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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教教你谁是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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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
白无术身上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了,只能借助白清羽的力,勉强行了礼。
天色正深,白无术感觉自己眼前发黑,一臂之外的事物便完全看不清楚了。
"喂!醒醒!!"
走出宫门,白无术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了……
能感觉到自己被白清羽交到了什么人手里,自己被两个人架着,说不出话来,周身无力。
"你确定他吃了药?"
"他这人最是吸药成性,被抓回来这两天我爹看的严,他一口都碰不到,我给了他药,他不可能不吃。"
"吃了就好,别坏了太子的事儿。"
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袋子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白无术试图挣扎,晚宴时塞在袖子里的几颗葡萄,挣扎间掉了出来。
脑袋里一片浆糊,无论怎么努力也清醒不过来……
忽冷忽热。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宫门外
白清羽神色慌张,姗姗来迟,和带了几位亲卫回宫的慕容长野打了个照面,慕容长野瞟了一眼,白清羽便周身发抖,直接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行至泰安殿外,慕容长野下意识的勒住了马,那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散落在墙外小路上,绿莹莹的,沾了些泥土。
这种葡萄,是宫宴上才会出现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刚刚回来时,等在宫门外的白府的马车上,只有他们夫妇二人,算上刚刚姗姗来迟的白清羽,也还是少了一个人……
"这个方向,是通往哪里的。"
"回主子,是通往泰安店内院的,是太子的正宫内院。"
"你确定?没有旁的路了?"
"没了,这边只有这一条路。"
慕容长野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些事,当年,那个叫白无术的不最是和那人交好的嘛,与虎谋皮,终遭反噬了嘛。
翻身下马,随即一跃而上。
慕容长野像是一只轻巧的燕子,轻轻的落上去,融入夜色。
"主子,去哪儿? "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个热闹。"
"那这个侍婢怎么办?"
"能问出什么来最好,还算她有点用处,问不出来直接杀了,碾碎了喂狗。"
飞掠而去,眨眼便消失不见,悄无声息。
另一边,白无术感觉自己时而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到冰川里的鸭子,时而感觉像是被绑在火上炙烤的山羊,身上已经被冷汗打透,风一吹,就忍不住周身颤抖。
颠簸结束,被从什么东西中剥离出来,白无术感觉自己被扔到了什么地方,随即双手双脚被分开固定在两端,即使是看不见,白无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境遇一定很是难看,会是谁呢……
皇后如果要杀自己,应该不会如此大费周折……
最起码应该庆幸,这个人不是皇后……
只要能熬过今夜,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白无术身上又突然泛起一阵麻痒,那种感觉,像是从筋骨深处传出来的,万蚁噬心,对,就是这种感觉。
想要伸手触碰自己,都做不到,手腕被什么东西固定着,挣扎间疼痛传来,片刻后,却感觉格外的舒爽,白无术甚至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了,就像是饥渴难耐的人突然喝到了水,极大的缓解了那没来由的麻痒…
慕容岳满意的看着那人被自己五花大绑的捆住,只觉得心情舒畅。
挥了挥手,那几个帮手退了下去,慕容岳俯身坐下,手中拿着烛台。
凑的近了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伸手触上那人的脸,顺之向下,捏住那人的下颚,仔仔细细的打量。
"四年了……竟然比当年还好看了……白无术啊白无术,你逃啊~~你逃了四年,到头来,不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伸手狠狠的拍了拍白无术被冷汗沁透的脸。
慕容岳笑的狰狞猖狂。
"等我尽了兴,我就把你交给母后~看看你到时候会是个什么下场~~"
白无术听的清楚,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费尽力气也只能从喉咙间发出破碎的音节,听不清声音。
他奶奶的,我就知道是这个孙子!
白清羽!!你最好洗干净了脖子等着…………
意识也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
【我这是怎么了……】
【上校大人,你这具身体应该是药瘾犯了。】
是了,五石散……
【这种……药瘾……要多久才能过去?】
【先是恶心头痛……紧接着时冷时热,周身无力,再然后万蚁噬心,周身麻痹……最后就是狂躁癫狂,意识不清……等什么时候力竭了,人也就清醒了。】
恶毒!太恶毒了!!
慕容岳,是当朝太子,但是却有一个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原身白无术是知道的,这人的左腿比右腿短了一节,天生残疾,平日里都是垫着一只高到离谱的鞋,隐藏其中,所以慕容岳这么多年以来从不碰女子,宁可被人说是不举,只因为这秘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毕竟,若是为皇为帝,这种残疾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
所以四年前的白无术一开始就不是开罪了这个人,只不过是因为长相,被慕容岳盯上,欲望长期得不到疏解,身为男子,又是自己身边的伴读,实在是最好不过的发泄工具。
只不过即便荒唐如白无术,也有着文人的一身傲骨,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屈服的,宁愿自己流落花街柳巷,也绝不再入这皇宫。
此刻身居暗室,自然无须遮掩,慕容岳走在地上,发出诡异且不和谐的走步声。
慕容长野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委实是意外收获。
伏在屋顶上,慕容长野看着二人之间的微妙,眯起了眼睛,自己当年离开的时候,见过这个白无术,他当时还是慕容岳的伴读,两个人很是交好,甚至没少刁难我,当年从冷宫逃出来的时候,若不是正好撞见了这个白无术,自己也不会被抓回来,寒冬凛冽,踉跄在宫外,受尽凌辱……
可今日重逢。
慕容长野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那个明显已经意识不清的人,这个人竟然像是从不认识自己一般,甚至还愿意出手帮我……到底是为何?
那种眼神中的意味,清澈熟悉,绝非恶意,让人捉摸不透,那人周身的气场大变,不过短短四年,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若不是自己不信鬼神,慕容长野几乎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慕容岳拿了一个木质的长匣,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摆在了床边,解开白无术的外衫,将那长匣打开了。
白无术现在看不见,若是看见了,怕是会直接咬舌自尽。
慕容长野只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倒是没想到慕容岳还有这种癖好,这些东西若是都用在这人身上,怕是就算不死也没半条命。
看着那人意识的挣动,本来打算只是看看的慕容长野有些犹豫。
这个人还算有用,当年在太子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多少也会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要是就这样废在这里……属实可惜。
况且……
想到刚刚宴会之上的那颗葡萄。
这人毕竟也算是有心帮了自己,这人有意思的很……他得活着才行。
怎么也不能便宜了这个狗东西。
从周身难以控制的奇痒无比中,白无术意识沉浮,短暂的清醒了一瞬间。
【莲……藕?】
【上校大人,您现在的情况属于三级警备状态,可能威胁您的生命安全,莲藕已经为您启动强制意识控制,受系统限制,莲藕只能支撑十分钟,上校大人您拥有十分钟的自救时间,请抓紧时间。】
自救……mp……
我倒是想自救啊……
白无术一睁眼睛,因为出了大量的汗,眼前有些模糊,强忍疼痛睁开眼睛,那张脸在自己面前瞬间放大。
是一张平平无奇,甚至瘦削到有些猥琐的脸。
慕容岳!!
白无术能感觉到那人的手在自己的腰身处移动着,而自己身上已经有些微微的凉……
外衫竟然已经不见了!!!
这是什么走向!
"你……住手……"
该死啊,这嗓子怎么发不出声音了……
白无术不是没经历过被同性表白这种事,毕竟在3086,人类私自生育已经不被允许了,女性更是极其珍贵,拥有一个女性配偶这种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所以为了解决自己的需求,很多人,尤其是一线的战士们,很多都会选择没有风险的……同性……
当时的白无术是上校,倒是没有多少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白无术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需要担心自己贞操的一天,更何况,这不只是贞操的问题,看这盒子里的道具,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
…………
"你醒了,看来你果然没有那么信任白清羽啊,你没吃他给你的药是吗?不过不重要,醒了正好,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你是……太子……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找你玩个游戏,你莫不是怕了,自从上次你跑了之后,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你,听说你和那个叫什么的姑娘走的很近啊~你甚至专门为她谱曲??夜夜睡在人家的画舫上??"
话语间夹杂着的嫉妒和愤恨,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近乎怨毒,手下更是毫不留情,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白无术大敞着的胸膛上狠狠的刺了下去。
"唔…………"
像是一排细细麻麻的针,在皮肤上,一下又一下的戳刺着,缓慢移动的速度,最是折磨人。
疼痛被延长放大。
另一只手死死的扣住白无术的侧腰。
力气大到白无术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具身体孱弱白皙,很容易便留下难以忽视的斑驳印记。
走过的针带起点点血珠……
已经隐约看的清那图案的轮廓。
是一个奴字。
想办法……想办法……这样真的会死在这里……
慕容岳转身去拿事先就准备好的鸽子血,只这一转身,慕容长野这边已经准备就绪,脱下了身上的华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正准备一跃而下,却只见那本来看上去像是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白无术,双腿不知道怎么发力,将整个身子向上窜了一大截,随即咬住一只手腕上的绳结,竟直接将那绳结咬开了,慕容岳察觉不对转身过来的时候,那人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衫,翻飞如燕。
竟直接一跃而起,精准的钳住那人的咽喉,将那人按倒在了榻上,一只膝盖死死的抵在那人后颈,一气呵成。
慕容长野自问,就算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有这样的爆发力。
慕容岳也被吓的不清。
"你……你会武功??!!"
"不会,但是杀了你,绰绰有余。"
说着,手上猛的发力。
"等等等!!!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你可是打算杀我的啊……"
【还有五分钟。】
"本宫没想杀你!!……本宫疼你还来不及!!无术……白……白公子你别冲动,本宫错了,你不能杀本宫……本宫这就送你回去!!】
"叫人!备车!"
"是是……我这就叫,来人啊!!来人!"
白无术收了手,将那人拽起来,抵在自己身前,解开了自己的手脚,让那人挡在自己身前,双手死死的掐住那人颈后的两处死穴。
让慕容岳挡在自己身前。
来者是慕容岳身边的护卫,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受制于人,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岳却感觉的到,身后这人的手,有些微的颤抖,这人,应该是在强撑……
计上心头。
"无术,你记得的……这个董护卫,以前他就是我们的护卫,你看,我让他护送你回去怎么样?自从你当年离开之后,董护卫啊……"
"少啰嗦,叫他们备车!"
"对,备车,快叫他们备车!"
那董护卫了然,转身吩咐下去,但是自己却丝毫没动,就站在那,不离分毫。
白无术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意识就快要再次失控。
这种情势,干等在这里是不行的……
这间密室,不知道关过多少人,墙壁上隐约可见斑驳的抓痕,那些人,该是承受了怎么的苦楚,才能留下那般痕迹。
正因如此,这密室的出路除了门口,还有其上的天窗,那天窗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出入,即使是一跃而下,也得十分精准,更何况是从里面突围出去。
【莲藕,能不能暂时麻痹我的感官神经。】
【您现在还有三分五十秒的时间,如果浓缩成麻痹功能,时间将缩短一半,是否继续?】
紧咬牙关。
【拼了,一分钟的时间,够了,继续!】
【麻痹功能启动中,三,二……】
没心情听慕容岳说什么,白无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屏蔽了感官之火,除了这双眼睛还能看见,白无术几乎就是一个五感尽失的人,所有的痛苦难受都在瞬间消失。
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
抓紧时间,找好角度。
白无术的手狠狠的捏住那人的后颈,向后一带。
"你……你做什么?!!"
白无术阴测测道:
"你想拖延时间?呵~慕容岳,枉你还是一朝太子,不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吗?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应该知道的……既然你成心跟我过不去,那就,一起死吧!"
拔下自己头上的银钗,猛的插进了那人的颈侧。
瞬间,血液喷涌,众人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
猛的将人向前推去,双手抓住一旁的床绫,借力一跃而上,求生的本能使然,精准的撞开那天窗的一瞬间,白无术感觉有一个身影,潜意识的以为是慕容岳的护卫,反手一个用力,还带着血的簪子打着旋飞了出去,没有打中,那人一偏头,银钗钉在了树桩上,死死的嵌了进去。
慕容长野感觉脊背发凉,自己刚刚若是躲慢一点,怕也是要见了血了。
白无术只见那黑衣人毫发无伤,心中算计着时间,不想再纠缠,转身夺路而去。
慕容长野缓过神来,追了出去,那人衣衫不整,长发铺散,黑夜之间,像个蝴蝶,身法极快,很是轻盈。
起了比斗之心,慕容长野动了真。
刚要发力,前面那人突然不动了,来不及收力,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慕容长野直接从身后将那人扑倒,栽倒到草丛里,顺着那坡,直接滚了下去,两人抱作一团,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两人刚掉进去,不远处火光点点,人声鼎沸。
"他有同伙!!抓住他们!!"
有人追上来了。
不能上去,这般暴露于人前,难免被认出身份。
一把抓住那人揽在怀里,腰身盈盈一握,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毫不抵抗,慕容长野又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果真瘦弱的可怜,认命的抓住那人的下颚,唇齿相贴,渡了口气过去,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从湖中一跃而起,直接窜上了墙头,迎着惨白的圆月,一路飞驰,瞬间就没了影子。
六皇子府内
寻风听见身后有声音,持刀爆喝。
"什么人!!"
来人一脚踹开房门,寻风看清是自家主子后愣住。
什么时候见自家主子这般狼狈过。
"主子,您这是?"
明显是落了水,面色不善,手上还抱着一个。
衣衫不整,披头散发,雪白的肩头暴露出来,像是个女子。
看上去也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甚至还有点眼熟。
主子莫不是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终于……想通了???
上前就要将人接过来,慕容长野却躲了过去,那眼神实在是说不上友善。
寻风斗斗手,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
心中却是窃喜,看来自己猜对了!!!
主子第一春!
"叫他们送热水和浴桶进来。"
"啊……是是,我这就去。"
寻风退下,好心的带上了房门。
战场之上见惯了各种伤势,断腿断手,肠子都流出来的比比皆是,如今面对这人,慕容长野却只觉得无处下手,这个人,太瘦了。
啧。
文弱的书生,真是麻烦。
将人放在榻上,细细打量,慕容长野好心的将那人身上已经湿透的衣衫褪下。
细瘦的手腕,和以往见过的男子躯体都不相同的纤细苍白的腰肢。
慕容长野突然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一幕,这人明明毫无练过武功的痕迹,周身松懈,搭上手腕,更是一点内劲都感受不到,这人明明丝毫不会武功,到底是怎么使出那般漂亮的轻功身法的,慕容长野看着那人并不安稳的睡颜,百思不得其解。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白无术,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