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似箭》是Angel不是Angle

7、第 7 章 有的时候，

　　庹少峰表示在那一天下午，临时接到了妻子的电话，说是让他去接儿子。

　　儿子的幼儿园位于五岭小学旁边的托儿所，是四点放学，然而他去的太早，在路上就买了点第二天的早餐，在出面包店的门口遇到了章采岚。
　　章采岚当时穿着一件好看的白色连衣裙，头上绑着红色的发呆，装扮很像魔法公主琪琪。她看到了庹少峰，立刻朝着他打了一个招呼。

　　“庹老师，您怎么也在这？”章采岚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接电话。
　　“哦，我孩子在这上学。”庹少峰顺手一指，“你怎么在这，我记得你周五好像有课吧？”
　　章采岚拿着面包夹，一边回应着：“我们今天上午考试，考完试我就没课了，我回了趟家休息了一下，我今天要跟男朋友约会。”
　　庹少峰知道她的男朋友，原先在校门口见过，只不过是一个背影。他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说：“那你赶紧去吧，下周见。”
　　那是庹少峰最后一次见章采岚。
　　之后就是警察来找自己，他先是被章采岚的死亡给震慑住了，接着又是想过，如果警察问自己跟章采岚的关系还好说，可他偏偏是最后一个见到章采岚的人，他不想被怀疑，于是就把这偶然的见面给自我否决了。

　　“所以，你就隐瞒了自己见过章采岚，是么？”
　　邓风面色凝重，他觉得庹少峰自私。
　　不过这个想法被周晓晨说了出来：“你多少也是个老师，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学生都这样了，你居然报假证据，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家里人……”
　　“晓晨！”邓风打断周晓晨的话，他懂周晓晨的年轻气盛，“庹少峰，我知道你为了所谓的私心，但你想想，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还小，你是不是要做一个带头作用？”
　　“庹老师，我希望你能明白，配合调查，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还有庹老师，章采岚的离开我们都很遗憾，如果你还有什么消息，请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邓风拿出名片，而庹少峰这边只是一味地点头，不做任何评论。

　　入职多年，邓风见过很多次这样的沉默。
　　大大小小案例无数，他能感觉到庹少峰这个人不一般。
　　在一路上他也在仔细回忆，到底是哪里还有庹少峰这个名字。
　　他们这个地方，姓庹的相对于较少，以他的脑子，他绝对记得这个名字，只是这个名字，他现在都还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学长，我们去吃什么？”周晓晨的话打断了邓风的思考，“我都饿了好久了。”
　　纪泰骁给她递来一颗旺仔奶糖：“你吃呗。”
　　周晓晨无语：“我干嘛吃这个，不顶饱。”
　　纪泰骁收起糖，再次沉默无言。
　　周晓晨坐在副驾驶，见邓风不回，她把声音拉高，试图把邓风拉回来：“学长，我饿了！”
　　邓风恢复清醒，他停在红灯前，回应周晓晨：“啊，你饿了？”
　　周晓晨颔首：“不止我，纪泰骁那小子也饿了。”
　　邓风透过后视镜，纪泰骁的眉头紧皱，显然也是饿了。
　　“小纪，你饿不饿？”
　　“哦……”纪泰骁反应过来，跟邓风对视：“学……学长，我还好。”
　　邓风想了想，说：“那今天我请客，请你们搓一顿吧。”

　　他把车停到自家小区附近，小区旁有一条美食街，周围有很多店铺。现在正热闹着，周围人很多，各种小店都几乎坐满了人。
　　邓风带着周晓晨和纪泰骁来到小卖部旁边的苍蝇馆子。苍蝇馆子店面不大，客人也不多，贴在墙上的菜单是用红纸贴的，上面一看就是小孩子画的画，下面则是用大头笔写的菜名和价格，对比外面来看，这价格确实比外面很多餐厅都要便宜。
　　周晓晨看着这个店面，这家店跟周围对比真的不算大，但非常干净。

　　“学长，我可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以前咱们学校附近有一家，跟这里的装潢很像。”周晓晨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店面。
　　“是么？”
　　邓风比他们早毕业，加上他主要吃食堂，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啥好吃的。
　　“我记得那家店。”纪泰骁终于说话了，“那家店在我们大三的时候就关门了。”
　　周晓晨继续说：“那家店是我们学校一个师娘开的，我们学校很多学长学姐都去那吃过饭的，都说物美价廉。”
　　邓风点了点头，说：“你们点吧，我还不是很饿。”
　　周晓晨和纪泰骁接过菜单，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学长，你不吃什么？”
　　“哦，我不爱吃胡萝卜。”邓风回答，又对周晓晨伸出手：“晓晨，借你平板给我。”
　　周晓晨掏出平板，邓风坐在一旁吃完的桌前，在那看着案子。
　　“我说周晓晨。”纪泰骁用手肘示意周晓晨，“要不然……咱们也看案子吧，这样让学长看也不是很好吧。”
　　周晓晨瞄了一眼看邓风看的东西，小声回应：“他没在看啥，他在跟李队聊天。”
　　“……”

　　纪泰骁无奈，往里屋叫了一句老板娘。
　　听到有人来，老板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板娘六十岁左右，看样子很利落。
　　“要两份麻辣烫，其中一个要葱花，另外一个骨汤就好。”
　　邓风举起手，头也没抬一下：“三份，外加一个鸡架，我刚刚看红糖烧饼也不错，也可以点。”
　　“是小邓吧。”老板娘认出了邓风。
　　邓风抬起头，对老板娘打招呼：“陈阿姨。”

　　陈丽霞见是他们，本疲惫不已的模样绽开笑容：“哟，真的是你，冰箱里有饮料，你们随便喝，算我的。”
　　周晓晨连连答谢陈丽霞，纪泰骁眼尖，认出了陈丽霞：“老板娘，您以前是在警校一旁的美食街卖过么？”
　　陈丽霞见纪泰骁认得自己，心里有些高兴。她说：“你来过我们家吃饭是么？”
　　纪泰骁点头：“不止，我们都去过，就学长没去过。”
　　“他怎么可能去过。”陈丽霞笑道，“要不然早就认识了。”

　　邓风终于收到李继伟的文件。
　　李继伟是局里老人，不太会用微信，所以这份文件还是他找局里的一个年轻同事帮忙发的。
　　这份文件是庹少峰的个人资料，里面显示的是他出生到现在的信息记录。
　　邓风用手指一个个比对，终于发现了端倪。

　　“学长吃饭了！”
　　周晓晨叫着邓风，邓风这才反应过来，朝着二人中间坐了下去。
　　陈丽霞做的饭菜很香，她的麻辣烫跟别人做的不一样，更多的是有一种家的味道。
　　周晓晨虽然扎着头发，但性格却是一个十足的假小子，面对麻辣烫，她连忙把自己那碗不要葱花的先拿了：“我可好久没吃这口了，可馋死我了。”
　　纪泰骁把其中一碗递给邓风，还送上了筷子。
　　不知为何，邓风觉得纪泰骁很小心，像是怕得罪什么人一样。

　　“小纪，你在怕什么？”
　　纪泰骁被突然的提问吓一跳，说：“什么怕什么？”
　　周晓晨吐槽道：“小纪就是这样的性格，我有个同学跟他同班，他老内向了。”
　　邓风说：“小纪，不能那么内向，今天庹少峰的事情，你怎么看？”
　　纪泰骁嚼着鱼丸，想了想，回答：“我觉得他很有问题，他为什么那么害怕你来找他。”
　　“就是这个问题，越是这样，越是有鬼。”

　　这一餐吃饭，三碗麻辣烫加一份鸡架，总共四十五。
　　如今这样的价格，在这个社会里已经是少之又少，这一餐是邓风给的钱，本来纪泰骁要给的，可是他没有现金，只能让邓风占了先机。
　　“好啦，等我们破了案，有机会请我吃。”
　　邓风拍了拍纪泰骁的肩膀，他朝着里屋示意陈丽霞，陈丽霞出门来送。
　　“好吃么？我也太忙了招待不周，下次请你们吃更好的。”
　　“阿姨，真的很好吃，也很饱。”

　　邓风笑笑，他这才发现心心不在店里。
　　“心心没在店里么？”
　　“我没让她来，这不是她快开学了么，要再准备一下。”
　　“对哦，她要上小学一年级了。”
　　“是的啊，时间是真的快，以前她还很小，现在都要上学了。”陈丽霞感叹，随后开始自言自语：“这傻孩子，要是还在，多少也来给个信啊。”

　　邓风送完两个小警察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独自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把李继伟刚交给他的文件又仔细整理了一遍。
　　他点开手机拨通了李继伟的电话。
　　电话那头足足响了一分钟，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李队，”邓风出声，“这个庹少峰，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怎么？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李继伟的声音传来，背景里出奇地安静，连些细微的回声都能听到。
　　“李队，你在医院啊，”邓风反应过来，语气放缓，“是不是嫂子那边……”
　　“唉，来来回回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李继伟叹了口气，“她这病时好时坏，要真能换命，我宁可让她平安健康。”
　　“要不这样吧，李队，”邓风说，“你这几天好好陪嫂子，我问问莹姐那边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继伟听到“莹姐”两个字，语气轻了一些：“冯莹不是回去照顾婆婆了吗？估计也快回来了。现在群龙无首，就辛苦你这边多盯几天。”
　　“不辛苦。”邓风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明天我再去查查，这个名字我真的觉得熟得很。”
　　“那就拜托你了。”李继伟点头，“我这边已经跟老何请了几天假。等冯莹回来，你把所有情况再整理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