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大人成了病美人》雪下一寸春

8、戒断

　　第八章

　　画舫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纸醉金迷，环肥燕瘦，整个河岸两边，都是这样的青楼楚馆，抑或是歌姬画舫，整个京都城中，委实别具一格，热闹非凡。
　　白无术带着画壁来的时候，正是傍晚，下了马车，落霞连成一片，美景美人，美不胜收。
　　白无术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止一点。
　　这地方群龙无首，龙蛇混杂，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画壁，待会儿机灵点，看见我认识的姑娘你得提醒我，公子最近眼睛不太好，这许久不见，真是有些不记得了。"
　　"公子……画壁觉得，公子多虑了，这条街上的姑娘，向来都是围在公子身边的，公子不记得，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姑娘们应该也已经习惯了，除了水灵姑娘她们几个，画壁也没听过公子还记的过旁的姑娘的名字。"
　　？？
　　这是什么设定……
　　传说中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白无术不由得悄悄在心中给原身竖了个大拇指。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烦恼吗兄弟，为啥想不开去吃什么五石散啊！

　　"啊…是这样哈……那我们走吧……"

　　水灵姑娘，果然是人如其名，不愧是这望江河岸出了名的三绝之一，一颦一笑，不需刻意看去，便能感受到那脉脉含情，眉梢眼角，尽是风情。
　　一身水秀长衫，看见白无术的一瞬间，那双含情目眯了眯，一步步走了过来，笑意不达眼底，笑里藏刀。
　　"白无术……好你个白无术，敢放老娘鸽子！还有脸来见我……胆子大的很嘛……"
　　……
　　来个人给她毒哑吧……
　　"我以前……喜欢这个风格的？？"
　　"回公子，水灵姑娘最是嘴硬心软，你哄哄她，一会儿便消气了……"
　　杯中酒满。
　　"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实不相瞒，那个，我把白清羽……"
　　"你把他杀了？？！！"
　　"那倒没有……"
　　水灵眼中的亮光瞬间消失，不耐的情绪溢于言表。
　　"你既然已经回了家，还受封了公子，委实没有理由再回我这小地方，我这还有几个客人，没时间和白公子叙旧，公子自行离开吧，奴家就不送了。"
　　"水灵姑娘，我这次来是真的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你也会求人了？真是少见，我还从没见过你求人，说吧，什么天大的难事，竟然能让你来求我？"
　　白无术郑重道："求你，帮我戒掉五石散。"
　　水灵手上一抖，茶水撒了一地。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戒？你开始碰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吸食容易，戒断可就难了，我手下的姑娘，每年都有几个因为戒这东西丧了命，你确定？要受这苦？"
　　"人总要为自己年少轻狂之时的错付出代价，没什么好考虑的，水灵姑娘，见多识广，戒断之事，我只能来求你……"
　　水灵看着那人坚定的样子，有些吃惊，起身围着白无术转了两圈。
　　上下打量。
　　"这人还是这个人，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
　　白无术捂住额头。
　　"真不是……"
　　"得，不用跟我解释，你说要戒，总有你的理由。也算是好事，毕竟，我还是更喜欢当年的你……"
　　那双眼睛像是在回忆，白无术看着那双眼睛，下意识的躲闪开，岔开了话题。
　　"带了些见面礼，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水灵结果画壁递过来的盒子。
　　打开，长命锁，金扳指，还有两个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玉佩。
　　轻笑出声。
　　"你这是把白清羽打劫了？这我可不敢收，谁不知道你这个二弟，可是白府最看重的，若被他发现，还不把我这画舫拆了烧火去。"
　　说的都是托词，大家心知肚明，白无术示意画壁将东西收回来。
　　"那也好，你这份情我先欠着，以后，我定会还你。"
　　"还？你要是想还，便顺道把之前在我这吃的喝的住的钱都还了吧，诶呀，那可是不小的数目，我可得好好算算。"
　　“定会还你的，绝不相欠。”
　　听到他这番话，水灵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一瞬，随即冷了脸，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起身，再也没看白无术的方向，只将那盒子直接推翻在地，然后转身离去。
　　白无术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原身真是欠了一屁股风流债啊……

　　水灵并没有真的难为他，反倒是白无术的要求，都尽力的帮他做到了。
　　给他布置了画舫上最好的房间，安排了两个歌女随身侍奉，所有的要求都尽力满足。
　　水灵在这里混迹多年，对付这五石散，自有一套方法，失足的姑娘们，要是想重获新生，大多也都会来求她。
　　将白无术双手双脚死死的捆绑固定在床榻之上，一旁还备好了热水，木棒，以及熏香和药炉，以及一件又一件的宽松干净的衣裳。
　　画壁看着众人熟练的将白无术五花大绑。
　　心下忐忑。
　　"水灵姑娘……这样就能戒毒了嘛？"
　　"怎么，担心你家公子？放心吧，只是看着吓人。"
　　"哦……"
　　“只不过…… ”
　　“不过什么？”
　　一口气没放下来又悬了上来。
　　"真的发起疯可比这吓人多了，我劝你这几天离你家公子远些。"
　　"……"
　　画壁绞尽了手中的绣帕，还没如何，眼圈已经有些红了。
　　白无术自己倒是不紧张，一众人忙活完，跟着水灵出去了。
　　白无术示意画壁走近些，用自己已经被捆绑结实的手，费力的碰了碰画壁的额头。
　　露出一个很是温和的笑容。
　　不笑还好，这一笑，画壁那一直在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忍受不住落了下来。
　　"公子……唔……"
　　"别哭，诶……我最怕女孩子哭了，我没事的，你哭什么啊……我身边现在只有你，你得帮我，老这么哭怎么行？"
　　听了这话，画壁方才止住泪水，紧咬下唇，想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公子，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画壁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白无术欣慰的笑笑，又碰了碰画壁的额头，画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我在这里的事情瞒不了多久，白清羽虽然不敢正大光明的做什么，但是难保不会私下里来阴招，你要多加留意。还有，这几天，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要给我五石散，绝对不能给我，就算是我跪下来求你，你也不能给我，就算是我就剩下一口气了，你也绝对不能给我，记住了吗？"
　　画壁愣住了。
　　"我……我……"
　　"答应我。"
　　"好……"

　　点上熏香，那熏香中应该是特制的蜡烛，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弥漫开来，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对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欲望，脸上控制不住的开始出虚汗。
　　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中密密麻麻的凭空生出来无数的虫子游走一般。
　　水灵能明显的感觉到白无术的身体本能的开始对抗他的意志了。
　　拿过一旁的木棒，将白色的手帕一层一层的包裹上去，捏开那人的下颚，让其被迫的张嘴，然后将那木棒塞了进去，刚刚好的卡在了唇齿之间，脑后系好了绳结，柔软又坚硬，能够缓冲掉一大半的力度。
　　水灵擦了擦白无术脸颊的汗珠，轻叹口气道："两个时辰后，我来给你松绑，若是真撑不住了，就摇这铃铛。"
　　白无术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默默闭上了眼睛，没有在说话。

　　屋外，几个姑娘锁好了门。
　　看着自家的花魁娘子，依依抱不平道：“娘子对他可是真好，这个负心汉，娘子百般挽留也留不住他的心，真真狠心，如今有事了，想到了找我们娘子了，娘子居然还真的帮他。“
　　水灵娘子目光有些哀伤，但是并没有反驳。
　　“他这个人，一贯如此，最是凉薄。“

　　白无术在这里，住了三天，第一天的时候，反复燃烧的五石散，让他难以抗拒，又求而不得，只觉得身体中压抑已久的欲望和渴求都被释放了出来，然后反复的折磨，无限的放大。
　　水灵以为他撑不过去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如何能承受的住这版苦楚，但是他挺下来了。
　　画碧晚上的时候将人接回房间里，替他清洗身体，喂他吃东西，白无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时不时闷哼出声，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第二天，水灵将所有的五石散都撤了，只是让他闻了闻味道，白无术就忍受不住一般，周身打颤。
　　五石散这种东西，原来竟是这般霸道。
　　第二天坚持下来竟然更加的困难了，已经被完全勾起来的欲望，现在疯狂的叫嚣着……
　　天将黑。
　　人便已经产生了幻觉。
　　听着白无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又哭又笑，画碧忍不住，就想要进去，奈何众人拦着，这才作罢。

　　眼泪却一直在眼睛中打着转。

　　幻觉难以消退，水灵给他吃了一颗药丸，暂时让他癫狂的状态，得到了缓解，整个人软了下来，再没力气折腾。
　　“画碧，带你家公子回去好生休息吧，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保存体力，能不能挺过来就看明天了。”
　　画碧点了点头，将他带了回去。
　　白无术迟迟难以入睡，人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精神亢奋，脑海中走马观花般，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乱码七糟的画面。
　　正烦闷的很，白无术隐约听见窗外有声音，窸窸窣窣，此刻这个时辰，绝对不可能是画碧她们，白无术闭上眼睛，装作无知无觉的样子，一动不动。
　　他倒想看看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