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倒数第二》三苏旧局

83、前因 「系统

　　「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对人物造成过多的影响，您的任务是顺畅达成《幻术之王》世界的原定结局，让您的攻略人物得到应有的一切。由于这个世界的崩坏对您的任务造成了巨大的阻碍，经系统学院研究决定给您最大的自由，只要您不主动杀害小说里的人物，不论过程，只要您完成任务就送您回您的世界。作为奖励可以给您找一具新的身体，同时提供丰厚的资金，保您的下半生衣食无忧。PS：任务进入倒计时——两个月二十九天二十时五十九分」

　　「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对人物造成过多的影响，您的任务顺畅达成《幻术之王》世界的原定结局，让您的攻略人物得到应有的一切，由于这个世界的崩坏对您的任务造成了巨大的阻碍，经系统学院研究决定给您最大的自由，只要您不主动杀害小说里的人物，不论过程只要您完成任务就送您回您的世界，作为经历可以给您找一具新的身体，同时提供丰厚的资金，保您的下半生衣食无忧。PS：任务进入倒计时——两个月二十九天二十时五十八分」

　　向淮栩盯着控制面板打算隔一分钟刷新一次，这个提示来自系统。在他高烧不退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不停地安抚他，给他降温，可他的体温一直没有降下去，他烧得糊涂，好几次有濒死的痛楚。

　　向淮栩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死了也不错，但是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帮陆嘉祈理清现在的思绪，也没人会告诉他这个世界崩溃的进度，还有原身的不甘。责任让他强撑着醒来，在短暂清醒的时候，拉着陆嘉祈，主动交代了一切。

　　向淮栩下意识地捂住眼睛。他现在躺在陆家大宅的沙发里，烧已经降下来了，他的理智跟着回归。

　　系统唏嘘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陆嘉祈把你丢在宅子里也不许你出去，外面的一切你都不能再插手，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攻略游戏啊！我在系统学院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哪个宿主像你一样，明明占优势……啪唧一下子，自己扔了。

　　“我是怎么发烧的，你不明白？”向淮栩抬起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下的猫，威胁道，“再吵就扔你出去当流浪猫。”

　　系统兀自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向淮栩肯定不会狠心弃猫，他了解猫奴。

　　向淮栩道：“我要是现在溜出去，然后在陆嘉祈赶回来前再溜回来怎么样？”

　　系统道：不要作死，现在你是待审判的罪人，还不清楚陆嘉祈对你的态度，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你，你就乖一点！不行嘛？

　　向淮栩在和陆嘉祈坦白后，系统就发现自己能动了，一只猫猫吓得原地瑟瑟发抖。陆嘉祈压着情绪，以禁锢的姿势把他搂在怀里，房间的空气猛地下降，要不是有一身猫毛保护，他能被陆嘉祈的低气压冻成冰雕。

　　他一直等，等到向淮栩的体温降下来，呼吸逐渐平稳。陆嘉祈抱着他慢慢地走出去，系统连一口气也不敢出，生怕刺激到陆嘉祈，连人带猫一起掐死。

　　陆嘉祈把向淮栩带回陆宅的时候，久久凝视他的睡颜，起身的时候看了系统一眼，猫毛都炸了。在那沉默的一眼里，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真身，向淮栩快苏醒前，强烈的窒息才消失。

　　系统心有余悸道：陆嘉祈回来后千万不要刺激他，你不知道他的危险，我知道！

　　向淮栩在沙发上躺了太久，身上漫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意，手机响起的时候才惊得了一跳，在铃声第二次响起时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他说得很慢，给足了向淮栩反应的时间。向淮栩把手机紧紧地贴着耳朵，努力地听着他的声音。

　　第一次他对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此陌生，向淮栩想，这人在一天之前还把他抱在怀里，甚至他的命也是他救的。

　　向淮栩呢喃道：“在哪里？我现在就来找你。”

　　“不用，你不用来……我也不会等你。”陆嘉祈在那头道，“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整个幻术界都在找你，向尧要你的命，但我想你活着。”

　　一夜之间，名为向淮栩的风再次席卷幻术界，这次他们讨论的不是他在疫情中的贡献，也不是他和向尧的关系。

　　向淮栩成了新的风暴中心，被巨大的利益裹挟着，身价飙升。

　　幻术界已经不适合他了，趁着关卡在向尧的威胁下短暂撤下，正是离开的好时机。他的行踪不会有人监测，他的目的地也无人知晓，陆嘉祈能在这时抹去向淮栩在幻术界的所有痕迹。

　　“你说你是来攻略我的，那你对我是真心吗？还是把我当作了任务？”陆嘉祈的声音传过来有些失真，向淮栩偏偏听出了他的难过。

　　“我知道你是攻略任务的时候，很想逃走，毕竟重活一次，我想自由地去看看这个世界，不希望被任何人束缚。”向淮栩坦白道。

　　“为什么决定留在我的身边？”陆嘉祈道，他深吸一口气，“向尧说用命来威胁你，所以你不得不留下来，这我知道……”

　　一个在掏心掏肺地对另一个人好，另一个在压力中不敢把一切交付。在濒临崩溃、在生死边缘，向淮栩终于对他坦白，可已经迟了。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陆嘉祈全心全意地信任，规划两个人的未来的时候，真相突如其来。

　　向淮栩在他怀里奄奄一息，向尧打电话，好心提醒他——他的身边有一个不可控的炸弹。

　　只要向淮栩还活着，向尧就有机会得到内幕，他就是向家专属的先知。

　　陆嘉祈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跳动，向尧的刺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快速平复心情。

　　向尧的话无法让他的世界坍塌，直到向淮栩在半昏迷的时候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把他的来历悉数说出，向淮栩说他恨向尧，但在那一刻，陆嘉祈更恨他。

　　“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我无法保护你的话，我会把你藏起来，谁也找不到你。”陆嘉祈颤声道。

　　向淮栩苦涩道：“我不走。”

　　“去现实世界，那里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陆嘉祈不为所动，继续安排他的下半生。

　　向淮栩想起以前，向尧把他送给陆嘉祈的时候，他装可怜，一点点地引着他，让陆嘉祈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被向家抛弃，下一刻就会死去。那时陆嘉祈跟他保证过，不会让他一个人，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

　　现在呢？

　　那时他能装可怜，现在他也能，不过是故技重施，不过是再骗他一次。

　　向淮栩呼吸急促，他刚做好准备，一张口，急得满头大汗。

　　他说不出口，当初信手拈来的谎言和示弱在这一刻失效了。他说不出口，他装不了哭，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次真的要失去陆嘉祈了。

　　向淮栩道：“你不让我留在身边了吗？”

　　“你不是真正的向淮栩，也不必背负他的命运，把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你痛苦。”陆嘉祈装作没有听出他的情绪，没有听出他的难过，道，“你以前不是很向往现实世界吗？我希望你在那里活得开心些。”

　　“那什么是真正的开心呢！陆嘉祈，我承认以前没有办法适应，但是现在不一样……”向淮栩还是哭了，泪水打在膝盖上，尽力稳住声线不要颤抖，“我不会拖后腿，我会保护好自己，向尧已经无法成为我的噩梦。”

　　陆嘉祈岔开话题道：“你有一个任务是攻略我，完不成会付出什么代价？”

　　那时的向淮栩说得快速，没有给他询问的时间。现在向淮栩醒了，陆嘉祈用着短暂的时间理清了思绪，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向淮栩没有再继续骗他的必要了。

　　“有代价……如果我不能成功地攻略你，那我会被系统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向淮栩道。

　　系统在脑子里警告道：宿主，看看控制面板上的倒计时，既然你已经对着他摊牌，就请展示全部，否则对你的未来并无好处。

　　向淮栩无视系统的警告，认真地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动静。他看不到陆嘉祈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再也不要理他。

　　“我希望你活着。”陆嘉祈道，“你……如果我不是攻略对象，你会爱我吗？”

　　“我爱你！”向淮栩毫不迟疑道，像是在解释，听起来又像辩解，“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留下来，向尧只能威胁我，但他无法让我屈服，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陆嘉祈快速道：“我已经无法保护你，去现实世界，陆伯会给你提供的一个安全的家。永远不要对外人表露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幻术界的一切与你无关。去体会真正的自由吧，那里没有纷争和利用，也没有算计和阴谋。等我抓到向尧会把他带到你面前，由你亲自处死。你既然不是真正的向淮栩，也不用背负他的命运。”

　　“你要把我流放吗？”向淮栩的脑袋已经炸开，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凭着本能问道。

　　陆嘉祈轻笑一声，短暂沉默后才道：“这是自由，许灼，你自由了！”

　　电话被挂断的时候，向淮栩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呆呆地坐在扶手边，直到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看着黑黑的屏幕，喃喃自语道：“你也要……抛弃我了……”

　　大门被打开，向淮栩被亮光刺激得眯起眼。他面前站着的是整装待发的陆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