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火影]忍者会想要红头罩吗》风扶花过

11、第 11 章

　　干热气息的壁炉，在这个亮堂堂的客厅内发着红光。明黄色的水晶灯挂在天花板上熠熠生辉，温暖颜色的壁纸，红丝绒的桌布像是柔和的勃艮第美酒，还有富有质感的沙发那沉厚的棕褐色，原来颜色和光也能如同醇酒一般，让人如醉微醺。

　　杰森递给由里加一本书。

　　他不太懂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看什么样的书。他凭着自己的感觉选了一本儿童文学，是伯内特夫人的《小公主》。善良高贵的女孩历经坎坷最后苦尽甘来的故事，好像说教意义有点强。

　　我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带她来偏厅看看书，要是她不感兴趣，只是为了让我安心而勉强，我可真的要发疯了。杰森在心里痛骂自己，现在哪里还有小孩子会有这种古板的乐趣，要不现在去找个平板电脑给她也行啊。但是这个关头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屋子里，小孩子会多恐惧啊。

　　杰森的焦头烂额没有影响到由里加。她很珍惜的接过书本。书本并不是很厚，远没有像一部字典那样沉重，一本精装书，烫金的封面，考究的字体，纸质顺滑细腻，有些微黄。这是一本价值不菲的书籍，合该为这座古老的宅邸所收藏。

　　她第一次捧住这样精美的书，有些手足无措，屏轻了呼吸。书籍比武器脆弱多了，却比武器更加让她着迷。一开始只是听从杰森的安排，很快她就沉迷于其中的故事，甚至连姿势也不自觉的放松了，在宽大的单人沙发卧下，两只脚自在的抵在沙发边缘。

　　莎拉的父亲离开她也是在一个冬天，去往遥远的印度，开采钻石矿。父亲离开她时，她无忧无虑，可当她生日那天，父亲的消息再次传来，一切都天翻地覆。由里加很喜欢书里莎拉的那个娃娃艾米丽，由衷的期望自己也能有一个这样子的礼物，重要的亲人特地赠予的，像是一个精神依靠。

　　由里加是在夏天失去家人的。她很同情书里可怜的小女主人公，如果她可以，她甚至愿意去那个女孩子身边陪伴她，她比普通孩子强壮，会攒更多钱做下准备，绝对不会让莎拉一个人在冬天受冻。

　　室内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轻轻的声音，除此之外非常安静。

　　杰森坐在她对面，安静的看着已经看书入神的小孩子。她会是多少人喜欢孩子，他想，好乖的孩子，乖的让人安慰。为什么不哭闹呢？为什么这样就满足了呢？

　　由里加沉默的让他说不出话，比起安心他更觉得苦涩。我真是个失败的大人，他想对孩子说，没关系的，我这就去帮你把达米安狠揍一顿。你就算任性的不理我，愤怒的砸了宅子都好。可是你安静听话的让我害怕。小孩自己埋葬了所有的情绪，他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他不知道怎么办。

　　面对敌人狠辣果决的时候，他会觉得世界尽在掌控。可是在自己的生活中，他又会觉得束手无措，他不懂怎么表达情感，不懂得识别爱意。他天生聪慧超过常人，在布鲁斯那些加密的话语中，他不是察觉不到背后的一些东西，可是察觉到了后，他自己敢去确认、敢去相信吗？他不能。他和养父就像是互相回避的磁石的同一极，在快要靠近对方的时候迅速弹开。就像是老电影里永远寻找不到真相的侦探那样遗憾，由于犹豫、由于惧怕、由于温吞，一次次的错过真相。

　　现在他坐在由里加的对面，他不敢忘记餐桌上由里加的眼泪。难道我就搞不好一件事？杰森懊恼着。该怎么办？他想放弃，而后唾弃自己。

　　他才不到二十，杰森忘记了这一点。人们试图用超人作为一种形容词，形容不同寻常、无所不能的人。而杰森总想着成为“超人”，他总对自己太苛刻，承担过重的责任，过重的关系。事实上，一个年轻人本来就不太擅长抚养孩子。有时候或许也会有人吐槽，这家伙会不会有一天想起自己的年龄。也或许对于黑暗中前行的他们来说，年纪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他转眼看了下时间，不得不打断了由里加。

　　“太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他把书签放好后才把它归位。果然，由里加刚从书本中抽离，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们会回家吗？”由里加靠着杰森，双臂环住他的腰。她真的有些累了，站着都有些疲惫，像只小考拉一样依赖着杰森。

　　“雪太大了，我们可能要留些天。没关系的，那个恶魔崽子我会让他离你远一点的。”杰森将她的刘海往后捋，看着那一对还没消红的大眼睛，安慰她自己会保护她。

　　“他要是不安分，我就把他揍到躺在床上下不来，看他还怎么出来神气。”他像拔葱一样把由里加举起来抱进怀里，邪气的放着狠话。由里加终于露出个开怀的笑容，这可能是她来到这里后最快乐的表情了。

　　笑完很快她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正经地说，“暴力解决问题是不好的。”

　　“哈哈，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一个小古板。这么老实可怎么办啊，以后会被恶魔崽子欺负的。”杰森抱着昏昏欲睡的由里加穿过昏暗的走廊，由里加困的断断续续的回他，不会被欺负的，最后干脆睡过去了。

　　走廊旁就是玻璃窗，窗外银灰的雪混着风一起呼啸，寒意试图入侵这温暖的室内，可杰森抱着由里加，走的很安稳。小孩子头枕在他颈窝，呼吸一搭一搭的，安静的像刚出生的小狗。他走的稳当，刚才的焦虑被抛之脑后，他只想享受当下这一刻温馨。

　　我想做好这件事。他的胸膛里热忱的鼓动着，除开那些激烈的热情，那些正义的火，他的胸中前所未有过如此光明而执着的柔和感情。

　　他转过弯，走上楼梯，看到走廊一头已经侍候在房间外的阿福。他看着老管家，眼睛里有着涌动的情绪。他想，我要和阿福好好的享受一杯红茶，听他过去是如何守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