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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考试(精编版) “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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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萧墨低声在嘴里骂了一句,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颤。
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车厢壁,能感觉到汗水正顺着脊椎往下流。“这女鬼看上去行动不便,这跑起来怎么这么快啊!”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扭曲爬行的暗红色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三分钟前……
“小妹妹,你在找什么呢。”萧墨强作镇定地倚着隔间塑料板说道。他的手指在身后悄悄摸索着,试图找到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塑料板在他的倚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女鬼慢慢抬起头,惨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笑容,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哥哥原来在这里啊,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啊。”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掺了蜜的毒药。
女鬼刚说完,猛地向萧墨的方向爬来。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断肢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黏稠的血痕。
“艹”萧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转身就跑。他的运动鞋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摔倒在血泊中。
于是就有了三分钟后的那一幕。
“小哥哥…别跑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女声在空荡的车厢里回荡。
萧默扭头看去,那个穿红衣的东西正用断腿处支着地面,像撑杆跳一样用那根森白的腿骨往前移动。每次骨尖接触地面,就会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湿印。那些血印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操!”萧默转身扑向下一节车厢,耳边突然掠过一道风声。……骨擦着他耳廓砸在金属门上,溅起的火星烫得他脸颊生疼。他能闻到头发烧焦的糊味,混合着女鬼身上散发出的腐臭。
这节车厢的灯管坏了三分之二,仅剩的几盏还在抽搐般闪烁。
昏暗的光线下,萧默跌跌撞撞地在座椅间穿行,膝盖撞到金属扶手也顾不上疼。他能感觉到那个红色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座椅靠背上爬行——像只巨型蜘蛛,断肢处摩擦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他脑后。
“抓到你了……哥哥”冰冷的吐息突然喷在颈后。萧默一个急刹,腿骨“砰”地砸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直接击穿了塑料座椅。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借着闪烁的灯光,他第一次看清了女鬼的脸——涂着艳红口红的嘴角裂到耳根,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黑色蛆虫。那些蛆虫正从她的眼眶里爬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这你妈是哪家小姑娘。萧墨的胃部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快要跑到头的时候,萧墨突然转身,往前跑了两步,然后,一脚踢到女鬼脸上。他的运动鞋沾上了黏腻的液体,像是踢进了一滩腐肉。
女鬼被踢的神情恍惚,没反应过来时,被萧墨一手扯着头发,硬生生拖了追逐开始前的车厢。那些头发在他手中不断脱落,带着大块头皮,露出下面森白的头骨。
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女鬼发疯般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鼓膜。她的断肢在空中胡乱挥舞,指甲刮擦着地板,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赶紧把绳子给我。”萧墨冲着一旁看戏的陈莫喊到。他的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嘶哑,胸口剧烈起伏着。
陈莫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掏出一长条白布,扔给萧墨。那布条在空中展开,像是一条苍白的蛇。
萧墨接过白布,在女鬼身上绕了几圈。女鬼的皮肤冰冷湿滑,像是泡了很久的肥皂。绑死之后又顺便把女鬼的嘴也堵上了。布料一塞进去,立刻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
“唔——唔——”女鬼的喉咙里发出闷响,身体像鱼一样剧烈扭动。她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干完这些,萧墨又拿白布在自己胳膊上缠了几圈。刚刚拖着女鬼往这边走的时候,被她抓了好几道血痕,粘的衣服上全是血,还好伤的不重。那些伤口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泼了辣椒水。
陈莫抱胸,看他干完事之后说:“好了,这玩意给谁。”说完又指了指地上的东西。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刚看完一场无聊的电影。
萧墨说:“要不……给乘务员?”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咚——咚——咚——”
砸门声一下一下的响。那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诡异的节拍器。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人,更没有人敢来敲门。白芷正在休息室里整理文件,听到声音时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咚——咚——咚——”声音比刚才更响了。门框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请进。”白芷虽然很迟疑,但还是选择让门外的人进来。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抽屉里的折扇上。
但门没有开。门外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过了一会,又是“咚——咚——咚——”的声音。这次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敲在头骨上,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芷悄悄走道门口,在下一阵敲门声响起“咚”的时候候猛地打开门。她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吹动了额前的碎发。
门外跪在的女鬼“啪”地一声,倒在了她面前。那具扭曲的身体在地板上摊开,像是一滩融化的蜡像。
白芷看着被涮死在门把上的绳子,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她的目光顺着那条熟悉的布料往上移——那是好像是列车的床单。
瞧这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布料……
谁他娘妈的给我把床单给拆了。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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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罩可真难撕。”陈莫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掌心还有几道被布料勒出的红痕。
“感谢小陈同学提供的绳子。”萧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他的衣服上还沾着女鬼的血,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回来的疯子。要死不死,要活不活……
陈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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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列车发出了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震得脚底发麻。硬是把萧墨给震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睡意。
“哎怎么了,列车怎么停了。”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嘀咕。他的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要不问问列车长?”他旁边的女生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车厢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像是一群受惊的老鼠。
乘客的抱怨声又是一片。有人开始收拾物品,塑料包装袋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角落里的扩音器发出了机械式的女声:【旅客朋友们,上午好,列车已到达终点站,请各位旅客带好行李物品有序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坐,感谢您一路上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谢谢。】
那声音甜得发腻,像是裹了糖衣的毒药。
听到这声音,萧墨反而清醒了不少。他一把拉起还在睡梦中的陈莫就往车厢门口走。陈莫的胳膊冰凉得像具尸体,在他手中无力地晃动着。
众人看到有人要下车,也就分分跟上。他们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像是受惊的兽群。
萧墨一直拽着还没睡醒的陈莫再到车站门口,但是除了地面和暗红色的天空,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天空红得像凝固的血,看得人心里发毛。
众人满脸疑惑,想要往返回列车上。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往回走,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开学考试在三秒钟后开始,请各位学员遵守考试要求,认真对待以及努力通过本次考试。】
那声音像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的,震得脑仁生疼。
没多久萧墨感觉到了沉重的眩晕感,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陈莫的胳膊从他掌中滑落。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陈莫的灰蓝色眼睛突然睁大,里面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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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萧墨处于一间昏暗的教室里。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人用锤子在里面敲打。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两张试卷,纸张泛黄,边缘还带着焦痕,像是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桌子右上角贴着一张考试通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成的:
1、考试期间请保持安静。
2、讲台上的蜡烛燃烧情况为考试所剩余时间,请在蜡烛燃尽前离开考场,否则,后果自负。
3、不可以空题,答完题,方可离开考场。
4、试卷交给监考老师,也不要惹老师生气。
5、考完试的同学去到宿舍,不要乱走。
6、出分日期并未通知。
(以上为本次考试的全部通知,祝各位同学有一个愉快的答题之旅,并取得好成绩。)
……
真是太愉快了呢……
萧默转着笔,百无聊赖地瞥向讲台。穿堂风突然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腐朽的气息。监考老师的裙摆轻轻晃动了一下,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脚踝。
那截垂在讲台边缘的麻绳引起了他的注意。绳子粗糙得像蛇皮,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绳子向上延伸,消失在讲桌挡板后方。萧默眯起眼睛,稍微侧身——麻绳末端系在监考老师脖子上,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淤痕。她的脚尖离地三寸,随着微风轻轻旋转,高跟鞋鞋尖偶尔蹭到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一个黑洞。萧默的喉咙发紧,目光死死黏在那张青灰色的脸上。监考老师的眼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球从镜片上方凸出来,正对着教室中央的吊扇。那些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眼白。
“同学,请不要东张西望。”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讲台传来。萧默浑身一抖,看见女尸的嘴唇正在蠕动,暗紫色的舌头从齿间滑出半截。
更恐怖的是,教室里沙沙的答题声没有丝毫停顿,其他同学都低着头,仿佛没看见这骇人的一幕。
萧墨没有再去看那张瘆人的脸,低头观摩起试卷上的题。他的手指在发抖,差点握不住笔。
“1、向两份相同的Ba(OH)2溶液中分别滴入浓度为……”
题目像是天书,字母和数字在他眼前跳舞。
写个屁啊,压根不会。萧墨的右眼皮直跳,后颈渗出冷汗。
“为什么身体返老还童,心智不能也回溯一下吗!”他在心里做了简单的哀嚎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反正怎么写都是倒数第一,得多少分也无所谓了。再说这也不是正经学校。他自暴自弃地想,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讲台。监考老师的尸体正在轻微摆动,像是某种诡异的钟摆。
十分钟过后,试卷上只有C选项和满篇的“解”字。萧墨在所有人见鬼一般的注视下把试卷交到了讲台上。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像是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放上去的那一秒,监考老师再次睁开了眼睛,眼球转动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她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依旧保持笑容。嘴唇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齿:“不错啊,提前一个半小时答完题,拿好钥匙,你可以走了。”话说完,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从监考老师身上掉落,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骨头碰撞的声音。
萧墨弯腰拾起那个东西,指尖触到的瞬间一阵刺痛,像是被冻伤了。那是一把沾满铁锈的钥匙,上面印了三个数字:“641”。钥匙齿缝里还卡着几根黑色的头发。
萧墨快步走出了教室,背后传来监考老师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听得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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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独自走在漆黑的走廊上,天花板上的灯很昏暗,没有太多光线。那些灯泡时不时闪烁一下,像是垂死挣扎的眼睛。他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扭曲得像另一个怪物。
从监考老师上掉出来的的东西是把沾满铁锈的钥匙,上面印了三个数字:“641”。钥匙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锈迹,像是干涸的血痕。
估计到时候都没用钥匙就烂掉了……
萧墨似乎挺喜欢作死,但是没有完成遗愿,他还是想再等一会,等完了在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上的数字,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摇摇晃晃,走到了宿舍门口,为什么他这个路痴还能找到,因为整个学校就有三栋楼,刚出教学楼就能看到另一栋楼上挂着四个大字“男生宿舍”。那四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成的。瞎子才看不见,萧墨自嘲地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出意外,宿舍楼前面又贴着一张规则告示牌……
萧墨感觉自己要被这玩意整疯了……那些规则一条比一条诡异,字迹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模糊:
1、宿管不查寝,宿舍所有人都有钥匙,同时,请保管好你的钥匙。
2、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宿管,宿管永远待在101,宿管不会在走廊里逗留。
3、请老实待在宿舍里直到分数出来,谢谢。
4、晚上可能会有不太正常的声音,放心,只是在装修。
5、成绩会尽快出来,不要去教学楼打扰老师改判试卷。
6、走廊里有东西,你看到了吗?
第六条后面还搭配了一个微笑……
萧墨:“?”能有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走廊深处,那里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
萧墨现在心情有点想杀人,宿舍一共六层,他就分到六楼,按着序号来定,他的宿舍应该就是离101最远的宿舍。虽然即使他在102他也不用找宿管……他捏了捏眉心,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萧墨刚刚进宿舍楼里,右手边第一个就是101,然后对面是102。门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萧墨:“……”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种被命运戏弄的感觉。
宿舍走廊里空无一人,也对,有谁和他一样,十分钟写完两张卷子。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跟着他走。
宿舍楼里的光线也很暗,楼梯里阴森的可怕,到有点像在演恐怖片。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后面发霉的混凝土。萧墨用了五分钟累死累活地爬到了顶层,呼吸因为缺氧而变得急促。
挨着门口的是601,641果然不出意外地在另一边最头上。那个门牌比其他都要旧,数字“4”上的漆几乎掉光了,看起来像个诡异的“1”。
宿舍里很安静,萧墨走到头的过程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但萧墨却仅仅感觉有人在自己身后跟着,但他可不敢回头。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冷风吹过。
他走到宿舍口开门的时候,眼神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人。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惨白的光,照出一地灰尘。
门开了。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垂死之人的惨叫。
萧墨再关上宿舍门时留了一道门缝,看了半天也没人。还是觉得把门关上比较好,但在关上的一瞬间,萧墨看到那个东西了……一个又高又瘦的影子,出现在门外,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恍惚的瞬间,萧墨没有看太清,门就关上了。但那不是人的影子。那张脸看他的时候,和那个监考老师一样,挂着诡异的笑容……好像不是人的脸……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萧墨缓了缓神,把宿舍的灯打开了。开关发出刺耳的“啪”的一声,像是折断了一根骨头。
宿舍的灯也不太好使,但好歹能用。昏暗的灯光下,宿舍有四个床架,是上下铺。铁架床上锈迹斑斑,像是经历过一场火灾。卫生间在嘴里面,没有窗户。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破败,但要卫生一点。至少没有明显的血迹,萧墨苦中作乐地想。
萧墨挑了张最里面的床坐下,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从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他眯起眼。
16:34、时间过的太慢了。数字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人生可真累,死不敢死,活不敢活。萧墨把手机扔到一边,金属机身撞在铁架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侧躺在床上闭眼思考,床单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前自己在这里就觉得心塞,悲催的一生好不容易结束,然后又整着死出……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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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自己这次考的又是什么玩意啊,啊,赶紧自己看看!”老师把书扔在座子上,厚重的课本砸出一声闷响。她用手支着讲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都给我抬头,低着什么头啊。”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擦黑板。
“看你干什么,看你搁哪拉死个脸讲话。”萧墨当时坐在倒数中间第二排,内心祈祷这她别管自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眼睛盯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昨天做的选择题总分75分,你们考了倒数第三,你们这英语分儿是不想要了吗?有没有代表给我上来解释一下。”老师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萧墨身上。
“倒数第一第二那两个班是什么班啊,你们跟他们比?”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
“昨天晚自习40分钟,做的这一张卷子,选择选择不行,二卷二卷不行,和第一名平均分整整差了三分。都初一了,还有两年就中考了……”她稍微提高了点嗓音,“连这儿点态度你都端正不过来,你还拿什么备战中考。”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额头上暴起青筋。
萧墨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气撒够了吗,我他妈还要上课呢!”他的目光落在前排同学的衣领上,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刘毅,把笔袋拿上来。说了多少遍了还把笔袋放上面。”老师突然调转矛头,指向教室另一侧。
刘毅无奈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把笔袋放上去之后又折返坐回萧墨旁边的座位上,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一股不详之感在萧墨心中升起。他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黏糊糊地粘在校服上。
刘毅刚做好,她果然又开始找自己的事儿了。“萧墨,出去站着去。”她的手指像枪管一样指向门口。
萧墨:“???”
她提高了音量:“萧墨,出、去、站、着、去,你不是不抬头吗,不抬头别听了,滚出去站着。”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嘴唇上沾着唾沫星子。
萧墨长叹一口气,把笔扔在桌子,伴随着细微的响声往门口走去。他的运动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跟谁摔呢,你看看你自己的分,你一个男生你还要点儿脸吗,就论你的分数……”她的声音追着他,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萧墨没等他骂完就赶紧走了,他可不想听那她又搁那阴阳自己。教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终于关上了潘多拉的盒子。
萧墨靠在走廊的墙上,冰凉的瓷砖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寒意。
刚刚走出教室,萧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去,同命相连啊——好兄弟。”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陈莫没理他。他靠在窗边,阳灯光透过他雪白的头发,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校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他俩在同一个中学,好巧不巧被分到了隔壁班,而且是所有科同一个老师教,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啊……
萧墨站到陈莫旁边,笑着说:"来吧,分享一下自己是怎么被老师骂出来的。"他的手肘轻轻撞了撞陈莫的胳膊,触感冰凉。
陈莫转头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像是结冰的湖面:“快上课了,帮忙给别的老师送东西,没赶上课前朗读,老师说我不想上他的课,把我弄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教室里老师的怒吼声盖过。
萧墨:“神奇啊,但我没见过比因为没抬头给轰出去的。”他的手指在窗台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图案。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萧墨的班主任过来了。他的脚步声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不是,你俩又咋了。”班主任看了他俩一眼,眼神里全是嘲讽。他的嘴角向下撇着,像是刚吃过柠檬。
“没看老师。”
“晚到教室。”
“哼,”他被气笑了,“行啊,行,啥课你也别上了,还有你,你现在总能抬头了吧。你看个够,啊!”说完扭头就走了。他的背影像是移动的感叹号,充满了愤怒。
等他走远了后,萧墨嗤笑,"他是不是有病啊,你看他这样,真以为自己有多高上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
陈莫:“你才知道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阳光在他的白发上跳跃,像是撒了一层金粉。
萧墨忘了他那时候说什么了,俩人就熟起来了。当时好像握了个手,触碰到的那一刻,萧墨感觉他的手很凉,但当时天气还没入冬,正常人的体温,不至于这么凉,但也不是死人的那种凉。那种温度让他想起深秋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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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这里萧墨就醒了,但他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但是很清醒。他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受惊的蝴蝶。
因为——他后面有人。那种感觉清晰得像是有人用冰锥抵着他的后颈。
这种感觉……和在走廊里一样。冰冷的吐息喷在他的后颈上,带着腐肉和铁锈的气味。
那玩意儿应该是进宿舍了。
啥破规则,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有……
他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擦过地板。
就在他旁边……盯着自己看……目光像是实质性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故事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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