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洞天之白头偕老》阎君

39、39

　　童博望着魔王手中的净水瓶，满脸愕然。站在他身后的六个女子掩面而泣。童博望着魔王身后的童心。童心微微摇头，示意他切勿轻举妄动。许久，童博才道：“王手里真的是观音大士的净水瓶吗？”
　　王笑道：“知你不信，所以我特意请来了观音大士。”王说完，一片祥云出现，在祥云中观音站在莲花台上。手中已无净水瓶。善财龙女站在两旁。
　　童博道：“观音娘娘您为何将净水瓶送给魔王？”
　　龙女道：“魔王答应观音娘娘从此不再伤害妇女儿童。”
　　童博道：“可是。”
　　王道：“不用再可是什么了。如今净水瓶已到。二郎神莫不是要做个言而无信的神？”
　　掩面而泣女子齐齐抬头道：“魔王放心，我们姐妹必不食言。”
　　王得意的笑着，正要开口。
　　童博踏上前，傲然而立道：“我不答应。”
　　王怒道：“你不要忘了，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童博道：‘我二郎神宁愿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被千万人鬼神所唾骂也不愿将公主嫁给你这个肮脏的魔鬼。”
　　王望着童博忽而笑起了道：“既让如此，那还有何好说的。”
　　童博戒备着，还未见到魔王出击。只觉胸口一痛。便直接倒下。
　　王玩弄着手中鲜红的心，道：“人心吃多了，真是有点腻了。这神仙的心不知会是什么味道呢。”说完，便往嘴中送去。众人虽怒却不敢轻举妄动。眼见童博的心就要被魔王吃掉。这时，众人直觉一阵冰风袭来，忍不住颤抖。待定下神来。魔王身边已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全身素裹的女子。童博的心在女子的手中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魔王道：“诛心女神，怎会到我这魔山来啊？”
　　女子说：“闲来无事。”女子的声音虽甜却冰的厉害。
　　魔王道：“既然女神喜欢这颗心，那送给女神了。”
　　女子拿着心，多谢也没有一句，便翩翩离去。待女子消失，众人才不再那么寒冷了。
　　魔王恨恨望着地上的童博，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然朝着他踢去。童心大惊。来不及想什么，纵身挡在了童博的前面。瞬间，童心便如流星一样，消失在天边。王虽怒却也无可奈何，他朝六位女子走去。观音挡在前面道：“魔王，不可。”
　　魔王道：“我不是和尚，我不讲什么慈悲。”
　　观音道：“如此，那只好动手了。”
　　王大笑：“凭你？我成魔时你那如来都还未出现。就凭你？”
　　观音不语，一片祥光罩住了观音与六位公主。王久攻不下，大怒，化为一束黑气，直射祥光。石妖猛然飞上去，挡在了前面。只听见一声巨响。石妖在魔王的力量之下，粉身碎骨。未留下任何痕迹。观音笑，有泪滚落。她自语道：“我慈悲一辈子，却救不了自己的恩人，可悲。”
　　观音望着祥光外的魔王道：“世间仁义已失，我也无能无力了。这一劫我们是在劫难逃。若信人终究找得回仁义的便可闭眼。不理这劫难。心无杂念。“说完，观音坐下，善财龙女亦跟着坐下。闭上双目。公主亦纷纷坐下。闭上眼。不理那恼羞成怒的魔王。恼羞成怒的魔王再一次化为黑气，直射祥光。祥光碎裂。众人化为青烟，随风而散。魔王伸手狂抓，手心里却空无一物。王狂叫了起来，宣泄着自己的怒气。待见了胸口泊泊流着血的童博。那怒气便散了。甚至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豆豆拍着手道：“好了，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快赶路吧。”
　　天雪迟疑的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豆豆笑，道：“忘了我是谁啊？”话还未落音，豆豆心口猛然一痛，她死死捂住胸口艰难的蹲下。天雪惊慌的蹲下，道：“豆豆，怎么，别吓我。”豆豆无法呼吸，只感觉到心口剧痛。想要告诉天雪点什么，却无法发出声来。天雪手足无措，除了落泪，竟不知到该怎么做才好。那从马上坠落的女子不知何时醒来。她走近，轻轻蹲下，微微道：“不要急，给她点时间。”天雪微微摇头道：“一定是童博出什么事了。”天雪伸指点了豆豆的昏穴。豆豆便沉睡了过去。女子跪了下去，磕着头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天雪道：“若不是你的马救了我们一命，我们也不能救你。”天雪抱起豆豆，道：“你本是病人，由我们照顾，可现在我的朋友出事了。我无暇照顾你与你的朋友。”
　　女子道：“承蒙女侠救了我与我的朋友。这大恩都不知该怎么报答，还怎敢烦劳女侠照顾？”天雪淡淡道：“都是江湖儿女，何必这般拘礼。你与你的朋友都受了不轻的伤，我那虽然不是很宽敞，但是还希望你能同我回去。待恢复了再做决定也不晚。”女子要说什么又迟疑着。天雪道：“我们原素不相识，自也不能强留你。但我真切希望你能留下，能给我时间，让我治好这匹通灵的马。我若未看走眼，这匹马应是千里马。”
　　女子侧头，那马正低鸣着，无限哀伤。忽然的女子的泪就落了下来。
　　天雪道：“你起来吧，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无法亲自扶你起来。”
　　女子站了起来，别过脸，拭去泪。哽咽道：他是生是死我都无法得知。早一步我也许能见他一面，纵然见不了他最后一面。至少我能带他的尸骨回家。倘若不幸他尸骨全无，我也能与他死在同一片土地之上。”
　　天雪道：“如果你非要冒着随时倒下的危险离开我也无话可劝。只是你可细想过，他用马将你送出来，他为的是什么？如果他真有不幸，你的生命是他救的，那么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他的魂魄纵然隔你千山万水，他也一样能感觉到你的气息的。你可想过他的魂魄会爬山涉水的来寻找你。也许这世上他已无任何留恋，他在意的只是你。”
　　女子掩面而泣，啜泣声凄哀不忍闻。天雪抱着豆豆，朝马走去，忽而回头道：“你是盈盈？”女子虽未作答，却点头承认。天雪笑，泪滚下。盈盈，一个美丽的名字，可惜没有一个美丽故事。
　　天雪把豆豆放在地上，又点了豆豆几处穴位，确保她能昏睡到回到家的那刻。她坐在豆豆的旁边，抚摸着马的皮毛。那汉子依旧沉睡着，那盈盈捂着脸，无限凄哀的哭泣着。天雪低低的道：“马儿，爱情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对不对？”马儿不能言，只有眼泪滑落。天雪笑着，把头侧在马的脖子上，微闭着眼。想到的是盈盈的故事。
　　那时的盈盈，还是绣楼中的小姐，每日做的只是琴棋书画。虽是乱世，却因有慈父的庇佑，并未有半点的委屈。只是既是乱世，人间又哪会有什么太平。终究，乱世的祸端烧到了她的家中，于是家破人亡。家破人亡，侥幸饶命的她带着丫环和剩下的细软颠簸在乱世里。乱世多可怜人。可怜人可怜到怜悯慈悲的心都被饥饿所吞噬。于是，丫环被杀，成了乱世的下酒菜。而她再一次侥幸逃脱。这一次幸亏老天垂怜，遇上了好心人。那好心人虽不富有，却也丰衣足食。这本是大幸。更幸运的是这好心人家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儿子。对她一见钟情。她虽心高气傲，却并不蛮横无知。在这乱世里找到一个依靠并不容易。何况他也是个相貌堂堂的男子。于是，本可以举案齐眉。可谁料好事难成双。他因文武双全而被大将所看重。他本不爱那荣华富贵的。只是那大将是杀父仇人。杀父之仇怎能不报？因此，虽舍不得与她分开，却不能不分开。分开便分开，虽然相隔甚远，但相思依旧。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讨尽仇人的欢喜，为的哪日可以将仇人推入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而她在家苦苦的等着，等到最后把等待当成了生活。
　　若能这样一辈子也是好的，谁知等待中的她竟在不经意间知道自己的为何会落到家破人亡。家破人亡原来只是因为父亲不愿自己做那帝王的妃子。既然知道了来龙去脉又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于是，复仇。柔弱女子的复仇除了姿色还有什么作为报仇的本事？凭着如花的容貌，琴棋书画。如所预料的那样接近了帝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那帝王反应会那样敏捷。本以为他是昏庸的帝王，自然也是个昏庸混沌的人。谁知面对着近在咫尺自瑶琴中射出的箭，他也能躲避。报仇不成，反把自己推入地狱。
　　被救之后的她便成了一个沉默不语的人，虽依旧会笑靥如花，却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