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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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很不爽的用对待敌人的态度折腾着面前的牛排。
这可怜的小牛，生前被圈养，死后被分割，经历炙烤、盐与黑胡椒的腌浸，在好不容易成为一道美味佳肴后，还要被达米安折腾。
达米安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苛责自己。他认同父亲的理念，也认为接过披风的只有自己，为之做出了努力和改变。可是父亲并没有看到，还总是认为他不过是个孩子，禁止他做许多事。
孩子？可笑的孩子，他让迪克成为罗宾时，迪克也不过是个孩子。他不知道布鲁斯内心隐藏的煎熬，他是个青少年，渴望得到父亲认同的青少年，哪怕他不承认这一点。
孩子对于血脉来源之人的渴望，不因身份而浅薄，无论你是王孙贵胄，还是乡间牧童。
达米安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麻烦棘手”之人，或者即使有人当面对达米安如此说道，他也会不在意的弹舌，嗤笑。
初来乍到就把提姆殴打的躺在病床上，达米安曾经在无意识中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他的兄长和父亲都是宽容的人。一开始达米安确实让人觉得危险，可如今“恶魔崽子”有时也成为了爱称。与之过去相比，他真的成长了很多，实在是令人欣慰。
但这并不意味这他已经成熟，令人省心，他时而暴躁任性的行为还是让人苦恼。蝙蝠侠对自己的儿子已经付出了许多耐心，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但是与达米安的相处确实让他迈出了很多“第一步”。也许蝙蝠侠该去辅修一门亲子关系学，鉴于他与自己的四个儿子的故事，我们认为这很重要。他的批评和关心总是让人读不懂，而达米安天性如此，很难从一些事实中发现自己老爹那细腻隐藏的爱。也许在感情上，哥谭义警比谜语人更谜语人。
提姆觉得，他或许可以写一本小册子，名字就叫做《蝙蝠侠谜语详解蝙英双语对照版》，不过如过写出来如果被发现，肯定会被羞恼的老头子清空销毁吧。他是个谨慎的人，决定小心翼翼的编撰，然后把文件加密无数次。
其实今天晚上夜巡不过是发生了一些小事。其实也只不过是凑巧多了一些煽风点火的因素在。
也许蝙蝠侠说了一些过于严肃的话，其中夹杂了一些不为人发现的担忧。也许达米安那张倔强的嘴又新安装了几片雪白的刀子，红唇白齿一张就让人血压升高。也许今晚的罪犯过于难搞，也或许是哥谭的错，她今夜的风太过喧嚣。
这都导致达米安气势汹汹的在感恩节夜晚折腾那可怜的牛排。
迪克很担忧，他询问阿福，“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布鲁斯惹他了？可怜的小由里加会不会以为我们不欢迎她。”
阿福伫立在餐桌旁，对着迪克轻声细语，“请不用担心，迪克少爷，达米安少爷也许只是需要一些独处。据我观察，由里加小姐与其他家庭成员都相处良好，达米安少爷并不是坏孩子，时间会证明这一点。”
由里加很喜欢面前的南瓜汤，南瓜与红豆的香气完全不同，但是却让她回忆起过去的生活。耳边咯呲作响的摩擦声让人烦躁，她尽力不去注意，却还是悄悄抬头望了一眼。
达米安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她的视线，烦躁的他现在就像是斗鸡一样敏感。
他蹙着浓黑的眉，碧绿的眼睛像是盯紧猎物的狼，“你看什么？”
由里加不敢回看，秉承着多一事少一事，假装无事发生的用瓢羹盛着汤羹。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害怕因为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今天是杰森与家人团聚的日子，她绝对不要因为自己破坏了这一切。因此她试图掩盖刚才的好奇，祈祷达米安是个不刨根问底的人。
达米安得不到回应，更加恼怒，刚才心中的一点小火苗瞬间膨胀。
他啪的一声扔下餐具，银质刀叉摔在瓷碟上，撞击出响亮清脆的声音。
“你是哑巴吗？我在问你话，如果陶德有教过你一些礼仪的话，还是你是哪个山洞来的不通人语的猴子？”
达米安嘲讽着，双手环抱。
霎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说笑，目光视线集中在这一处。
由里加感觉背后刷的一凉，一瞬间魂体仿佛抽离了身体，躯体不存留一点热度，血液倒流，从四肢末梢回到心脏般，手脚又冷又僵。麻麻的针刺感遍布在她的脸颊上、手臂上、整片脊背上。如坐针毡，这个词如此写实，可她真不愿意真的体验一遍。
她恐惧到说不出话，连搅动汤碗的假动作都不在出现，心里只害怕，害怕杰森难堪，害怕自己被讨厌，害怕被再抛弃，害怕一切。
大脑集中运转，所有的血氧都输送至此，不是为了巧舌如簧骂回去，而是用于设想未来会出现的可怕场景。她的想象力本该用于诗作、歌咏，而不是在此时把自己逼上绝路。
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空无一物的左手上，紧紧的攥紧她，将她空洞的掌心连带着团紧，仿佛也攥住了一些岌岌可危的灵魂。她茫然回头仰望，身边的杰森关心的看着她，他在问她还好吗，他侧脸的伤疤，额前的几缕白发，熟悉的蓝色的眼睛，杰森的蓝色眼睛与他的兄弟其实大为不同，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可燃冰，不是冷色调的那种蓝色，不是大海；是蕴含着能量和热的那种蓝色，是炙热的蓝焰。
他的掌心和他一样火热，镇定下来的由里加四肢回暖，她就着杰森握住自己的动作，回头看向达米安，在布鲁斯即将和达米安大吵起来时，出声：“我看着你，是因为你似乎不太喜欢那块牛排。阿尔弗雷德先生将它烹饪的很好，我觉得有些可惜。很抱歉冒犯到你了。”她的声音很细，却足够让人听清。颤颤巍巍，有种用力的颤抖。
“很高兴您能喜欢我的厨艺，这对我是最珍贵的赞美，由里加小姐。”阿福微笑颔首，接着对达米安少爷说，“您该早些告诉我您的不满，我很抱歉让您有了不快的用餐体验。”
“尤其是在感恩节。”阿福加重了音量。
达米安哼哼几句，收到了警告。
布鲁斯感谢的看向由里加，她看到了，有些羞涩的摇摇头。卡珊德拉从侧边把自己的牛排递给她，其他的小鸟大感逃过一劫。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不由得她却有些难过，可能是委屈。可是事情解决了啊。她突然好后悔来到这里，当时哪怕是闹脾气，也要跟杰森说，我不要来的。她好委屈，好孤独，哪怕杰森在旁边。可这里是杰森的家，她不能发脾气，不能表现出委屈。这不是她和杰森的家。
她好想回去。反而是餐桌上恢复了平静后，她的鼻子开始有些堵塞，眼睛也不住的发涩。真不争气，她懊悔的指责自己，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矫情呢？
杰森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警惕，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小孩。在她几乎察觉不到的有些发抖的时候，他就开始心酸。有人往他的心脏上倒了满满一罐酸液，他的胸口酸涩，还有些胀，莫名喘不上气。他咬紧了后牙，十分自责。
她快哭出来了，她受了不小的委屈。杰森却没有想到要去狠狠地和达米安较量一番为孩子出气，他支起座椅，说自己好久没去图书室了，上次还有一本书没看完，他要带由里加一起去。
他问自己的孩子，你吃饱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吧。由里加微微的点头，咧开嘴，像是电影里那种甜蜜一样的微笑，没有人阻拦他们，布鲁斯只是无奈的点头，吩咐阿福为他们带去一些点心和茶。
“你们会需要这个的。”他温和的看着两个孩子。
提姆埋怨着达米安，“看你干的好事。”
达米安微微咋舌，看着天花板神游天外。
杰森在图书室停下，反手抱住一路上亦步亦趋的由里加，“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了。”
由里加终于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