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床板，触手 萧墨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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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钻进床底的瞬间，陈莫的指节捏得发白。
被子下的手电筒光晕在布料上投出摇晃的圆斑，他盯着那团光亮，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黑暗看清某个作死狂魔的状况。
床板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老鼠在啃食棉花。陈莫突然觉得后背发痒——这破被子肯定用陈年尸油洗的……
他刚想调整姿势，床底突然传来“咚”的闷响。
“操...”萧墨的声音压得极低，陈莫却听见他微颤的吸气声。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顺着萧墨的脊椎往上爬，像被泡发的海带贴在皮肤上。他保持闭眼的姿势摸到手机，闪光灯亮起的刹那，眼皮内测映出密密麻麻的刻痕阴影。
不是简单的火柴人，而是细节惊人的轮廓。有些双臂高举像在求救，有些蜷缩成胎儿姿势，还有几个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肢体。最靠近外侧的刻痕最新，木茬还是淡黄色，而深处的那些已经氧化发黑。
那些扭曲的人形正在渗血珠……
最新鲜的刻痕里，有个咧嘴笑的身影正在缓慢平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近乎作死的逼操作，在他这里运用的那叫个淋漓尽致。
手机屏幕亮起……
萧墨：【一切安好】
陈莫盯着这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最终只回了个：【嗯】
尖叫声炸响时，萧墨正用鞋尖碾着某只试图缠上他脚踝的刻痕手。那截苍白的“手臂”立刻缩回木板……
“哒、哒”的脚步声停在隔间外。萧墨后知后觉发现，那些刻痕全都摆出了跪拜姿势。缝隙里渗出黑色液体，在手机冷光下映出张模糊的脸……
嗯……
不认识。
天光微亮时，萧墨爬出来就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睛。陈莫的刘海被冷汗黏在额前，手里攥着拧成麻花的被角。
“早啊”萧墨掸着肩上的木屑，突然被揪住衣领。陈莫的指甲掐进他锁骨，声音像砂纸磨过：下次睡觉别磨牙，谢谢…”
萧墨眨眨眼，他忽然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团黑雾缭绕的东西："用这个抵医药费？"那团雾气里包裹着半块列车时刻表，正在渗出墨汁般的血。
好，玩归玩闹归闹。早晚都要干正事的。
生前身为一个合格的普通学生，谁都会知道成绩一般以及更惨的同学要想找到答案的最好方法就只有——静静等待答案出现。
……
选择这个情况并不是因为萧墨他懒得动，而是在这个不人不鬼的世界里，贸然违反规则和敢于招惹非己方物种并不是好的选择。
上午，九点十分。
萧墨再也忍不了了。
平常在列车上还能看手机，而这破地方呢，连信号都特卡，这管理员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
咔嚓——
片刻之间。列车车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这次来的，同样也是一个白色制服乘务员，但并不是上次那个被萧墨气的脸黑如锅底的乘务员。
“矿泉水、面包、方便面，还有自热小火锅，都是免费的，有人需要嘛？”女生说话比较轻盈灵动。
一小段路程上，大部分人看到乘务员只是一个小姑娘，便就壮起胆子上前询问。
然后……满载而归。
……
乘务员推着小车走到萧墨这里时，依旧用他那温柔的嗓音开口道：“小哥哥，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小乘务员并没有攻击意图。但仔细看看，也就能感到一丝异样。乘务员袖口缝合线下的尸斑随着笑容若隐若现……
萧墨缓缓叹了一口气，随即笑着说道：“有没有团购优惠。”
小乘务员：“……”
送完东西后，小乘务员推着小车蹦蹦跳跳地走向下一节车厢。
陈莫拽回萧墨的手，在他掌心划了个“死”字。萧墨反手写了个“亏”，凑近他耳边：“猜猜罐头里里装的什么？”
“用这么劣质的线”萧墨用叉子挑起那截线头，线头突然绷直指向车厢连接处，“看来这位小孩的缝尸人赶着下班啊～”
“她死了大概有四个月了……”
“医学奇迹啊。"萧墨用照片扇风，"死了四个月还能长出新缝合线。”
萧墨正用叉子戳弄自热火锅里蠕动的肉块。那块“牛肉”突然咬住叉齿，他面不改色地把它甩进陈莫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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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乘客？”陈莫盯着手机，突然捏碎了一次性筷子，木刺扎进掌心。
萧墨突然凑近他的手机屏幕：“FY这缩写……”他的呼吸扫过陈莫耳侧，"像不像—飞鱼—的拼音首字母？”
车厢温度骤降。陈莫后颈的寒毛竖了起来，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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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导自演的小剧场（与正文内容无关）
零点：“请问你为什么选择摆烂，因为顾全大局吗？”
萧墨：“懒。”
陈莫：“烦。”
零点：“……”^－_－^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床板，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