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妈妈公司打工和上司he了》芒芒夜半

5、第 5 章

　　国庆还剩最后两天假期，程颜和林雨丹还有俱乐部的几个伙伴相约去西边的山上露营，那儿有一个自行车野营俱乐部，一行人起了个大早就骑着车赶过去。
　　“早安啊，颜颜。”一声爽朗的男声。
　　“什么事，哥。”程颜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摆弄着方俊给她带过来的自行车。
　　“哥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一句父母辈的人最爱说的话。
　　“哥，你现在越来越像中年大叔了。”程颜无情吐槽。
　　“哈哈哈，好好好。你现在只会嫌弃你哥。嗯……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过几天妈会回国，你准备一下，然后回家我们一起吃个饭。”他指的是回那个程家。
　　“回来就回来呗，我要准备什么，做顿满汉全席？”
　　“哈哈哈当然不是，只是妈很想你，到时候你跟学校请几天假多陪陪她。”程鑫尽量婉转地表达，想缓和一下这母女俩的关系，他一个大男人，很多时候却还要充当起这费口舌功夫的中间人来。
　　“她很想我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好了，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先挂了。”程颜快速地挂断电话，眼神逐渐失焦，发起愣来。
　　直到被方俊虎头虎脑的声音打断，“颜颜！这车怎么样？我跟我一好哥们借的，你先骑骑，喜欢的话我买来送你。”
　　“不喜欢，车架重死了。”说罢，绕过方俊走了。
　　方俊一脸懵的伸手抬了下车，疑惑的挠头，“不重啊……”
　　路过的林雨丹目睹全程，为这哥们的求爱之路无比担忧，这也太没有眼色了。
　　赵伊景出差在外，整个国庆她应该说是完全没有休息，忙完一个案子总是有下一个立马接上，还有开不完的会和见不完的客户。自从担任总监一职后，她所接触到的圈子总算是更广了，她要趁此好好积攒人脉，为自己以后独立出去打基础。
　　出差的最后一天，她忙完手头的工作让团队先回去了，自己打算再多呆一天，在另一个城市逛一逛换换心情，算是给自己放松一下。她点进朋友圈翻看，看到程颜一个小时前更新了一条。
　　文案是一个自行车的图案，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穿着连体的骑行服坐在座椅上，大概是被人叫了一声才看向镜头这边，表情有些木讷，一贯的冷脸，赵伊景暗暗可惜，这孩子长这么好看怎么不爱笑呢。一张是七八个人或站着或坐着围在一堆篝火前，火星向上跳跃，程颜坐在靠左边一点，大半个脸透过橘黄色的火光露出来，没有摆任何姿势，就那样直直的看着镜头，但赵伊景还是觉得她好看得不得了。细碎的额发被风吹起，脸很小，下颌线流畅，薄薄的嘴唇是粉红色的，跟她下眼睑里泛着的颜色一样。程颜不喜欢浓妆，所以她一般不画眼影，只画一点淡妆修饰一下面部的立体感，整个人就是带了点英气的十七八岁少女的样子。
　　赵伊景只顾着看程颜，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脸上的笑意都快要钻进屏幕里了。视线拉远，她注意到立在程颜身后的那个男孩，个子很高，长得很阳光，叉着腰满脸笑容地看着坐在前面的程颜。她的笑意顿时被这一幕给弹回来了。
　　她的眉头皱了皱，思忱了一会儿，点进对话框：
　　（Musae：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
　　过了一会儿：
　　（Colour：关你什么事啊！）
　　（Colour：有病吃药！）
　　赵伊景‘啧’了一声，继续发送：
　　（Musae：学生证不想要了？）
　　过了两分钟。
　　（Colour：哪个男的？）
　　（Musae：合照站你后边那个。）
　　程颜被赵伊景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一头雾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赵伊景指的应该是刚才林雨丹拿她手机传的照片。
　　（Colour：不是。）
　　（Musae：那你有男朋友嘛？）
　　程颜想，这人真的有毛病……
　　（Colour：没有没有！男朋友女朋友都没有！你怎么这么八卦？）
　　然后是一条语言。程颜点开拿到耳边听，一声十分宠溺的“真乖~”
　　甜腻腻的声音钻进耳朵，像电流一样窜到全身，撩拨她的每一处肌肤，她的身体机能瞬时瘫痪，麻麻的，还有点热。
　　“程颜，你脖子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离火太近了？要不你往后坐点？”林雨丹看到程颜的耳朵和脖子红了一大片，她知道程颜热是不会上脸的，但脖子和耳朵必红。
　　“啊？呃……是有点。那个，我去那边转转。”程颜连忙将手机塞进兜里，起身往营地另一边的音乐表演走去。
　　方俊正好借了把吉他走过来，想给他们弹琴听，迎面碰上匆忙的程颜，开心的过去跟她搭话，但程颜毫不理会低着头走了。方俊又傻傻的看着程颜的背影楞在原地，林雨丹这回终于恨铁不成钢地拉过方俊，给他支起招来。
　　赵伊景放下手机思忖了片刻，定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回滨海市，她想快点见到那个一被自己逗就手忙脚乱还要死命遮掩的小孩。
　　“你不是说要自己多玩一天再回来吗？我好不容易软磨硬泡帮你跟‘大理石’请的假诶。”王影格见到出现在公司的赵伊景，准备开口责备她。这个工作狂，从‘大理石’那儿得来不易的假期，又要被她给浪费了。
　　‘大理石’，程式设计的总经理，王影格觉得他人又冰冷又坚硬，因此得名。
　　“我当然不会浪费你的好意啦，我只是回来拿个东西。”
　　“什么啊？”
　　王影格见赵伊景从抽屉拿出一个小本装进包里。
　　“跟漂亮妹妹的……”赵伊景歪头思考了一下，语调上扬，吐出一个词来：“定情信物？”
　　王影格一脸无语，“不是吧，你又换了？”
　　“不是，这个是要约会的，不是睡觉的。不跟你废话了啊，我要回去换身衣服，还得定餐厅呢。”赵伊景挥了挥手，脚步轻快的走出了门。那架势，王影格以为她中彩票了。
　　摩托车拿去修了，所以赵伊景决定开车去找程颜。她画了一个比较温柔的妆，没有穿职业套装，穿了一条到小腿的红色连衣裙，纠结了好久终于选定了一家餐厅订好了位子，摆弄到差不多下午五点，才开车往程颜的学校走去。
　　到了校门口，赵伊景非常张扬地停在路边正对着学校门口，带着墨镜轻倚在车门，引得进出门的学生纷纷投来目光。
　　赵伊景心情特别的好，拿出手机给程颜发消息。
　　（Musae：出来，你们学校正门。）
　　收到消息的程颜眉头一敛，看着讲台上兴致盎然地讲着艺术史的老师咬了咬嘴唇，猫着腰走出了教室。
　　她当然是一出校门就看到了赵伊景。那人在人群里太过显眼，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不吝将视线留在她身上。程颜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搞得跟家长接孩子放学一样。
　　“不就还个学生证，你干嘛这么张扬？”程颜走到赵伊景面前，有点无语地说道，这下她也要被路过的眼神洗礼了，浑身不自在。
　　“怎么？姐姐来见你穿好看点也不行啊。”赵伊景摘下墨镜，将两人的距离再缩短一点，笑嘻嘻地说道。
　　程颜有点不敢看赵伊景，逃过眼神，往下移，将她白净脖颈上贴着的细细的金色项链和脚下踩着的黑色系带凉鞋收进眼底。好像耳后又有点发热了，这下她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干脆撇过头，伸手说道：“学生证。”
　　赵伊景听着程颜说出的字有点干燥，笑着牵住她伸出的手，往她视线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别着急嘛，我请你吃饭，就当
　　是我感谢你那天晚上借手机给我打电话，而且我也帮你保管了学生证一段时间，你就……赏个脸？”
　　赏脸，明明是个敬词，为什么从赵伊景的嘴里说出来，变成了不容拒绝。
　　程颜抽回手，被握住的那块儿也开始慢慢发热，她更不自在了。看着赵伊景笑意盈盈的眼睛，程颜觉得除了第一次见面，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心想，自己怎么也得扳回一成来。
　　“好啊，吃饭可以，不过地方得我选。”
　　“上车。”赵伊景笑着伸手揉了下程颜的脑袋。
　　这一下，刚刚因为不自在而竖起的汗毛一下就被捋顺了。

　　“你还……挺会选啊。”赵伊景看着听程颜指挥开到的餐厅，有些汗颜。这家算是滨海价格最贵的几家餐厅之一了，虽然味道不是最好的，但价格方面绝对让你心服口服。
　　“不请了？”看到赵伊景的反应程颜终于有些开心了。
　　“当然请，不过这家应该要提前预约吧。”赵伊景倒也不是请不起这顿饭，只不过不能去她提前订好的餐厅，和程颜一起尝尝她喜欢的菜。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吃完付钱就行。”
　　程颜带着赵伊景走进了餐厅，跟前台说了几句话，前台便笑吟吟地带着她们去了三楼的一个靠窗的位子。
　　赵伊景看着程颜轻车熟路的样子，不由得思索起来，程颜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丰富。
　　点菜上程颜稍微克制了些，但还是让赵伊景有些吃惊。“你饭量不错，但怎么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呢？”说罢，还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眼睛停留在程颜的胸前，露出玩味的笑。
　　程颜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想反驳回去，看见赵伊景细细的金色项链下面的光景，还是知趣地闭上了嘴。赵伊景身材确实好，均匀的肉感，又很有线条美。
　　赵伊景拖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程颜的吃相说不上多斯文，但看她吃饭会很享受，感觉咀嚼食物就是对她来说最幸福的事情，赵伊景笑着看她，给她夹菜。
　　程颜不明白赵伊景为什么有女朋友还会请别的女孩儿吃饭。虽然她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但在林雨丹身边呆久了，她知道，如果被她女朋友看到，会吃醋，会跟赵伊景闹，说不定还会找自己算账。即使她不关心别人的私生活，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专门穿这么好看出来跟我吃饭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一整句不带停顿一下地快速说完然后继续低头吃菜。
　　“嗯？”赵伊景一脸疑惑，“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啊？”
　　难道是刚分手？但是刚分手就约别的女孩子，啧，还是挺不靠谱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有女朋友呢？”赵伊景疑惑的是程颜为什么问的是女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在酒店偶然看到了而已。”
　　赵伊景思索了一会儿，难道是那次？
　　“不是，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我跟你一样，都是单身。”说罢，还特地用手指了指程颜。
　　说自己就行了，带上别人干嘛。程颜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饭也吃了，天也聊了，我的学生证可以还给我了吧。”
　　赵伊景从包里拿出来作出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递了过去。
　　这不是我的学生证吗，她干嘛一幅很不情愿地样子？程颜再次腹诽了一阵，接过来收进了兜里。
　　“那就，有缘再见。”程颜起身要走，赵伊景喊住她。
　　“姐姐以后还可以找你吃饭吗？”赵伊景觉得多和程颜吃几次饭，说不定自己的胃口都会变好不少。
　　程颜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我也不喜欢跟别人相欠，这顿饭我已经让前台记我帐上了，算作感谢你还我学生证。所以，扯平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见。我是个很无趣的人，你不会对我感兴趣的，我对你也没兴趣。”然后歪头咧起了一个大大的笑。“不再见。”
　　这是赵伊景第一次见到程颜笑，虽然没有多真诚，但足够让她预想到程颜的笑容会有多可爱。这也是程颜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句话，虽然还是以‘不再见’结尾。她对程颜充满兴趣，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让程颜对她感兴趣。只不过，经验告诉她，保持好感的最好方法，就是，止于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