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作祟》筱竹耳朵

73、第73章 心声

　　假期最后一天，苏尚可在水云天待不下去，借口说找林敬肴约会离开。

　　林敬肴最近要处理的事很多，嘴上说着林宗原和陈岚的事与他无关，事实上林敬轩靠不住，很多场合都需要他去跟着斡旋。

　　好不容易找到一天空闲，他找苏尚可出来聊聊，被苏尚可以有约在先拒绝。

　　苏尚可并没有约，她打算自己找个公园逛一天。工作几年来，偶有的休息日她都宅在家里，很少会打起精神做这么有营养的活动。

　　她的清净没保持太久，中午11点的时候接到苏玫的“江湖救急”，帮她带一天小侄女。

　　苏玫：【好姐姐，帮帮我，K下午三点的飞机，我带个小孩去约会算怎么回事】
　　K是苏玫的…苏尚可也说不清他们的关系。总之K下午要出发去慕尼黑，开启为期一个月外派的工作，苏玫打算和他见一面顺便送他去机场。

　　【孩子在哪儿？我来也】苏尚可告诉苏玫：【你告诉K，我对你们感情做出了卓越贡献，你俩修成正果得给我颁个最佳贡献奖。】

　　苏玫：【我让他婚礼上给你嗑一个都成。】

　　接小孩的路上，苏尚可脑中品着苏玫那句话，匪夷所思地摇头。“婚礼”这个词竟然从苏玫口中冒出，她和K分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连男女朋友都谈不上。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苏尚可心道。又忽地联系起自己，她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觉得和眼前这个人拥有一段婚姻会更幸福？

　　小朋友小名叫清清，今年刚上一年级，梳着利落的高马尾，脸蛋圆圆，眼睛和她名字一样清亮，很乖的一个小姑娘。
　　“别被她外表迷惑，力大如牛，精力旺盛得吓人。”苏玫把清清放到后座系上安全带，悄悄对苏尚可说。

　　“我现在后悔来得及吗？”苏尚可怯生生问窗外的苏玫。
　　“来不及了！我赖上你啦！”清清从后座凑过来扒拉着驾驶椅后背，脑袋使劲往前够，奈何被安全带拖着始终够不到。

　　“哎哟吓我一跳这小鬼头。”苏尚可失笑，和苏玫打声招呼走了，“记得让K给我磕一个啊。”

　　“K是谁？”清清玩着手里的电话手表，头也不抬地问苏尚可。
　　“K是你苏玫阿姨的好朋友！”苏尚可说着嗤笑起来，清清抬眼，在后视镜中盯着苏尚可看了好久，苏尚可以为这小孩那么聪明听出端倪，下一秒就听她说：“姐姐，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苏尚可没忍住嘴角抽搐起来，“你叫苏玫阿姨叫我姐姐，小心她偷偷揍你。”
　　“不能叫你姐姐吗？”清清是真的疑惑，“可你真的像大姐姐呀，比电视上还漂亮！”

　　“嗯……最好还是叫我阿姨吧，我和你苏玫阿姨同辈呢！”虽然被小孩叫姐姐会开心，但自己好歹大人家20来岁，想想还是按规矩来吧。

　　苏尚可低估了清清的精力，这时候才把苏玫的话听进去。光是去餐厅的路上，苏尚可就快力竭。
　　倒是没什么体力项目，就是小姑娘那嘴一路叭叭个不停。有些话苏尚可也判断不出她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她聊天，就只能一直分注意力听着，时不时回几句。

　　以为吃东西终于能堵住小姑娘的嘴，结果人家吃饭讲话两不误。小嘴照样叭叭个不停，好吃的也没少吃。

　　“清清，你平时在家吃饭家长会允许你说话吗？”苏尚可实在好奇，没忍住提问。
　　“不让啊。”清清边回答边摇头。

　　“所以你今天是想一次讲个够啊…”苏尚可语气弱下来，虽然听得很累，可又怕小朋友往心里去误会。
　　“还没讲够呢！”清清咧着个嘴就笑起来，露出两瓣标准的虎牙，很可爱。

　　“我去下洗手间，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可以吗？”
　　“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走的。”清清挥手示意她尽管去，熟练的动作一瞬间又像个大人。苏尚可还是不放心，走到前台请工作人员帮忙盯几分钟，速去速回。

　　林敬肴接到苏尚可外公电话，外公问他是不是和苏尚可吵架了，不然不可能不上门吃个饭，他说这不像林敬肴为人处世的风格。
　　这时也没欺瞒的必要，林敬肴如实说了，告诉老人不必担心，他会处理好。又和外公聊了几句，嘱咐他们在家要注意身体，电话挂断后就拨给苏尚可。

　　“喂，你找谁？”
　　电话那头是个细声线的女孩声音。

　　林敬肴看一眼名字，没拨错号，“我找苏尚可，你是谁？”
　　“我是清清啊，苏阿姨上厕所去了。”

　　林敬肴一头雾水，清清又是谁？

　　“你是苏阿姨的男朋友吗？”
　　他意外小孩会这么问，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里写的——林句有，括号讨厌鬼。我妈妈就是这么存爸爸号码的。”

　　林敬肴沉吟片刻，意识到小姑娘把“敬肴”认成了“句有”，忍笑问她：“那为什么你不猜我是苏阿姨的老公？”
　　“因为苏阿姨手上没戴戒指啊！”那边忽然发出一阵欢愉的笑声，“你是想来找苏阿姨吧？我们在西百的儿童餐厅，苏阿姨上厕所马上回来了，你尽快哦。”

　　苏尚可从洗手间回来，清清坐位置上一脸怪异地盯着她，那怪异的眼神中还藏着点说不清的笑，“你怎了啦？”
　　“没什么呀。”清清摇了摇头，又接着用叉子戳苏尚可给她切好的牛排。

　　“吃完饭想去干嘛呀？”苏尚可没待过小孩，更不知道平时家长都待小孩去哪消遣。
　　“我想去攀岩！”清清振臂一呼，似乎期待已久，过了会儿又说：“或者玩儿密室也行。”

　　“那还是去攀岩吧，我找找附近有没有营业的儿童攀岩馆。”苏尚可记得中学的时候和同学结伴去公园逛鬼屋，她从头闭眼到结束，一路挂在同学身上嚎。往事不堪回首，她可不想在小朋友心里再留下黑历史，还是让她记住自己相对平和的样子吧！

　　清清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捂嘴，笑眼盯着苏尚可，她想起老师课上说的登门槛效应，当时没听懂，不过应该就是当下这个意思吧？总之，目的达到！

　　“我找到一家，不过下午16：30就结束营业了，我们吃完饭就得过去。”苏尚可看着手机对她说。
　　“为什么？”清清刚来这边，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我们家那边晚上都可以玩。”

　　“因为最近还在放春节假吧，等正式工作或许会延长营业时间。”
　　“哦，好吧。”清清偏头往门外看了眼，时有进出的男人，但她都不觉得像电话里的那个叔叔，那个叔叔声音很好听，人应该也很好看吧？

　　“你望着门口笑什么呢？”苏尚可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清清转回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苏阿姨，句有叔叔要来，我们再等等他。”
　　“谁是juyou？”她甚至都不知道清清说的是哪两个字。

　　“你对象名字你都不记得啦？”清清闭眼，“哎”一声，叹气摇头，那模样老成，好笑又可爱。
　　苏尚可在那头脑风暴，打开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十分钟前林敬肴来电，还通话了近三分钟。

　　“你告诉他我们的位置了？”
　　“嗯哼！”小朋友嘚瑟地点点下巴。

　　苏尚可扶额想了一会儿，倒也觉得他来挺好，自己是没什么精力的，他可以陪清清玩儿会，她就可以溜边休息。

　　“来啦！”清清忽然指着门口兴奋道，苏尚可被她一惊，同样转过头，进来的还真是林敬肴。

　　他手里抓着件外套，进店后放慢脚步视线在店内梭巡一圈，然后径直朝她们这桌走过来。

　　“叔叔好！”清清朝走近的林敬肴招手，林敬肴顿了下，挨着苏尚可坐下，“清清好。”他回应小朋友，语气有点宠溺，苏尚可弯唇笑，乜斜着看他，林敬肴回看过去，“一见我就笑，这么开心？”
　　“我笑你自作多情。”苏尚可说完就收起笑脸，事实上她笑的是林敬肴刚才和清清打招呼那略显夹子的声音，这可太新鲜。

　　两人都是开车来的，苏尚可牵着清清问她：“你坐阿姨的车还是叔叔的车？”
　　“要是我会开车就好了，这样叔叔阿姨就能坐一个车了。”清清叹一口气，似乎真的对自己年纪7岁未能手握驾照感到失望。
　　苏尚可要被她笑坏肚子，“那你就和我坐一辆车，这叔叔你刚见面，还不知道是不是坏人呢。”

　　林敬肴看她一眼，“不会跑了吧？”
　　“放心，要跑早跑了。”苏尚可冲他一笑，“地址微信发你。”

　　她找的这个攀岩馆是亲子游戏，他们到达时馆内人不多，游戏是通关制，攀岩难度不大，更偏益智类，大多都是父母和孩子一起在玩。

　　“这个叔叔比较聪明，让叔叔陪你进去玩好吗？”苏尚可蹲下和清清商量。
　　“不好！”清清一手抓一个大人，“别的小朋友都是两个家长带着，我也要！”

　　“你吃完饭也可以运动运动，”林敬肴下巴点点馆内的人造陡坡，“这就跟散步似的。”
　　苏尚可拗不过小孩，三人一起穿上装备入场。

　　清清一上场就玩疯了，才不管什么通关和进度，看见什么项目好玩就去先玩个够，玩腻了再说。苏尚可和林敬肴跟在后面看，“这是谁家孩子？”
　　“都不清楚谁家孩子还跟着来看。”苏尚可抱着胳膊，余光扫他一眼。
　　“谁家孩子不重要，我就是想来看你。”他丝毫被受她呛白的影响，眼睛安静地看向她。

　　苏尚可感觉到心尖热热的，扯着嘴角笑了，“春节去哪进修了？这么会说人话。”
　　“你说歹言歹语也不赖。”他抬手食指敲了敲她下巴。
　　“呵呵，谢谢夸奖。”苏尚可嘴巴抿成一条缝敷衍两声，回答他问题：“苏玫堂姐还是表姐的女儿，让她帮忙带。我们苏玫呢，赶着去见她……对象最后一面，嘱咐我帮忙带一天。”

　　“最后一面？”
　　“她对象去国外出差。”

　　林敬肴忽然看向她，“你对象也要去国外出差。”
　　苏尚可看他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去哪？什么时候？”

　　“瑞士，下周一出发，大概去半个月。”
　　苏尚可半信半疑，虽然林敬肴工作偶有出差，但大多在广州和上海，且最多一周就回来。她自作多情地怀疑这是他要她搬回去的手段。

　　“没骗你，”林敬肴和她说：“是去参加一个传统医学战略磋商会，去年就想去的，也一直在做准备。”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苏尚可看着他，忽然就生出点不舍，明明不是生离死别，明明还要一周的相处时间。她有点后悔自己闹脾气，又不想自己找台阶下。

　　“今天一起回云森吧，一直冷战不是办法。”他牵起她的手，嗓音温柔缱绻，苏尚可轻声答了句“嗯”。

　　“叔叔阿姨走了！”清清回头招呼他们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把第一关通过了。

　　最后一关需要解数独，清清完全看不懂着，只能寄希望于两位大人，苏尚可懒得动脑，也清清干笑，指了指旁边的林敬肴，“让这个叔叔来，他脑子好。”

　　“叔叔，你虽然长得很帅气，但聪明的脑瓜才让人更有魅力哦。如果你够聪明，我才觉得你配得上苏阿姨。”
　　“小小年纪嘴上功夫还挺厉害。”林敬肴轻哂，走过去看题。苏尚可留在原地和清清大眼对小眼，“你妈妈是不是给你报过什么金话筒兴趣班啊，怎么小嘴这么厉害？”

　　“没有啊，我妈巴不得我闭嘴呢，怎么会花钱让我去学说话？！”
　　“好吧，那就是你天赋异禀了。”

　　“天赋一饼？”清清撇撇嘴，“不够我吃的，天赋十饼吧！”
　　“不行，十饼太撑了，对身体不好。”苏尚可还真的认真和小朋友探讨起来，“天赋四饼好了，不至于太撑。”

　　林敬肴解开题回来拿到钥匙递给清清，和苏尚可说话：“你和小孩也能交流这么好，职业天赋？”
　　“马屁拍晚了，我已经答应回云森了。”苏尚可看着他笑。
　　“你为什总是不肯正面承认别人对你的夸奖？”他一脸认真地对她道：“苏尚可，我就是觉得你好，哪哪儿都好。”
　　“好吧，我收下你的夸奖。”苏尚可一笑眼睛就弯成月牙，手指无所事事在他腰上戳了戳，被林敬肴拉住。

　　攀岩馆出来清清口渴要喝奶茶，苏尚可累了不想走就让林敬肴去买，她带着清清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

　　“苏阿姨，你喜欢林叔叔吗？”清清忽然问她。
　　“怎么想起问这个啊？”苏尚可总觉得和小孩聊这个话题未免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感觉他很喜欢你啊，眼睛总是盯着你看。”
　　“眼睛盯着看就是喜欢吗？”苏尚可有些疑惑，在小孩的世界里，衡量喜欢与否是如此单一标准吗？

　　“当然啦，喜欢谁就是会盯着谁看啊！”清清躺下来头枕在苏尚可腿上，手指把玩着苏尚可的长发，“我们班有几个男生上课总是盯着我，我知道他们喜欢我。”
　　“那你什么想法呢？”苏尚可低下头，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像清晨阳光照耀下的溪水般澄澈。

　　“爱看就看呗，我又不喜欢他们。”清清对喜欢有自己的理解，“他们学习成绩没我好，我喜欢聪明的，而且还要长得好看的。就像林叔叔那样的人！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喜不喜欢林叔叔？”
　　“当然喜欢啦，不喜欢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苏尚可揪住清清的漏洞，“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清清“咦”一声，似乎不太理解，“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好好和林叔叔讲话呢？而且你都不怎么看他。”
　　“嗯……因为我和林叔叔之前吵架了，没和好之前还一直盯着他看会很没面子。”苏尚可说出来自己都鄙夷，这是什么烂借口？可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她能怎么办呢，就是这样纠结的人啊。

　　“你们大人好复杂。”清清一句话总结道，“喜欢就要说出来啊，不然对方怎么知道呢？”
　　“哎哟，还给我上课来了。”苏尚可莞尔，掌心去托住清清的脸蛋，“我学到了，待会儿就说。这个话题咱们到此为止好吧？”

　　清清撑着她腿起来，远远看见林敬肴提着两杯奶茶走来，“我就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了。”
　　“小鬼！”苏尚可小声道：“待会儿不许乱说话啊。”
　　清清笑着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晚饭三人在水云天吃的，林敬肴外公外婆聊天，苏尚可在厨房热中午剩下的菜，清清把外卖里的菜装进盘子里。

　　晚上苏玫来水云天接孩子，清清热情地和一圈人挥手再见，盯着林敬肴多看了几眼。
　　“这孩子喜欢敬肴，敬肴讨小孩喜欢。”外婆看看苏尚可，又看一眼林敬肴，话里有话。

　　“那林敬肴退休后可以去帮人家带孩子，能增加收入补贴家用。”苏尚可接话道。
　　果不其然被外公一掌拍到脑门上，“装傻你倒是有一套。”
　　苏尚可扶着脑门佯哭，“就是被你拍傻的！”转着眼珠盯着对面的外婆和林敬肴，林敬肴眯眼看着他笑，并没说什么。

　　“那我们也要回去咯，我明早要去公司开会。”苏尚可站起来，提着自己从云森带回来的两套衣服。
　　“好好相处，年轻人毛病多是要磨合，别动不动就往家里跑。”外公杵着拐送到门口，对苏尚可道。

　　推开云森的门，苏尚可直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放眼望去，客厅陈置与她离开前别无二致。
　　“跟我来。”林敬肴走在她前面，带她穿过走廊去了一间客房。

　　他把原来的床和衣柜撤掉，变成了一间书房，这个房间紧挨他的书房，剩余空间很大，显然是等待她的设计。
　　“这是做什么？”苏尚可不明所以。

　　“请你共同布置我们的空间，我们的家。”林敬肴递给她一个pad，页面在一个网上商城，“我选了几张桌子和沙发放购物车了，你挑挑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剩下一周要准备出差的事，估计没有时间陪你去线下挑了。”林敬肴两手搭到她腰间，低头看眼前人：“我很抱歉，擅自替你做了很多决定，很多我以为为你好的决定。殊不知无形中成为了大家抵触的那类家长。我从小待在爷爷奶奶身边，爸妈不管我，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决定都是自己在做，久而久之掌控感成为一种习惯。我说这些不是为博取你同情或是理解，只是想告诉你，我是这样成长起来的，我的行为举止人生态度很大程度都受儿时经历影响。我并不想为谁改变什么，家里这些布局的改变也并没让我感到压力，我希望你也不会因此感到负担。”

　　苏尚可听着他的话，那话像泉水淌进心间，使她想到他的过去，由此对他过往的人生感到好奇。她在想，会是怎样的际遇，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苏尚可惊觉，她对林敬肴的情感透过现在延伸到过去，这是她不曾在恋爱中有过的体验。

　　“那天是我情绪不好，又或是仗着你的包容向你撒气。其实我不介意你有自己的打算，只是那时候我自己也没想好，究竟是和你随便谈谈，还是想要深度参与你的人生。所以在意识到你并不想短时间内把我介绍给你爷爷奶奶时，与其说是对你感到失望，更多的是对自己内心怯懦的厌恶。”
　　“面对争执，我习惯性逃避，感情中遇见问题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放手而不是鼓起勇气去解决。你总是说我们谈谈，我们聊聊。说实话我很害怕，你认真的态度让我畏缩，因为我并没有做好准备和你聊很多以后，更不想花时间去探讨彼此幼时的经历对如今我们行为的影响。”
　　“这几天和你的冷战是我在感情中最没有体验感的一次冷战，我们时不时会见面，时不时会通话。我甚至偶尔会想到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会觉得就算以后的时光是那些日子的重复也无所谓，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幸福。”

　　林敬肴上前抱住她，把她搂进怀里，听着她的轻柔但坚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些天的疲惫和空虚都消弭大半。他看见苏尚可心里竖起的城墙，对他降下一个入口。

　　睡前，林敬肴收到清清给他发来的短信：【苏阿姨说她很喜欢你哟，但是她不好意思讲。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敬肴把那条短信递给苏尚可看，苏尚可两条眉毛拧成一团，“这小屁孩儿怎么有你联系方式啊？”
　　“你去洗手时她找我存的，说是有秘密要告诉我。”他的胳膊从她颈下穿过，苏尚可顺势枕上，听见他问：“这叫什么秘密？”

　　苏尚可侧身对着林敬肴，久久没有阖眼，她让他给自己讲讲他小时候的事，林敬肴说：“虽然一直在做模范生，但也有很多精彩的事值得说。恐怕讲一辈子也讲不完，不着急。”
　　“合理怀疑你是想借此拴住我。”苏尚可嗤笑。

　　“那可以吗？”
　　“暂时可以。”

　　林敬肴挑眉，夜色透过窗幔描摹出他的硬朗剪影，“什么叫暂时可以？”
　　“就是现在愿意，以后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