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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   豆豆坐在秋千上,看着绿意苍苍园子任由思绪随着风飘出那高高的围墙。隐修把手反在背后,围着石桌慢慢的走着。雪儿坐在石桌前有板有眼的背着:“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天雪从走廊里拍着手夸道:“好聪慧的雪儿,一字不差。”
      雪儿微微得意的望着隐修。隐修瞪了雪儿一眼道:“给你根棒槌你还当针啊?”
      天雪走到雪儿旁边坐下笑道:“隐修,我只是夸她记性好而已。你别这么为难她啊。”
      隐修坐了下来,恶声恶气的道:“背你是背出来了,那你说说它大概的意思。”
      雪儿望着隐修小声的道:“它说风吹得娘很舒服,泉水是寒冷的,藏在浚下面。有只鸟儿在啼叫,娘和孩子们都喜欢听鸟儿的叫声。”
      天雪掩着嘴,低声的笑了起来。隐修也笑了起来。雪儿望着天雪与隐修满脸的疑惑。豆豆被笑声从沉思中带了出来。豆豆下了秋千,走过来道:“什么这么好笑?”雪儿道:“豆豆姨,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天雪笑着把雪儿的话重复了一遍。豆豆也扑哧一声的笑了起来。雪儿呆呆的望着,满脸的困惑。
      天雪笑道:“傻雪儿,不是这个意思。凯风是指南风,温暖的风。棘是本是指还未长大的树。这里是指酸枣树。夭夭是茂盛的样子,劬劳是辛劳的意思。第二个薪的意思是指已经长大可以用来烧的树。令是指善良。睍睆是说鸟儿的叫声清亮婉转。莫是说没有谁。”
      雪儿似懂不懂的点着头,隐修道:“你点头是点的蛮好的,那现在你知道这首《凯风》是什么意思吗?”
      雪儿摇头,畏惧的望着隐修。隐修朝着天雪道:“你不用说是一定知道的。”隐修朝着豆豆望去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天雪道:“隐修,豆豆哪有不知道的?你忘了月牙成婚的那天,那首鸳鸯啊。”
      豆豆笑笑反问道:“隐修,为什么老觉得你跟雪儿过不去呢?”
      隐修道:“我哪有啊,不信你问雪儿。”
      雪儿忙接口道:“雪姨,隐修没有欺负我。”
      隐修道:“怎么样,我说了吧。”
      天雪道:“好,你没有。是我说错了。”
      豆豆朝着雪儿笑道:“雪儿,你把《凯风》再背一遍给我听好吗?”
      雪儿点点头,清脆的又背了一遍。豆豆用心的听着,低低的重复着。雪儿背完,望着豆豆,等着豆豆说话。豆豆对着雪儿夸赞道:“雪儿真聪明。”雪儿低下了头,带着满脸的笑意。豆豆道:“这《凯风》是说娘含辛茹苦的养大了七个儿女,七个女儿长大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抚养他们的娘亲。”
      雪儿道:“什么是含辛茹苦呢?”
      豆豆道:“就是很辛苦啊。”
      雪儿道:“为什么娘亲会很辛苦呢?”
      隐修道:“等你自己做娘了你就会知道的。”
      雪儿虽依旧满脸疑惑却不敢再问下去了。
      天雪道:“雪儿还小,等雪儿长大了点就会知道什么是辛苦的。”
      雪儿似乎懂了点,她温顺的点点头。
      天雪笑着,把雪儿面前的书放到自己与雪儿的中间,天雪道:“《凯风》是一首微微带着忧伤的诗。”雪儿抬头望着天雪道:“什么是忧伤呢?”
      隐修道:“你这么笨,还想知道什么是忧伤啊?”
      雪儿低下头,不再言语。天雪摸着雪儿的头道:“忧伤是一种感觉。比如说雪儿抓到了一只美丽的蝴蝶或者翠绿的蚱蜢时,雪儿就会笑,对不对?”
      雪儿点头。
      天雪道:“雪儿笑就代表高兴。忧伤也是一种感觉。一种与高兴相反的感觉。”
      雪儿恍然的道:“那雪儿半夜想娘偷偷哭的时候,那眼泪就代表了忧伤,是不是?”
      天雪望着雪儿道:“那不是忧伤,那是难过。”
      雪儿道:“那什么代表了忧伤呢?”
      天雪望着豆豆道:“你豆豆姨坐在秋千上,望着远方,那就代表了忧伤。”
      豆豆笑道:“天雪你可真会解释。”
      隐修道:“是啊,三岁小孩都知道忧伤是什么了。”
      雪儿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带着一脸的半解半不解的神色。
      豆豆笑道:“雪儿,你先听雪姨讲一讲这诗的意思,再想什么是忧伤,好不好?”
      天雪轻声的笑道:“是啊,豆豆说的对,我应该先讲讲这诗的意思。”
      天雪指书上的字,一句一句的念着。温暖的风儿从南边吹来,吹着那酸枣树的嫩芽。嫩芽越长越茁壮,娘亲是多么辛苦啊!温暖的风儿从南边吹来,吹得那嫩芽成了可烧的柴薪。娘亲圣洁又善良呀,可我们没有尽到儿女的孝心!地下的泉水清又纯,滋润着我们居住的浚都。您把我们七个兄弟都拉扯大呀,您付出的劳苦该有多感人。黄鸟在树上叫声阵阵,发出婉转动人的声音。我们七个长大成人的儿女,没有一个能安慰母亲的心。”
      豆豆,隐修,雪儿都静静的听着。天雪的声音在风里飘着,被风带出高高的围墙。
      一阵沉默之后雪儿轻声道:“雪姨,什么是安慰呢。”
      天雪道:“这里的安慰不止是安慰的意思。这里说的安慰是说没有人抚养年老的母亲。”
      雪儿道:“母亲为什么要他们抚养呢?”
      隐修道:“你可真傻。这个问题也问得出来。
      天雪望着隐修道:“隐修,不知道当然要问清楚啊。”
      隐修笑道:“照她这样问下去,那么十年八载也学不完这本书。”
      天雪摸着雪儿的头道:“雪儿还小,所以这些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雪儿先跟隐修多读点书,等雪儿多读了几本书,雪儿就会懂的。”
      雪儿疑疑惑惑的望着天雪,又望望豆豆道:“真的吗?”
      豆豆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天雪把书推到雪儿的面前道:“雪儿跟隐修好好读书吧。雪姨和豆豆有点话要说。”
      隐修道:“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
      天雪站了起来,拉着豆豆的手,朝着隐修笑道:“当然不能,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天雪说完拉着豆豆就跑。隐修望着雪儿恼火的道:“看什么看,看到书上。”雪儿收回目光,听话的望着眼前的书。
      “真的?是真的吗?你梦见了童战。”豆豆欢叫道。
      天雪眉眼带笑的点着头,道:“你呢,梦见了童博吗?”
      豆豆含羞的点点头。天雪笑道:“豆豆,是不是童博在梦里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豆豆摇头否认着。天雪笑道:“还不承认,你摸摸自己的脸。”
      豆豆笑着并不伸手,豆豆的脸像盛开的六月荷花一样,无限娇羞。天雪握着豆豆的手道:“豆豆,豆豆,豆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对不对?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对不对?他们能陪我们一起等着孩子出世,对不对?”
      豆豆笑着,泪落了下来。豆豆道:“对,天雪,你说的都对。我们不会是一个人的。我们不需要坚强。他们会保护我们,会给我们一个温暖的家。”
      天雪放开豆豆的手,独自旋转着道:“我知道,我就知道。童战是不会离开我的。他永远也不会离我而去的。”
      豆豆捂着胸口,望着旋转欢笑的天雪。喃喃道:“童大哥,你一定要回来。不要让我和海儿,泪儿等得太久。”
      天雪旋转着,天地在眼里也倾斜了。一个脚步不稳,天雪跌倒。豆豆慌忙扶起天雪。天雪望着倾斜的天地道:“豆豆,我好快乐啊。”
      豆豆笑道:“天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快乐。因为我也好快乐啊。”
      天雪倚在豆豆身上道:“豆豆,你知道吗?童战教我点金术了。”
      “点金术?”豆豆惊讶的望着天雪。
      天雪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假山道:“豆豆,你扶我去山那边。我们去试试点金术是不是真的。”
      豆豆扶着天雪疑惑的朝着假山走去。
      走到假山边,天雪眼中的天地已经不再是倾斜的了。天雪对着豆豆道:“你仔细看着啊。”
      豆豆站在离假山不远的地方,望着天雪。
      天雪靠近假山,把手放在上面。瞬间,那假山一点一点的黄了起来。
      豆豆望着眼前金灿灿的假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童战站在水池前,望着水中的那盛开的梨花。满树的梨花虽然是一片洁白,看上去却艳丽无比。蓦然的浮现在眼前的是天雪的容颜。童战的心猛然的痛了起来。那种痛不是单纯的痛。那痛虽然叫人难受却又叫人依恋。满树的梨花洁白无瑕,恰如女子美丽的容颜。
      月牙从竹林里走出,朝着童战走来笑道:“童战,看了一夜的梨花还没有看够吗?”
      童战从心痛中醒来,笑道:“这梨花似乎能开一辈子似的。”
      月牙道:“等那首领来到这的时候,这梨花才会凋落的。”
      童战道:“那么这梨花不是会一直开着吗?”
      月牙望着池中的梨树道:“这样不好么?多美啊?永远可以期盼永远可以等候。”
      童战道:“期盼与等候必须是彼此在意的。如果只是一厢情愿的期盼与等候,那么得到的就只能是永无尽头的苦楚了。”
      月牙道:“纵然是苦楚,可是只要自己是心甘情愿的,那么那些在别人看来是苦楚的期盼等候,对自己来说也是甜蜜的。”
      童战转身望着月牙道:“月牙,一个人只要他不是石头做的心,那么感动是非常容易的。可是感动不等于爱。或许爱可以感动对方。但是爱光有感动是没有用的。一辈子在一起并不就是爱情。”
      月牙的目光从梨树上飘到池水上,月牙道:“童战,其实跳进这水里做一条墨绿的鱼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对不对?”
      童战道:“月牙,你已经是一国之后了对不对?天雪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对不对?所以我们之间的过去,那些错误的过去,也都应该过去了,对不对?”
      月牙望着童战,童战的眼里只看得到朋友之间的真挚。月牙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有什么,无法确定童战能看到些什么。月牙侧过脸望着青翠的竹林轻声道:“童战,你说的都对,可是我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你。”
      童战望着月牙的侧脸,那是极其精致美丽的,略带着忧伤。月牙不是个容易忧伤的人,她有着极其强大的自尊心。形容她只能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八个字。可是这样一个人却也有忧伤的时候。童战呆呆的望着月牙,为月牙侧脸露出的忧伤而发怔。沉浸在月牙忧伤时露出的美丽中。
      月牙呆呆的望着紫竹林,余光看到的是发怔的童战,一滴泪从眼角滑下,落到了花丛里,变成一只有着红色翅膀的蝶翩翩飞舞。蝶翩翩的飞着,不时轻踩花枝。月牙与童战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谁也没有看见那翩翩的蝶。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的覆盖在童战的眼上,童战一惊,待要伸手打去,却又下不了手。耳边响起春风一般的声音:“少君哥哥,猜猜我是谁。”童战还未说话,月牙笑道:“彩儿,你可真胡闹。”
      春风一样的声音道:“嫂嫂,人家好久没有看见少君哥哥了。”女子说着放开了覆盖在童战眼上的手。
      童战转身,看到的是一个有着春天一般容貌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裙子上有着绚丽的色彩。头上戴着一个花环,花环上的花绽开的正好。
      月牙走近女子,拉起她的手道:“彩儿,你的少君哥哥早就轮回了,他现在叫童战,我跟你说的天雪就是他今世的妻子。”
      彩儿望着童战,笑吟吟的道:“那少君哥哥也一定忘了彩儿我了。”
      童战歉然的一笑。月牙道:“当然,不过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彩儿笑道:“那彩儿可不可以接着叫你少君哥哥呢?还是彩儿应该叫你童战哥哥呢?”
      童战望着眼前的女子,微微笑道:“彩儿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彩儿侧着头望着月牙笑道:“嫂嫂,你现在叫少君哥哥做什么的呢?”
      月牙看了一眼童战,又匆匆笑道:“童战,我叫他童战。”
      彩儿抽出被月牙拉着手,伸手握着童战的手道:“那我也叫你童战,好不好?”
      童战抽出被彩儿握住的手道:“可以,彩儿可以叫我童战。”
      彩儿笑道:“为什么不让我握着你的手呢?你忘了你以前还常常抱我下地狱玩呢。”
      童战笑道:“彩儿,那不同,从前我们都是神仙,现在我是凡人了,凡人有着许多的规矩。我既然是个凡人了就得遵守一切的规矩了。”
      月牙笑着道:“是啊,彩儿,凡人最重最不可抗拒的规矩是男女授受不亲。所谓七岁不同席。”
      彩儿放声的笑了起来,眉眼随着那大笑而往外延伸着。笑声虽然大却让人觉得悦耳。童战与月牙望着大笑的彩儿,微笑着。并不打断彩儿的大笑。
      彩儿笑了许久,才微微咳嗽一声道:“嫂嫂,我先去陪娘了。你跟哥哥说一声,我明天回去。”
      月牙道:“彩儿不同我一起回去吗?”
      彩儿脸上的笑意褪去,一层淡淡的愁洒在脸上。童战呆呆的望着彩儿,沉浸在彩儿的美丽之中。
      彩儿道:“不回去了,娘的心还是找不到。如来佛祖说娘的心被抛在了一个叫天外天的地方。据说那颗心落地的时候摔成了两半。佛祖还说那两半心早已经修炼成人,如今连他也无法算到她们的踪迹了。”
      月牙惊讶道:“真的?那如果是真的话,那娘岂不是只能一直沉睡下去?”
      彩儿微微叹息道:“如果连佛祖也算不到,那还有什么希望?”
      月牙道:“彩儿,只要我们相信我们能找到娘的心,我们就一定能找的到的。”
      彩儿望着月牙勉强一笑道:“嫂嫂,我和哥哥找了几千年了。”
      月牙道:“可是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坚信我们能找到的。”
      彩儿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转身朝着竹林走去。
      等彩儿走进竹林,月牙走到童战的身边,轻轻笑道:“童战,原来你也是一个会单纯为美丽而心动的。”
      月牙的一句话不仅把童战从呆立中醒来,还把那琐琐碎碎的规矩也拉成了一张网,盖住了童战。
      童战极尴尬的道:“月牙,她是谁?”
      月牙道:“她,她是眼泪国的公主。王生的妹妹。”
      童战惊讶道:“王生还有妹妹?”
      月牙望着竹林道:“不是亲妹妹。当年水神共工败在了火神祝融的手上时,因为恼羞成怒所以想撞倒不周山。让天塌下来。不周山被撞断,天虽然没有塌下来,却也塌了个大窟窿。银河的水淹没了许多地方。女娲娘娘不忍世人受罪,所以收集五彩石。把自己的灵力注进五彩石中用来补天。后来天补好了,多了三块五彩石。彩儿就是其中一块。”
      童战道:“原来如此。”
      月牙道:“你不是王室之人,又不是仙家之身。所以我不能让你进那竹林看女娲娘娘。”
      童战道:“我知道。”
      月牙道:“童战,我们走吧。”
      童战道:“去哪?”
      月牙笑道:“你想在这里站一辈子吗?”
      童战不好意思一笑。
      月牙细细的走着。童战跟在月牙的身后。
      童战道:“月牙,从眼泪国到御剑山庄要多久?”
      月牙低低的着,回过头望着童战道:“如果你会腾云驾雾或者的话,那么大概只需要十天左右。”
      童战一怔道:“那走呢?”
      月牙道:“如果你懂缩地之术,那么也只需要十天左右。”
      童战笑道:“月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借内力飞之外就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吗?”
      月牙道:“那也只需要十年左右吧。”
      童战道:“十年?那等我回到御剑山庄,我不是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吗?”
      月牙道:“那正好啊,刚好回去同天雪白头偕老啊。”
      童战黯然无语,月牙朝前走着,走出了好远,停了下来道:“童战,没有天雪,那么这一辈子你就能属于我,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童战站在原地,满脸的暗淡。
      “什么?铁卫队全军覆没?”天雪猛然站起一掌打在了桌上。
      铁雨道:“庄主,铁雨也是听来的。”
      天雪道:“你从何处听来的?李世民呢?他回来了没有?”
      铁雨道:“唐王府有我们的人,可我并没有接到世子回来的消息。”
      天雪道:“那你的消息是从何处得来?”
      铁雨道:“庄主,我在茶馆的时候听到许多人都在说世子同铁卫队都被楚皇帝给吃了。
      天雪道:“不可能,他算个什么东西?铁卫队不可能会败在他的手上的。”
      铁雨道:“我自然也不信,可是无风不生浪。况且世子这次带兵攻打的就是他。从前世子都是一个捷报一个捷报的传向唐王府的。可这一次不仅没有捷报,连消息都没有过一个。”
      天雪道:“你确定唐王府没有接到李世民任何的消息?”
      铁雨道:“庄主难道还信不过自己的手下?”
      天雪道:“那好,去找到朱粲那的地图给我,越详细越好。”
      铁雨道:“庄主,万万不可。那儿人生地不熟,岂可轻易冒险?”
      天雪道:“笑话,你以为本庄主就闯不过大风大浪吗?”
      铁雨道:“铁雨绝无此意,只是庄主一走,那这御剑山庄岂不是无人统领吗?”
      天雪道:“雪儿大伯不是来了吗?”
      铁雨道:“可是庄主---。”
      天雪道:“怎么,难道你也看不起女流之辈?”
      铁雨慌忙跪下来道:“庄主,铁雨绝无此心。”
      天雪笑道:“好,既然你并无此心,那你速速去找我要的地图。”
      铁雨站了起来,道:“是,庄主。铁雨这就去。”
      天雪微微颔首,铁雨朝门口走去。
      天雪道:“对了,雪儿大伯叫什么?”
      铁雨道:“涓生。”
      天雪道:“涓生?”
      铁雨道:“是,涓生,并无姓氏。”
      天雪道:“那他是隐姓埋名?”
      铁雨道:“这个铁雨不是很清楚。铁雨只知道他并非常人。”
      天雪笑道:“好了,你下去吧。”
      铁雨道:“是,庄主。”
      铁雨走出门口,天雪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望着窗外,轻声的道:“爹,女儿不孝,女儿竟然毁了铁卫队。”泪滑下,滑过脸庞无声的滴落。
      敲门声响起。天雪拭去眼泪,努力微笑几次,然后平静的道:“是涓生吗?”
      “是,不知道庄主有何吩咐?”
      天雪道:“涓生,你去厨房为庄主端一碗粥送到这来。”
      “庄主,你是不是叫错人了?”
      天雪道:“这不是吩咐,我是想请你给我端碗燕窝。难道也不可以吗?况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门外一片沉寂,然后才有声音响起道:“那请庄主稍等一下。”
      门再一次被敲响,天雪道:“涓生,你进来。”
      一个男子端着粥走了进来,天雪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眉眼修长,蓦然的天雪不由得想起貌如潘安四个字。
      男子道:“庄主,粥放到哪?”
      天雪的脸猛然一红道:“放桌上。”
      男子把手中的粥放到桌上,一放下粥,那桌子无缘无故的裂开。粥随着桌子的裂开而跌倒地上,只听见一声清脆。
      天雪道:“涓生,不过请你帮我端碗粥。别说我是庄主,就算我不是庄主,请你端碗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你不愿就算了,何必发脾气打碎我的桌子呢?”
      涓生转身望着天雪道:“涓生不知道庄主想要试探什么?都说御剑山庄的庄主历来都是干脆利落的。看来这话是不可信的。”
      天雪笑道:“那照你这么说桌子不是你弄碎的?”
      涓生道:“涓生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天雪笑道:“手无缚鸡之力?你可是铁卫队首领。”
      涓生道:“铁卫队首领现在是一文一武。”
      天雪道:“是吗?怎么我不知道?”
      涓生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不是御剑山庄的用人之道吗?”
      天雪道:“涓生,既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么本庄主也不需要对你顾忌什么了。”
      涓生道:“但听庄主吩咐。”
      天雪道:“雪儿是前庄主的女儿,对不对?”
      涓生道:“庄主何必多此一问?”
      天雪走到窗口道:“前庄主把铁卫队交到本庄主的手上,本庄主却轻易的把他们像借东西一样借给了李世民。而今,他们生死未卜。”
      涓生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天雪接着说下去。
      天雪道:“既然是本庄主借出去的,那么本庄主也应该亲自去把他们讨回来。”
      天雪再一次停了下来,一只鸟儿不知是从何处飞来的,它匆匆的飞着,很快就飞出了天雪的视线。
      天雪道:“李世民素来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他打了那么多的仗,几乎每一仗都是胜利的。而今一个小小的草寇却打了这么久都没有收到一点消息。这只能说明他们碰到了极大地危险。”
      涓生开口道:“那庄主是准备自己去一探究竟?”
      天雪道:“正是,本庄主也不知这一去的结果会怎么样。如今雪儿是御剑山庄唯一的继承人了。可惜她还小,无法统领这御剑山庄。如今有了你和铁雨,那么本庄主把这御剑山庄交给雪儿也就不会那么担忧了。”
      涓生道:“庄主难道不担心御剑山庄几百年基业会毁在雪儿的手上?”
      天雪回头望着涓生,宛然一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涓生道:“重建一个铁卫队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重建一个御剑山庄也许百年的时间都不够。”
      天雪道:“我要去找那支借给李世民的铁卫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我爹,我哥的心血。铁卫队里的每个卫士都为御剑山庄流过汗,流过血。他们的妻儿,父母都在苦苦的等着他们的归来。如果他们不能活着回来,至少我也要让他们的白骨葬在自己的土地上。”
      涓生道:“只怕庄主这一去是徒劳无功。”
      天雪道:“结果怎样是本庄主自己的事。你下去吧。你只要记得御剑山庄的兴衰就全靠你与铁雨了。”
      涓生道:“是,庄主,涓生不敢说一定能让御剑山庄威名依旧。但是涓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御剑山庄不敬。”
      天雪颔首,笑道:“你下去吧。”
      涓生道:“是,庄主。”
      待耳边的脚步声消失,天雪用手捂着脸,低低的哭了起来。
      风从外面吹来,从窗口溜了进来,在房中溜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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