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火影]忍者会想要红头罩吗》风扶花过

12、第 12 章

　　当由里加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听说雪地因为疏松多孔，有吸收声音的作用，所以当由里加走到雪地里的时候，四周格外的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但是那种清脆的声音很快又消失在树梢间了。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窗帘紧紧的拉拢，室内昏暗，这样的氛围利于安稳的睡眠，但是对于一个从梦中醒来的孩子来说，有些恐慌。她从床上坐起，愣了好久，视线固定在空中一处，似乎在仔细观察一些东西，或者又只是在发呆。过了一会，由里加突然动起来，这次像是真正苏醒过来，利落的洗漱穿衣。她不知道杰森去哪里了，但是也不想在房间里等候某个人来敲门问候。这个宅子很大、很陌生，按理说她不该四处走动，尽量避免冒险行为，特别是此地有一个不友好的少年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

　　但是她还是想出去，她不想被动地接受一切。

　　靴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有意思，雪有些深，把脚从雪里拔出来也很有意思，她故意去雪深的地方踩，踩出一个深深的雪坑，再猛地把脚拔出来，这样简单的游戏她玩了好一会。直到有些出汗，她才消停。

　　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了树林的边缘，洁白的桦树们疏落的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树枝上所有的树叶已经在秋天就已经全部落光了，留下纤细的树枝们在天空中，如果将天地倒转，这些枝桠也长得也像是天里的树根，那么地里面的树冠又是什么光景呢？她想着，然后漫无目的的走过那些桦树。

　　走着走着，她发现树根下面好像有其他的东西。在黑色白色之间，一切色彩都是那么醒目，更何况是一抹红色，由里加走近然后蹲下，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北美罗宾鸟。这种鸟是北美最常见的几种院后鸟之一了，虽然是候鸟，但是如今在冬天也能见到。杰森曾说过，北美罗宾并不惧怕寒冷，过去越冬更多是因为难以寻找到食物，而在大城市里，食物的残渣还是比较容易找到的。

　　由里加把小鸟捧起来，可它不再动弹了，她有时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小鸟的羽毛还没有褪色，胸腹处的棕红色羽毛鲜艳美丽，黄色的喙沾了一点泥土，这样鲜丽的色彩一般出现在雄鸟身上，他有没有伴侣呢？这种鸟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他没能飞回去，会不会有鸟在等待他呢？由里加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差。她现在有时还是会想象，除了她，家族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活下来，如果有人还活着，她会想着回去吗？除了弟弟，她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但是如果佐助真的还活着，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留在这里吗？哥哥杀死了包括父母的许多族人，佐助如果真的活下来了，他一个人要如何坚强的生活，她总是避免去想这个。

　　她有些抗拒温暖，有些抗拒杰森他那些善良友好的家人，不仅是对于陌生事物的抗拒，也有些不被他人所知的不配得感。

　　昨天虽然有波折，但是她是很快乐的，因为她很喜欢杰森，也很喜欢和他生活在一起。可是那种快乐紧接着像是感恩节的盛宴一样快速的结束了，当她醒来，茫然和愧疚强烈的袭来。如果她真的是一个这个城市的孤儿该有多好，心无旁骛的和依赖的大人一起生活，过上梦寐以求的平安的生活。但当她洗漱的时候，看向镜子，镜子中那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总是让由里加心惊胆战。拥有这样的力量，难道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真是白日做梦，太可笑了。

　　由里加不愿意有这样的力量，也不喜欢过去那样的生活，难道她就不能生下来就拥有普通的平淡的人生吗？血脉里的能力不是她选择的，那样的家族的荣光也不是她选择的，父母乃至降生都也不是啊。为什么最后她要被迫为这些东西承担代价，她胸腔里翻涌着愤怒。

　　只能接受，哭着也只有接受，憎恨也只能接受，没有办法隔断的不只是出身血脉，还有情感，不知生死的兄弟们，隔着世界之间的壁障，也在远处牵扯着自己。为感情所绊也许也不过只是一种更冠冕堂皇的懦弱，如何选择，连经历丰富的成年人也难以总结出一个优秀的方法论，由里加仰望着树梢间灰色的天，那么荒芜空旷，连带着自身的存在，都变得虚无缥缈。

　　达米安停留注视的就是那一刻由里加仰望天空时，像是烟一样的视线，既像是烟一样短暂，一吹就散，不引人注意，又有烟的悠长的，在稀释在天空中后，仍有淡淡的气味残留。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受，只是心里脚下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