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似箭》是Angel不是Angle

6、第 6 章 吭哧吭哧查

　　扫黄组提供证据，表示确实在那一天晚上白南确实在麻将馆。
　　通过监控显示，白南和山豹在当天呆到了晚上九点才离开，而扫黄组是九点半去的。
　　章采岚的尸检报告显示，她的死亡时间是二十二号晚上的七点到八点之间，这跟山豹所提供的时间根本不对等。

　　邓风回来正要报告，发现何建平与李继伟已经不在，陈建设在审讯室外，而白南还在审讯室，正在被周晓晨和另外一个警察在审问。纪泰骁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犹犹豫豫道：“李队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是医院打来的，说他老婆情况不好，他就走了。然后何局……何局……”

　　邓风最烦有人支支吾吾，他说：“何局干嘛去了？”
　　纪泰骁指着局长办公室：“何局把山豹带到办公室去了。”
　　邓风无奈，他走进审讯室，吩咐周晓晨：“把他放了。”
　　周晓晨吃惊：“学长，就这么放了？”
　　邓风点头：“对，放了。”

　　白南彻底轻松，他走出审讯室的样子跟之前不同，多了五分不羁和三分挑衅。陈建设连忙上前迎他，把他拉到一边谈话。
　　他们声音不大，邓风耳朵灵，他能听到。
　　“你哥帮你跟局长搞关系去了，你以后少惹事。”
　　“可是这件事跟我真的没关系，我怎么知道我什么DHA弄到了那死掉的女孩那啊。”
　　白南的声音虽小，但尖锐，让人不由地觉得刺耳。
　　“等会儿你哥出来，你可别再进宫了，这一次好在跟你没什么关系，要是真的有，小心他把你杀了都有可能。”
　　“好了好了知道了。”

　　纪泰骁看到此状，吐槽了一句：“现在年轻人真好，犯再大的错都有人兜底。”
　　周晓晨举着她那常年不离手的平板，继续说：“那是人家有哥，你有没有？”
　　纪泰骁耸肩：“我没哥，我有姐。”
　　邓风双手抱着，只有他在愁，自己查的证据，现在又没有了。

　　……

　　这一天天的，真不叫一个事儿。
　　邓风回到家已经是筋疲力尽，他连鞋子都没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这一片属于老式小区，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楼下就基本没有什么声音了。邓风住的这一片基本都是出租房，只有几个人是老一辈住在这很久了的。他记得自己刚住进来的时候，对面的严警官太太做的烤包子很好吃，香气扑鼻，那馅料真的下足了。
　　现在，他又闻到了一股香气扑鼻的味道了。

　　大概是肚子饿了一天，他只抽了两根烟和一瓶水，现在已经是闻什么都香了。
　　一想到这，邓风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前脚刚点开外卖软件，后脚家的门被敲响了。
　　邓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客厅开门。

　　门外是陈丽霞和外孙女心心，陈丽霞手里拿着盘子，她对卫生很看重，双手手臂戴着袖套，腰间还系了一条很干净的围裙。心心的手里捧着一碗葡萄，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门。
　　“邓叔叔，快开门。”
　　邓风有些不知所措：“陈阿姨，您这是？”
　　陈丽霞说：“我们刚做了点红糖烧饼，想着你应该还没吃饭，就给你送点。”
　　邓风连忙把门打开，把祖孙二人迎了进门。一进门，心心就用小手拿了几颗葡萄开始吃，陈丽霞厉声道：“小家伙，这是给邓叔叔的，你别都吃了。”
　　小丫头把碗递给邓风，邓风看着又大又饱满的葡萄，难免有些触动。
　　以前上学的时候，妈妈经常会这么给他准备，因为葡萄吃着方便，所以他总会跟妈妈要葡萄吃。

　　“这是我做的红糖烧饼，你尝尝。”
　　陈丽霞把盘子端给他，邓风拿起一块尝了一口。红糖瞬间融化在他的嘴里，他感觉到焦香酥脆，层层分明。很久了，他已经想吃这口很久了。母亲去世后，红糖烧饼的味道就少了，外面卖的，也不如自己家里人做的好吃。
　　“我不知道你喝不喝羊汤，我们家吃这个都要喝羊汤，我女婿和丈夫能喝三碗呢。”
　　“是么？您女婿胃口也不小诶。”邓风一边吃着红糖烧饼，一边说：“我们家不怎么喝羊汤的，因为我妈吃不惯膻味的东西，我爸爸偏着她。”
　　陈丽霞给他递来一张纸，继续说：“我女儿也不爱吃，我女婿因为她也不怎么喝了。”
　　邓风发现，陈丽霞提起女儿和女婿的时候，脸是带着欣慰的笑。

　　“陈阿姨，烧饼很好吃。”
　　“好吃啊，好吃就多吃一点，你阿姨我别的不会，就做饭和纺织还好一点。”
　　“阿姨……”
　　邓风放下烧饼，望了一眼一旁自顾自玩的心心。

　　“没事的小邓，我没事。”陈丽霞擦拭着眼角，“我啊，没事。”
　　邓风有些感慨，他说：“阿姨，您要是想您的女儿了，可以跟她打个电话。”
　　陈丽霞摆摆手，像是这样的安慰已经习以为常。

　　“小邓，我刚搬过来没多久，以后有什么事，你需要我的，你都可以让我来帮忙。”
　　邓风本来想说不用客气，但陈丽霞一直打量着他的脸，他居然少见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阿姨您真的太客气了。”邓风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啊，也就是个单身汉，忙可能就会自己做了。”
　　陈丽霞把葡萄往前推了推：“这个葡萄叫阳光玫瑰，我听说这个葡萄很好吃，很甜，你尝尝看。”
　　邓风看了一眼心心，问道：“心心还没吃吧？”
　　“她啊。”陈丽霞望向外孙女，一脸笑意：“这小孩刚刚在家吃了两碗，你可别叫她了，小孩吃多了会积食的。”
　　邓风没有积食过，加上没有孩子，他对这类的知识也是一知半解。
　　“小邓，心心上学的事儿，真的十分感谢你了。”
　　“没事，我也是帮我们局长跑腿，也是顺路的事儿。”
　　邓风望着心心，不知道为何，他总能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小邓，有女朋友没有？”
　　“没呢阿姨。”邓风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人，没什么好牵挂的。”
　　陈丽霞也表示赞同：“一个人确实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只是有的时候，难免会孤单的吧，是不是？”

　　邓风并没有人追。
　　只是这些年的经历，让很多人都对他望而却步。虽然望而却步，但也并非不是没有人选，何建平的女儿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俩人真的太熟，不来电，就连何建平也没有办法。
　　“看到你，我就想到我的女婿，他的脾气跟你差不多。”
　　“您女婿也是警察？”
　　“算是吧。”陈丽霞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心心却听见了。她放下了手里的摆件，对她大声吼：“姥姥，你说过你不叹气的。”
　　陈丽霞连忙捂着嘴巴，邓风不由地笑了。
　　也许是在这太久，心心对她说：“姥姥，我去找晴晴玩了，一会儿回来。”
　　“九点钟就要回来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
　　说完，小姑娘一溜烟儿就跑了。

　　第二天，邓风照常上班。
　　说实话他是有怨气的，对于他的公干半年，警局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更别说嘉奖了。
　　还没进办公室，邓风就见到了章采岚的男朋友程思远。
　　程思远蹲在办公室门口，他像是很早就来了，整个人疲倦的快要倒在地上了。
　　“诶，你怎么不去上课？”
　　程思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一看，正是邓风。
　　“学长，我听说那凶手放出来了，是真的么？”他情绪激动，整个人如同一个疯子一样。没了女友，警校的课他也不去上了。“学长，你怎么能放过他？”
　　邓风努力克制脾气，他说：“那人虽然有DNA检材，但是证据表明了他不是凶手。”
　　程思远毕竟是个新人，他的脾气还在气头上，他气的原地打转：“阿姨为了这件事哭了一晚上，听说证据不足，证据怎么就不足了呢？”
　　邓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安慰着程思远，一边叫来一个女警过来给程思远装茶：“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你再想想，采岚出事那一天你还能想起什么没有？”
　　程思远思考了许久，说：“那一天采岚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下午，一个是晚上。下午的电话我接了，当时她正和一个男的正好碰上，她叫他庹老师。”

　　“这个庹老师，你见过么？”
　　“不确定有没有见过，因为我没跟他对话过，但我听过采岚说，这个男的好像是他们大学的老师，好像是辅导员。”
　　邓风看着有关章采岚的笔录，发现学校的记录中，这位庹老师原名叫庹少峰，是英语系三班的辅导员，有关庹少峰的笔录只有寥寥数行。根据笔录显示，庹少峰说上次见章采岚是星期一，但章采岚是星期五遇害的，这一点就不符合了。
　　望着下方庹少峰的签名，邓风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思远，我知道采岚的事情给你很大的打击，但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我请你淡定一些。对于采岚妈妈这边的承诺，我说到就会做到的。”
　　程思远掏出手机，他一边打开通话记录，一边对邓风说：“学长你不知道，采岚妈妈很不容易，她一个寡妇带着采岚，又要照顾采岚爷爷奶奶和姥姥，真不容易的。采岚的爸爸和舅舅是我们的前辈，十几年前因咱们的三月大案牺牲了，所以三个老人一直很保护采岚。如今……这……这事儿过后，三个老人一下子病了，阿姨也精神涣散，这才叫完了。采岚的舅舅没有留下后代，所以这个家，就真的没有到头了。”
　　程思远语气哽咽，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送走程思远，邓风仔细观察着两份笔录。
　　笔录中，庹少峰表示周一见过章采岚，当时是因为章采岚新学期的助学金下来了，他们在学校的保卫室聊的天，时间是上午十点。
　　而刚刚根据程思远的聊天中，程思远在周五下午三点四十九接了，时间是十分钟。
　　之后，程思远只有一个未接来电，是章采岚晚上七点零七打来，之后程思远在七点半打去给章采岚，对方已经无人接听。
　　有了程思远给的指示，邓风叫上周晓晨和纪泰骁，三人来到了辽江师范大学。

　　辽江师范大学是全国一本高校，其中英语系和数学系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有名专业，这里的学生基本都有分配，根据学生兴趣分配，就业率达到百分之九十。
　　邓风来到英语系，在同学们的帮助下来到了庹少峰的办公室。
　　庹少峰戴着一副眼镜，看着三十五岁左右，一脸书生气。
　　“你们找谁？”
　　邓风给他示意证件：“我找庆少峰。”
　　庹少峰扶了一下眼镜框：“我是，不过我姓tuo，稳妥的tuo同音，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晓晨说：“庹老师您好，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章采岚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庹少峰有些紧张，他说：“去会议室吧，现在没人开会，去会议室比较合适。”
　　会议室很大，纪泰骁站在外面，周晓晨在邓风身后随时准备记笔录。
　　邓风端正态度，直接表明立场：“庹老师，我们这次来是问你章采岚的事情，请您配合我们积极调查。”
　　庹少峰坐在邓风对面，他一脸端正，整个人似乎根本不畏惧邓风所问的问题。他说：“章采岚的事情我上周已经说了。”
　　邓风说：“对不起庹老师，上次是我的同事负责这个案子，现在他调职了，所以我希望这个工作我能继续做下去。为了确保证据链，我只能再次复查一遍，确保我们身边的人都能帮助章采岚。我相信你也知道章采岚的事情，所以我请你实话实说。”
　　“身为章采岚的辅导员，我只能说我对章采岚了解并不多，她是班里比较靠谱的学生，我跟她最多的对话也只是她申请了我们的助学金，是需要帮助的学生。”

　　邓风见他有备而来，他说道：“上周五，你在什么地方？”
　　“上周五，我在学校。”
　　“一直都在学校？”
　　“那你有见过章采岚吗？”
　　“章采岚？”庹少峰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不由地往右上方看着。“我没见过她。”
　　邓风会心一笑，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说：“你真的没见过她？”
　　庹少峰面不改色，还是那样的口气：“我那一天都在学校，没见过。”
　　邓风听到这话，他故意翻着周晓晨的平板，说：“可是有人在校外看到你了，和章采岚在一起，有没有这回事？”
　　听到这里，庹少峰脸色瞬间慌张，他一向害怕老婆，即使是有个好感的对象，他也是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周五下午，我确实出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