《去妈妈公司打工和上司he了》芒芒夜半

6、第 6 章 我们两个很

　　“你！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漂亮妹妹？什么定情信物？”王影格对赵伊景使出杀手锏逼她就范。
　　赵伊景最受不了别人挠她痒痒，立马举白旗。“哎呦，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
　　“你最好跟我一五一十说清楚啊，今天这架势我差点觉得你就要铁树开花了呢。”王影格拉开阳台的椅子坐下，示意赵伊景坐在对面，一幅“审犯人”的模样。
　　赵伊景索性去开了瓶酒，拿了两只高脚杯过来倒上，二人默契的举杯相碰，一饮而下，并排看着外面的夜景。
　　“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儿……”还不等赵伊景的下文，就被王影格打断。
　　“行了行了，不好看的能入你眼？赶紧细节！细节！”
　　赵伊景低头笑笑，跟王影格大致讲了一下和程颜认识的经过。她的眼里染着笑意，仿佛程颜就在她面前一样。
　　“什么？你去泡一个大学生？赵伊景！你多少有点为老不尊了啊。”王影格听完以后没感受到她姐妹的这场邂逅有多浪漫，只感觉有种自家人诱拐小孩的羞愧之意。
　　“我还没泡呢！再说了，只是年龄小，又不是未成年。”赵伊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把自己说成什么人了，真是。
　　“难道你还真打算泡？你小心人家妈妈找上门来。”王影格继续打趣她。
　　“对啊，所以收手了呗。”她干脆应了王影格的话说下去。
　　“这不是你风格啊，看你今天风风火火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今晚已经把人家小姑娘带到酒店了呢。虽然这年龄是小了点，不过你要真喜欢，其实也没啥，就怕年轻人身体太好，你……”
　　不等王影格说完，她便开口打断，“我说了，是约会的，不是要睡觉的。”
　　王影格愣了几秒，带了些正经的口气问她。“你……认真的？真喜欢？”
　　赵伊景没说话，只是望着王影格。
　　王影格一拍桌子，差点跳起来，“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追啊！”
　　赵伊景好笑的说，“你不上一秒还骂我为老不尊呢吗？”
　　“那能一样嘛！我那不是以为你只是……诶，既然真喜欢，你还收手干嘛？赶紧散发你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把小妹妹拐回家。”王影格终于看到赵伊景至少有个感兴趣的人了，立马撺掇起来，鬼知道她下次铁树开花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才不能争取啊。”赵伊景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眼底染上悲凉。“你也知道，失去喜欢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不至于吧你，这都过去四年了，而且那个大学生又不是秦……”王影格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没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没什么不能提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赵伊景抿了一口酒，脸上的笑也淡了，只是静静地望着夜空。
　　“要我说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会干出那么不像人的事来。”王影格现在想起来四年前那些事还是生气。
　　“不是怕别人变，是怕我自己变。”不想自己真的完全爱上了，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只能看着爱一点点消失，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像在沙漠里找到了绿洲以为能解心头之渴，才发现是海市蜃楼。
　　“程颜是个让我看了会开心的女孩，但我并不想去刻意争取，还是让我对她的记忆留在欣赏好了。”
　　“哎，不懂您这种看透余生的爱情观啊。喜欢就要争取嘛，有什么好怕来怕去的。”王影格将双手举过头顶枕在脑后，嘴里嘟囔着。
　　“您这么勇士，到现在也没见你对程鑫采取任何实际性的行动啊。”赵伊景开始打趣王影格。
　　王影格果然开始不自在了，“那……那个人，就是块大理石，又冷又硬！”
　　远在办公室伏案看文件的程鑫打了个喷嚏，起身拿了件外套穿上。
　　“那就得你这只浴火凤凰去融化他啊……”
　　“哎，再说再说……喝酒。”

　　夜色渐浓，红酒也溜进夜色里，变成了黑色，沿着杯壁跳舞，一些滴在地板上，衣服上，肌肤上，一些融化在喉咙里，然后钻进肉里，身体便变得轻飘飘的。程颜眯着眼，画板上是赵伊景大片雪白的脖颈和金色项链，还有扬着的眼角和温柔的笑。咬咬手指思索了一会儿，沾了最红的颜料，在肩头上重重一笔，拉到胸口，再勾了寥寥几笔，一朵娇艳的红花绽放。端详片刻，满意的舔了下嘴唇，撑着最后的几丝清醒爬到了床上。
　　“有人说昨天看到一个美女开车来接你诶，谁啊，谁啊？”
　　程颜揉着发胀的脑袋，耳边还有林雨丹一阵阵聒噪的八卦声。她想赶紧清净一会儿，告诉了林雨丹答案好让她消停，“赵伊景。”
　　“谁？谁？谁？赵伊景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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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想清净是不可能了。
　　“就是上次收走俱乐部的那个骑摩托来的女的。”
　　“她？你俩怎么会有联系啊？”
　　她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因为她捡到了我的学生证，我请她吃饭感谢她。”
　　“哦~你俩还……挺有缘分啊。”林雨丹笑得有些暧昧。
　　“收起你的臆想谢谢，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都不会有联系了。”
　　“切~你好无趣哦程颜。”
　　程颜一脸黑线……
　　确实，在之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赵伊景再也没有给程颜发什么莫名其妙的信息，也没有扬着大大的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月对她来说是如此的漫长，也许是她每晚都会想喝酒吧，喝了酒就会变得轻飘飘的，也不用刻意赶跑脑子里赵伊景的画像，而是把它呈现在画纸上，然后第二天醒了快速揭下来背面朝上放在最角落的架子上。
　　进入了十一月，滨海已经慢慢有了些冷意，人们都穿起了长衣长裤，树木也开始悠悠地落下叶子，变得萧条。
　　在程颜几乎都快忘记她母亲过几天要回来这件事时，她的母亲回来了。只不过是过了一个月而已。程鑫在前一天就告诉了程颜，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接机。但程颜依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就算是在前一个小时，她的母亲也可能会“计划有变”。在她心里，她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理所当然，她也是最忙的人。
　　当程颜头发都没梳顺被哥哥拉到机场后，她的母亲挂着温柔的笑把她搂在怀里，亲昵地说了声：“颜颜，妈妈很想你。”她才反应过来，哦，这次“计划顺利”。
　　程颜请了三天假陪她母亲。她很惊讶，她的母亲居然真的没有工作，甚至连公司都没去一趟。只是对她来说，和自己的母亲一起逛街吃饭之类的诗实在太过陌生，她只有尽量摆出小时候乖乖的笑，跟在母亲旁边。她的个子也比母亲高出半个头了，隐约能看到几缕头顶的白发。
　　“妈，我现在不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了。”程颜看着母亲拿着一条洋裙在程颜身上比划，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又不是六岁小孩。
　　李星怡一怔，“嗯？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风格吗？像公主一样。”
　　“你说的是程婧吧。”程颜小声吐槽。
　　程婧，程颜小叔的女儿，比她小两岁，能说会道，最会讨李星怡开心。
　　李星怡笑了笑，假装受伤地说了句，“女儿大了啊。”
　　“妈，你不用这样。我们不经常见面，不了解彼此的喜好是正常的，人都会变的。”
　　李星怡定定地看着，像是不相信这是会从程颜口中说出的话一样，她的女儿好像，真的长大了。“你会怪我吗？没有陪着你长大。”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没必要把任何人绑在自己身边，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程颜被李星怡看得有点不自然，指了指前面说，“我们去那家看看吧。”
　　没必要把任何人绑在自己身边。李星怡觉得程颜是在提醒自己，小时候程颜没有哭着闹着要妈妈陪，现在长大了，她也不要试图把女儿绑回自己身边。李星怡看着程颜瘦削的身影，有些难过，时间永远是往前走的，过去的也就永远过去了。
　　程颜给李星怡挑了几件，李星怡很惊讶，程颜怎么这么了解她的品味。
　　“和哥偶尔看过几次你参加活动的视频，就几次而已。”听到这话，李星怡更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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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要办家宴，记得上完课晚上过去参加，我让你哥顺道去接你。”李星怡庆幸程颜喜欢日料的喜好还没变，选了一家朋友推荐过的餐厅，点了很多，像是要把以前没有一起吃过的饭一块儿补回来一样。
　　“家宴……不缺我一个吧，我还要上晚课。”
　　“必须去，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聊聊。”
　　“现在也可以聊。”
　　“不想在我们逛街吃饭的时候谈公事。”李星怡低头给程颜调着酱汁，程颜愣愣地看着她。
　　“我又不是你员工。”我是你女儿。程颜讨厌李星怡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她说话。
　　“很快就是了。”
　　“我还在上学！”程颜的语气忍不住有些激动。
　　“先吃饭，之后再说。”
　　程颜嚼着三文鱼，索然无味。

　　程家的家宴借着圣诞节举行，倒不是专门过洋节，只是年轻一辈的提议乘着节日的热闹氛围更有味道，而这天正好也是程家最小的孩子——程婧的十八岁生日。
　　晚宴六点开始，程颜和程鑫赶过去的时候众人已经落座，两人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注目礼。程老爷子程晟坐在头座，右手边是老二程建文夫妇、老三程建玉夫妇、程建文的儿子程柯和程建玉的儿子程烨，左手边是程晟的妻子郁晴丽和李星怡，两张空座留给程颜程鑫，然后是程建玉的女儿程婧。
　　程鑫走在前，大方地问候了长辈并表示歉意，程颜跟在后头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一一问候。“装”这件事情，她最擅长了。接着拿出了两份礼物递给坐在旁边的程婧，程婧甜甜地笑着道了句谢。程老爷子和蔼地笑笑，宣布晚宴开始，众人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天。
　　“我们颜颜现在可是大艺术家了啊，听说你的那副什么《地球》还是什么来着，拿了奖啊，真了不起。”有人安分自然也有人不安分，总想给美食再添点佐料。
　　听着那充满讥笑与讽刺的声音，程颜夹菜的筷子一松，那片肉有些狼狈的跑到了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