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妈妈公司打工和上司he了》芒芒夜半

7、第 7 章 你会一直占

　　“程烨哥这么关注我，真是我的荣幸。看来程烨哥有时间都用来盯着我了，怪不得听说哥刚进公司就丢了两个老客户呢，分身乏术啊。”程颜毫不客气呛了回去。
　　程鑫在桌子底下踢了程颜一脚，示意她少说话，多吃菜。
　　程烨听到这话，立刻蔫了。
　　程柯出来试图为弟弟扳回颜面，“颜颜有艺术的天赋说明我们程家基因优良，哥哥我真为颜颜感到高兴，但也还是要务正业啊。颜颜，有空多到公司来，学学哥哥们是怎么管理公司的。”
　　“公司有我哥就够了，不缺我一个。”程颜的右脚再次被重重踢了一下。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吵吵闹闹的，吃菜吃菜。”程建文出来结束小辈们的拌嘴。
　　“嫂子这次回来可要多呆几天啊，慧娟总跟我念叨说要亲手做几道菜，大家好好聚聚呢。你常年往国外跑，一年都见不了几回。”程建文笑眯了眼，好让人感受到他所言之诚心诚意。
　　“那太好了，我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到时候经常来你家蹭饭，你夫妇俩可不要嫌我烦呐。”李星怡拖着下巴缓缓说道。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程鑫都大吃一惊。
　　还是程老爷子率先开口，“那最好啊，你不知道，你不在家里，程颜程鑫这俩孩子一年都不回来几次看看我这老头子呢。”
　　“爸，是他俩不懂事，您多体谅。”
　　程老爷子、郁晴丽、程婧都纷纷表示对这件事的欣喜之意。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在脑中快速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还是程建玉最先忍不住开口，李星怡手里有程氏地产的百分之十的股权，她一回来，程氏就不是他们两兄弟一句话说了算了。“嫂子怎么这么突然就决定回国了呢？有点匆忙吧。”
　　“星华设计在国外的市场已经打开，我这次回国也是打算将国内外市场联通起来，总不能让星华永远为程氏地产服务。往国际上走，不论是对程氏还是对星华来说都是名利双收。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就是忙这件事，这也是建华生前的心愿。”
　　李星怡说着说着，染上了几分悲伤，程老夫妇都陷入对逝去的儿子的回忆中。
　　所有人顿时没了话，李星怡继续说，“我回来后，星华就正式由我接管，鑫儿在星华也锻炼的差不多了，是该到程氏去再继续磨练，跟两位叔叔好好学习怎么做大生意。”
　　李星怡句句都在宣示着主权，程建华是程家的第一个儿子，程鑫也是第一个孙子，星华设计是她和程建华一手办起来的，程鑫更是三个孙子里能力最强的。虽然程建华走了，只留她们孤儿寡母在这个偌大的程家，但不代表原本属于他们的就该被别人夺走，一分一毫也不可以。
　　“当初你和华儿要开星华我还不看好，不好好做房地产，非要做什么建筑设计公司。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啊，华儿能娶到你，是他这生最大的福气。”程老爷子浑厚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在餐桌上，堵住了有些按捺不住的人的嘴。
　　“爸，您言重了……”
　　程颜始终低头吃着菜，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开心，该心疼，还是害怕。
　　吃完饭，她被李星怡叫到书房，那间原本是她父亲的，过了十几年，还是保持着以前的模样。
　　程颜看着李星怡的背影，瞬间感觉什么东西凹进去了。心上像被人打了一拳，不疼，但是凹进去的那部分弹不回来了，怄得她直难受。
　　“租的房子退了吧，和妈妈住到一块儿，俱乐部也别去了，那些运动太危险了，我就你一个女儿。你现在还不想进公司也可以，你想继续把绘画读完也可以，我向学校要了份你的课表，除了专业课，其他的就申请免修，空了就跟着我看看怎么做项目。”李星怡还是说出了程颜意料之中的话，没有片刻犹豫地，就将她未来的蓝图草草几句勾勒出来。
　　“我……”程颜尽量忍住哽咽，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妈，卖房子和设计房子我都不感兴趣。”
　　“那就出国，我给你找学校。”连PlanB都快速做好了。
　　“你回来了，又要把我赶走是吗？”
　　“颜颜，你看不出来你那两个叔叔对我们虎视眈眈吗？你哥哥已经够幸苦了，你帮不上你哥哥忙，至少也不能留在这里给他们树靶子。”
　　“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要为这个家做牺牲？”程颜终于压抑不住，将心中蓄积已久的话掷出。
　　“爸在工地去世了，你以一个企业家而不是建筑设计师的身份出国那么多年，哥过几个月要和那个根本没见过面的张家大小姐订婚，我连书都没读完你让我进公司。凭什么啊！我要拿的是画笔，不是什么破尺子！”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程颜的愤怒。眼泪款款滑落，红红的眼睛像一只小兔子受到了惊吓。
　　“没有程家，你连一盒颜料都买不起，你拿什么画画？”李星怡看着程颜的眼睛心疼得要死，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顺毛，不然事情就不会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他们三人都不会好过。
　　程颜只感觉脸上很烧，她想快点出去吹吹风，这样应该会好受些，她失了魂一样跑出了程家。走在街上，各处都立着圣诞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的脸不烧了，身子有些冷，她想喝酒，喝了酒，她就不用费力赶跑脑子里一遍遍重映着的刚才的画面。她也会忘了，今晚，她的母亲跟她动了手。

　　洗完澡准备睡觉的赵伊景，被急促的铃声一吵，她无奈地接起，不看手机都知道是谁打的电话，这是王影格在她手机上设置的专属铃声，以免赵伊景错过她的电话。
　　“赵伊景！你在干嘛。”电话那头有些嘈杂，有很多叽叽喳喳的人声
　　“准备睡觉。”赵伊景表示她现在没心情陪王大小姐玩耍。
　　“你有病吧，这个点睡什么觉，今天还是圣诞节哎，赶紧的，换好衣服在家等着，姐姐带你去嗨！”
　　赵伊景刚想开口拒绝，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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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的起身去换衣服，就算自己这会儿毫不顾忌地去睡了，王影格也会冲进门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她只好就范。
　　Ebbing是滨海最火的酒吧之一，不仅可以喝酒还可以自己调酒，还会请专业的乐队舞团来造气氛，不时有各种新奇创意的活动，最受年轻人欢迎。
　　赵伊景一进来就被轰天的音乐砸了个头昏脑胀、眼迷缭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看着摇头弄姿的少男少女，她暗暗嘲笑自己，果然是要上年纪了么？不过跟人打起交道来赵伊景还算是拿手，尽管和王影格一同过来玩的人有一大半她从没见过，还是迅速地熟络起来。几杯入腹，气氛升温，情绪的影子也开始暗暗摇曳，不时有男人过来跟她喝酒，邀她跳舞。她虽无奈，看在王影格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当众让他们难堪，一一婉拒糊弄过去。
　　“请你喝一杯？”一个留着短短板寸的男人过来跟赵伊景打招呼。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卫衣和黑色卫裤，挂着大方的笑，看起来比刚才几个来酒吧还穿西装的假正经和稚嫩的小屁孩顺眼了许多。
　　许是有了之前的对比，赵伊景心里未免快落了几分，含笑答应。两人碰杯对饮，相谈甚欢。男子很会说话，幽默风趣，谈笑间又不失礼貌。但如果没有接下来的话，赵伊景说不定会很乐得交他这个朋友。
　　“我总觉得咱们之前在哪儿见过。你别介意，但我知道如果不说我今晚回去肯定会睡不好觉，说不定接连几天都睡不好。”
　　男子的笑收起了一些，都堆进了眼里，语气也正经不少，“周末我能邀请你约会吗？”
　　“她喜欢女孩子。”
　　一声清冷又沾着缠绵酒气的声音传来，把男子的笑僵在脸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赵伊景立马听出是程颜的声音，没转头，暗自笑了，比起刚才惑人的笑掺了些羞涩。
　　程颜走过来坐在赵伊景的左侧，接着说，“对吧，姐姐？”
　　赵伊景转头看向程颜，眨了下眼睛，又转过身子含着一抹不言自明的笑看着那个男子，还往程颜身上靠了靠。
　　男子愣了几秒，尴尬地笑笑，“下次再见。”说罢起身离开了。
　　赵伊景靠在吧台上撑着脑袋看程颜。捏着酒杯的白净的手指，纤细的手腕，像垂下来的四月春柳，挺翘的鼻子和薄薄的唇，跟精心刻出来的雕塑一样好看，下眼睑还是粉粉的，一汪春水似的。程颜好像春天啊，她细细地想。
　　“看够了吗？”程颜自顾自地喝酒，但被人盯久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赵伊景笑了笑，招手跟酒保点了几瓶酒，“姐姐调酒给你喝。”程颜刚才罕见地叫了她一声姐姐呢。
　　程颜看着赵伊景熟练地调起酒来。
　　挽了挽外套的袖子，加了一小杯金酒，摇壶后，倒入绿查特、青柠汁和冰，然后捏过一只杯子缓缓倒入。递到程颜面前，“尝尝。”
　　程颜是没想到赵伊景还会摇壶，手法看起来倒还像那么回事儿，她喜欢赵伊景捏杯子翘起的小手指，优雅得像金孔雀的尾巴。
　　“这杯的酒谱记录呢，在1930年的The Savoy Cocktail Book中，名字叫Spring Feeling。由130种草药和植物制成的绿查特是世界上唯一一款具有完全天然绿色色素的利口酒，独特又神秘。不过……”
　　程颜接过酒仰头吞下，连同赵伊景温柔的话一并，绿查特的草涩味便淡了些，回味甘甜。
　　赵伊景凑到程颜耳边，手指拨开耳边的头发，过程中还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耳垂，“这种酒吧的绿查特……是假的。”
　　程颜看着赵伊景笑弯了腰，兴致也起来了，拿过一瓶白兰地，挑了下眉毛，“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