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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看着豆豆笑道:“再送就要送我到天边了。”
豆豆道:“知你是江湖儿女,不轻易抛珠洒泪。只是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所以想多送你几程。”
天雪道:“知你情深意重,只是出了唐王境地,怕你孤身一人会有意外。”
豆豆笑,折下旁边的柳枝,送给天雪道:“我怎么说也是飞檐走壁的穿墙者。哪有那么容易出意外?”
天雪笑,玩弄着手中的柳枝,与豆豆翻身上马,并肩而行。不时浅浅细语,谈着以后的设想。偶尔会笑语泠泠。
“天雪,小心。”豆豆惊呼着,自己却忘记了闪开。天雪在豆豆的惊呼中腾空而起。一匹马风似的奔来。天雪大叫:“豆豆”却来不及救她。豆豆面色惨白,无力躲避。那马却似有灵性,竟然硬生生的停住,在巨大的冲击下。马背上的两个人飞了出去。同时马的前足跪在了地上,有骨头断裂的声音。豆豆的腿一软。倒了下去。天雪接住了其中一个,只好任由另一个落在地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几乎要地动山摇了。
天雪抱着接住的女子,走至豆豆的身边,关切的道:“豆豆,你没事吧?”豆豆心有余悸的站起来,半响才摇着头道:“没事。”
豆豆与天雪试图着叫醒那女子。女子却毫无知觉。苍白着脸,同死人一般的沉睡着。豆豆伏在女子的胸口倾听半响,道:“她还活着。”
天雪道:“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看来应该是饥饿过度。”
豆豆道:“应该是这样。”豆豆取下水囊。倒些水在女子的口中。水却顺着女子的嘴角流出。豆豆道:“她涟水都喝不下去,更别提什么吃的了。”
天雪笑道:“忘了啊,你可是花妖我可是素女。”
豆豆不解,“那又怎么样?“
天雪道:“我们的血虽然不能让人返老还童。但让人喝了不饿还是可以的。”
豆豆道:“正是。”说罢,便取下发钗。天雪制止道:“你去看看那人。这个我来。”
豆豆点头,起身走开。天雪取下发钗,刺破食指。将血滴在了女子的唇中。那血有灵气一般自己滚进了女子的喉咙中。
豆豆走至那摔得发出巨响的人面前,忽而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未见过如此粗犷的男子。身似铁塔,发如钢针。豆豆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不由得惊叹了起来。这汉子身上几乎满是伤痕,生命力却依旧那么顽强。用发钗划开手腕,血如小股的水流涓涓的滴落在汉子的口中。汉子本能的吞咽着。忽而,汉子睁开了眼。豆豆吓了一跳。手偏离了汉子的唇。那血便染红了汉子的脸。汉子道:“快,快救盈盈。”说完,又昏了过去。汉子昏过去了,豆豆才发现汉子的脸已经让自己给染红了。慌忙把手移回原处。
豆豆与天雪站在马的面前,望着马。马美丽的双眼留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豆豆道:“这匹马应是千里马。”
天雪道:“是,他是千里马。”
豆豆道:“他也知自己的双足已断。”豆豆单脚跪在马的面前,伸手摸着马光滑的皮毛:“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无法做到。放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双腿。”
天雪笑着:“我毫不怀疑隐修的医术。只是这里里御剑山庄并不是很近。当我们自己只有两匹马,况且现在我们还带着两个人。怎么把这匹马运回去啊?”
豆豆站起来,道:“有钱人使鬼推磨。”
天雪笑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有钱也没有鬼啊。”
豆豆道:“忘了,我是花妖,你是素女。我们两个抵千百个小鬼是足足有余的。”
天雪大笑,豆豆亦欢笑了起来。
童战同着月牙出了禁地,雪白的裙子铺了一地,众侍女匍匐着。月牙熟视无睹的带着童战走着。童战道:“为何不让她们起来?”月牙道:“眼泪国的贵贱尊卑之分是极其严格的。但凡王室之人走过的地方,是不许有人站着的。”
童战道:“怎会这样?我以为只有人间才会有尊卑贵贱之分的。”
月牙道:“这里的尊卑贵贱远远大过于人间。”
童战疑惑道:“可你与王生都是神。神不是最平等对待众生的吗?”
月牙笑,略带凄凉:“我不过是一个被贬的神,王生是未受仙位的。我们不需要讲什么众生平等。
童战愕然,许久才道:“如果知王生是这样一个国家的王。我必不答应你们的婚事。”
月牙笑,转身望着童战:“过去的就无法追回了。如今的我已不是童氏族人,自不用遵守‘众人平等’的族规了。”
童战道:那‘夫妻之间不可有二心’‘不可纠缠于他人’这些族规你自也不必遵守了?”
月牙笑着开口,话还未说出来。王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月牙的面前。一掌甩在了月牙的脸上。月牙在王生的掌力之下跌倒。童战大怒,抢上前,挡住了王生的另一掌。冷冷的道:“别忘了,你是入赘到我童家的。”
王生怒目而视:“童战,你不过是地府区区的少君。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童战怒道:“好不知羞耻的参王。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吗?”
王生朝着月牙喝道:“是不是你赶走了彩儿?”
月牙站起来,走至王生的面前,凄凉的笑着:“我赶走她?我只是王后。她可是公主。她的尊贵在你之下在我之上。我怎么敢赶她走,我就不怕被你打入泪泉。永世不得超生吗?”
王生望着满脸皆是凄凉的月牙,心忽然疼了起来。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种在玄爷爷墓前的相思树正在走向死亡。忍不住,伸手,想要抹去月牙脸上的凄凉。童战一把将月牙拉到身边,道:“亏你还是堂堂参王。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彩儿在女娲娘娘那,她让我告诉你,她想在那多呆些时日。”
王生呆呆的把手放下,转身蹒跚着离开。
看不见王生了,童战放开拉着月牙的手。低声的道:“月牙,对不起。当初不该轻易将你许给他。如果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的。”
月牙笑:“世上若真的有如果,那该多好?如果知道活着是这样的难受。我当初就不该活过来。”
童战道:“月牙,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月牙依旧笑着;“如果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那么为什么你当初要执意等着天雪。为何我貌如天雪的时候,你还是感觉到我的不真实?为何你宁愿与天雪的魂过一辈子也不愿把爱情分给我?”
童战无语,月牙笑着,越笑越凄凉。终忍不住那自心底涌上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