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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过于孱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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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次日清晨
白无术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猛然惊醒,白无术感觉自己是强行开了机,意识瞬间解锁,整个人像是从泥潭中拔了出来,说不出来的轻快。
睁眼的一瞬间,耳边一道机械声音丝丝拉拉的传来。
【上校大人,您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白无术揉了揉眉心,倒是好多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像是宿醉一般,身上难受的要命……
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不会没逃掉吧!!
掀开被子,没感觉有什么异常,身上还穿着中衣,不太放心,白无术一跃而下,跳到铜镜面前,解开自己的衣衫,白皙干净的胸膛上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奴字,一排排的小孔,已经有些发红,好在没有完成,也没有注入药水,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如初。
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幸好幸好……
正要穿上衣服,突然看见自己腰上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红色的,露出一角,一闪而过,很是隐蔽,撩开衣摆……
小腹的位置上,几个朱红色的小字,赫然出现在皮肤上。
「过于孱弱」
过于孱弱????谁??谁孱弱??谁?!!!谁干的!!!
白无术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这是哪个变态!!!
Mmp啊!!
"我昨晚……这tm谁干的!!!"
记忆复苏,白无术想到那个黑色的身影,自己好像是在逃跑……后面发生了什么来着?我怎么回来的……
【是六皇子送您回来的。】
哦……原来如……
【等……一下,你说谁??你说谁送我回来的??】
【六皇子殿下。】
【他怎么会……那个黑衣人是他??】
【是的,上校大人。】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来人!!!我要沐浴!!!"
画壁推门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白无术,很是诧异。
"公子?……你……你不是……醉了酒被留在宫中了吗?"
"白清羽是这么说的??!"
"二公子却是这么说的……"
好好好,这是准备当我死了……
周身禁不住一阵颤抖,眼前只觉得阵阵发白。
【上校大人,请保持冷静,您的身体很是孱弱,禁不住……】
"你才身体孱弱!!!说谁孱弱!!!!老子硬朗着呢!!"
画壁被白无术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公子虽然为人阴晴不定,但是却从不曾这般大火气……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子,奴婢那句话说错了做错了,您尽管惩罚便是,您别气坏了身子!"
白无术捂住头,摆了摆手。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没说你,你先起来。"
画壁还是跪在那里,执拗的看向白无术,那双漂亮的杏核眼里,隐约竟有泪水。
"公子,奴婢人微言轻,但是也知道公子昨夜无异羊入虎口,必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奴婢做不了什么,但是让公子出出气还是可以的,公子有什么不舒服可千万别憋在心里……"
白无术上前将画壁拖起来。
"……你误会了……我没事……"
"画壁的命是公子救回来的,当年的甘水巷子里,我被那贾府的公子当街欺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即便是街坊邻居,平日里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却都来看热闹,只有公子……旁人不知,但是画壁知道,公子是世间最好的人。"
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在地上,白无术瞬间心软成了一滩水。
多好的姑娘。
"我真的没事,也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你先给我弄些水来,我想洗个澡。"
"画壁服侍公子沐浴。"
"呃,不用了不用了,呵呵,我……我自己就行。"
画壁犹豫着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低垂了眉眼,再抬头时,似乎极力的想挤出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微笑。
诶呦,笑的比哭还难看……
"公子不愿意让画壁看,画壁就不看,画壁这就下去给公子烧水。"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似乎已经脑补了不知道多少惨绝人寰的事,白无术自己看着都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有这么可怜……
白无术总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
白无术泡在水中,想到画壁刚刚的样子,心中不忍,终究还是将人叫了进来,在一旁伺候着,一帘之隔,却也能感觉到画壁言语之间发自内心的开心,毕竟,这代表了一种认可。
一边沐浴,白无术和莲藕进行了深度的灵魂沟通。
【你是说我晚宴上的失常完全是因为没有吃五石散??】
【是的,上校大人,五石散其实不过就是这个时代的毒品,使用者多都没什么好下场,而且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有限,五石散的纯度比较低,掺杂的杂质也比较多,所以每个人呢服用过后出现的症状也大多不一样,上校大人现在的症状看来白无术本人确实已经吸食五石散有一段时间了。】
【戒,必须得戒掉,这个东西若是不戒掉,一切都无从谈起,自己的身体本就应该自己说了算,被药物控制了,和变异体又有什么区别??】
【上校大人说的很有道理,莲藕为您提供了三种戒断方案供您选择,都是量身定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达到最大的效果!】
【需要多久?】
【短则半月,长则三个月。】
【行……拼一把!!】
想了想,后面的事情,白无术大概心中有了盘算。
敲了敲木桶边缘。
画壁应声道:"公子您叫我?"
"画壁,那日在殿上皇上说什么国子监,这国子监什么时候开学?"
"禀告公子,国子监开学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每年的九月,金秋时节,国子监就开学了,开学的头几天有一个会试,合格的学子才能获得入院资格,不过公子应当不用。"
"?为何?"
"奴婢们都听说了,公子夜宴之上立了功,皇上点名让公子入学,谁又能阻拦,不过听说那些老夫子都不是好相与的,公子到时候小心些应对便是。"
委实头疼,昨夜算是混过去了,大难不死,但是一想到这之后要和那几个阴晴不定的皇子郡主什么的在一起读书,白无术直觉头疼,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这些弯弯绕的事情,怎么偏偏还逃不出去了!
宫斗什么的,想想都头大。
索性就……不想了。
腰腹之间的那几个字不知道是用什么写上去的,见了热水,竟然还有了愈发鲜艳的效果,尝试了很多次,周围的皮肤已经有些刺痛的感觉了,看上去应该是破了皮,白无术这才收了手。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根本清洗不掉!】
【上校大人,这可能是木桃的汁液,融在皮脂上,可能需要月余才能自然消退。】
好。
很好。
非常好。
越看越心烦,白无术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候了那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慕容长野,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变态!
"白无术!你出来!"
听声音,像是白清羽。
呵,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真是胆子大得很啊……
"公子,二公子怕是知道你回来了,怎么办??"
"慌什么,给他开门。"
画壁迟疑了一下。
"可是……"
"放心,你家公子再也不是以前的公子了,也该让他知道知道到底谁是大哥了,没大没小的,孩子不懂事,当大哥的,有义务教育教育。"
画壁皱眉,但是公子的话自有公子的道理,心中虽然忐忑,但还是起身去开门了。
白清羽冲进来的时候,白无术已经走到了屏风之后,兀自穿衣服,慢条斯理的,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一大早就这么着急跑过来,怎么,才一夜不见,二弟就这么想我啊?"
白清羽确认哪个身影就是白无术后,捏紧了拳头,面上有些尴尬。
"你在胡说些什么?昨夜……昨夜你喝醉了……不是留宿宫中了吗?怎么……怎么回来的?谁送你回来的??我们怎么没看见你??"
白无术轻笑:"二弟这话说的,我就是喝醉了,在宫中呆着也不合适不是,自然是太子殿下差人送我回来的了~"
"不可能!!"
"嗯?二弟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太子殿下也算是旧相识,怎的就不可能了?"
白清羽一愣,说话间白无术已经走了出来,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长袍,发丝还滴着水珠,整个人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这人,竟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白清羽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和那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人越是云淡风轻,白清羽就越觉得危险。
"我……我是说……"
"你是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活着回来的,太子殿下到底得手了没有?对不对?"
白无术越走越近,白清羽咽了咽口水。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白清羽,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的,不对,不是你,是你和你娘吧,你应该没有哪个脑子,拿我送礼,是想换点什么呢?其实我也很是好奇,若不是没来得及问太子殿下,我还真想好好聊聊~~"
白清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登登登向后退了两步。
"你!!你该不会是杀了太子殿下??!!要不然凭你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逃出来?!!"
白无术心中发笑,这原身以前性格这么癫吗?
竟然会以为他会杀太子……
"重要吗?你应该担心的,好像是自己吧,毕竟,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啊~~"
从一旁拿过一个小小的锦囊。
"来,跟我说说,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我怎么尝起来感觉味道有些奇怪呢?"
白清羽一把抢过,随手将那东西扔进了一旁兀自还在冒着热气的浴桶中。
锦囊见了水,里面的东西瞬间融化,在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散开来。
"是我小瞧你了,白无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装了,这次让你回来,本来就是我和娘的意思,作为白家的孩子,这么多年你除了闯祸还有什么用,能献给太子,也算是你的价值,毕竟白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也应该为白家做点贡献,谁想到你竟然这么没用。我奉劝你,既然得罪了太子,就有点自知之明,早点离开白家,别把祸事带到家里来!"
白无术听的心中百感交集。
实在忍不住感慨。
"大哥,你脸呢?"
有用就叫回来,把自己把包送人,没用了就赶快撵出去。
自己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流浪狗吗?
"你要是不想走,小爷我有的是手段……"
白无术打断,忍不住言语间的轻笑。
"等等,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白清羽,你真是可怜,我会走的,不会赖在这里的,不过我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堂上那位,是你爹,不是我的,最起码从今天开始,不再是了。"
言语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从来我也不会跟你抢,也不屑于跟你抢,你引以为傲的,在我眼里,不过是牢笼,没有任何价值。我要走也不是因为你的威胁和手段,我走,是因为,我呆着这里觉得恶心~~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说完,白清羽只感觉那双眼睛看向自己,似笑非笑。
"你……你要做什么?来……来人……唔!!"
一柱香后。
画壁看着被绑在水桶中,只露出一个头,眼睛上乌青一片的白府二公子,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呜……"
白无术气喘吁吁的将挽上去的袖子放了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道:"托你的福,我这个院子啊,很少有人来,你不如猜猜看,多久会有人发现你在这里?这个药啊,已经融在水里了,至于它什么功效就不用我说了吧,毕竟你亲自配置的,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对吧?"
"呜呜呜……"
白清羽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拼命的摇着头似乎想说些什么。
"别白费力气了,在这里好好享受吧,拜拜了您嘞!"
整理好衣衫,拿起行李包,抓着一旁还傻愣着的画壁,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关好了房门。
"呜呜呜……唔……"
一墙之隔,声音很快淹没。
"公子……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二公子……"
"二公子怎么了,我还是大公子呢!放心吧,这种事情,等他被发现的时候定然出尽了丑,他堵嘴都来不及,又能把我怎么样,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可是……我们去哪儿啊……"
"你之前说那个什么姑娘来着,在哪个画舫,我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