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豹子哥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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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坐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小布丁，一边吃一边望着前面的小伙伴们玩陀螺。
她年纪最小，力气也最小，大家只让她在一旁看热闹。
小卖部老板和她与姥姥住在同一个小区，也是租客。不同的是小卖部老板是南方人，有一对儿女，大女儿上六年级，小儿子大心心一岁，九月开学二年级，跟心心一个小学。
“心心，怎么不跟淘淘他们一起玩啊？”老板问着，顺手递给她一个小马扎。
心心接过小马扎，乖乖地说了声“谢谢”，嘟囔道：“他们说我力气小，淘淘哥哥不让我跟着玩。”
她用手托着小脑袋，神情闷闷的，心情像一团黏糊糊的浆糊。
早上，陈丽霞把心心送到小卖部，就去了城南的菜市场进货。听说那边蔬菜便宜，又新鲜，她一早就麻烦淘淘妈带心心到小卖部，方便自己回来接。
此时已近中午，就连天气越来越热，空气中弥漫着闷气，连知了都开始高声鸣叫。
老板冲外头喊了一声，招呼孩子们都进屋来，准备给他们做午饭。
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门口响起一声欢迎光临，外面迎面走来了两个男人。孩子们纷纷看去，他们个头小，视角上对两个男人产生了恐惧。
两个男人里，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一胖一瘦，其中瘦的戴着墨镜和口罩，即使是戴口罩，他的脸上依旧能看到大大小小不等的伤痕，有个孩子见着了，直接就哭了。
“你看到没，叫你别出来在车里等我就好了，干嘛还出来？”
“现在是夏天，热得很，在车里你想特么的热死我？”口罩男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他直接来到柜台面前，脸侧过去叫住老板：“oui，老板，你们这最贵的烟是多少钱？”
淘淘爸也被这俩人给震慑住了，他以为是□□，说话也有些不经意间的哆嗦：“老……老板，最贵的，是那个……黄鹤楼。”
“多少钱？”
“八……八块。”
那人扔了他二十块，说：“给我两包。”
心心看着那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她并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是有些好奇。
好奇他们为什么那么热的天还穿黑色衣服，难道不怕吸热把自己烫伤么？
旁边的小朋友的哭声依旧没有停止，小伙伴们纷纷安慰，他们还吐槽心心不关心小伙伴。可是心心一句话也没说，她一个人走上前，帮着老板收钱，还说：“要给四块钱。”
胖男人道：“小丫头数学不错啊。”
心心望着他们，一脸无所谓：“叔叔，你们要道歉。”
除了心心，周围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口罩男倒是很有耐心，他低头看着心心：“道什么歉？”
心心指着哭泣的小伙伴说：“你们把我的朋友吓到了，要-道-歉。”
一字一句，小姑娘根本不害怕，她眼神还充满着一股正义的火光。
胖子被激了，他把手伸入裤兜，正准备做些什么，他的举动被口罩男摁住。
口罩男人好脾气，然而他的声音带着股沙哑：“嗯，说吧小姑娘，为什么要道歉”
“你们长得太可怕了。”心心握紧拳头，其实她也有点紧张，“你们吓到我朋友了，要道歉。”
老板赶紧把心心抱到一边，一把把她们几个护住：“两位，我们家小孩不懂事，这烟钱我也不要了，你们拿走就是。”
口罩男倒是不吃这套，他说：“老板，你开门就是为了给生意的，干嘛不收钱。”
说着，又把二十块钱往前推到了老板面前。
口罩男的语气带着感冒里的散漫，带着一股古惑仔般的痞气。
心心曾经住的地方龙蛇混杂，见过的男人多了，眼前的两个男人她是一点也不喜欢。
小小的人儿，脾气是真的大。
胖子男说：“小姑娘，你怕我么？”
心心张开双臂，说：“不怕，但你要道歉。”
口罩男接过老板给的烟，拍了拍胖子男的肩膀：“瘦猴，你赶紧的，给人家小孩道歉吧。”
瘦猴一脸惊诧：“山豹哥，我……给一个小孩子道歉，恐怕不合适吧。”
山豹还是那句话：“给小孩道歉，别丢人了。”
瘦猴整张脸都写着不愿意。
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是不可能给一个小孩子的道歉的。
可越是这样，小朋友哭得越是厉害。
山豹看了一眼手腕的劳力士：“你赶紧的，要不是小南的事情，我也不会这么早回来处理问题。”
瘦猴没有办法，朝着对面那哭着的小朋友说：“对不起小朋友，叔叔不会再吓你了。”
坐在车里，山豹点了一根烟。
他翘着二郎腿，一呼一吸，吹出好几个烟圈来。
“大哥，你也是的，对一个小孩还要卑躬屈膝的。”
“你想拿刀威胁是吧，你都多大了，还玩小孩子心性。”
山豹不紧不慢，整个人像是压根儿不在意。他已经在这个氛围里打拼多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知道。因为这类习性，很多人都对他羡慕，也有一些对他起恨，但他通通不在乎。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和拼命，只是那些带着恨意的人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拼命。
瘦猴说：“刚刚狼哥发消息，说是陈律师已经到了，在警局等我们。”
山豹把烟包在纸巾里，大手一挥：“去吧，这家伙，总给我惹祸。”
心心的仗义，让刚才的小伙伴都给震慑住了。
“心心，你也太厉害了。”
“就是啊，他们跟电影的坏人一样吓人。”
心心拿着盘子里的蒸土豆块，正准备咬，却被淘淘阻止：“你都吃了三个土豆了，够啦。”
望着小伙伴们，心心一句话都没有，只剩下了一双发红的眼眶。
她其实也被吓到了。
对面的男人都比她壮，一个身材胖，一个声音哑，可是她偏偏有股执拗，她看不惯这些，越是有人被欺负，她就越是莽。
“总要有人站出来的。这句话是我姥姥说的，如果没有人去帮忙，那将来就更没有人帮忙了。不过这一次，还真的挺吓人的，你们都别告诉我姥姥，否则我姥姥要骂我了。”
“陈奶奶真的会骂你吗？”淘淘很好奇，“我看她对你很好，不像是会骂人。”
心心用着勺子舀着水蒸蛋，她砸吧砸吧吃了好几口，像是给刚才的恐慌弥补了一把大的。
心心吞下水蒸蛋，一本正经地说：“你别看她那么好，如果我真的不听话，她会拿着衣架打我的。”
一旁的小伙伴问：“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打你吗？”
心心挤出一丝微笑：“他们不跟我一起生活，姥姥说了，他们在外地工作，很少时间才回来。”
“那多好啊，你爸爸妈妈不在家。”
小伙伴们互相羡慕，反倒是心心，她的样子一下子失落了好几截。
……
邓风抽完烟回来时，白南仍旧情绪失控。
案子的线索几乎为零，但三人都清楚——章采岚的失踪，白南脱不了干系。
李继伟坐在中间，用圆珠笔的笔帽“嗒嗒”敲着桌面，语气凌厉：“白南，我劝你识相一点。”
邓风见他神色一变，顺势接话：“最好老实点。刚刚我们联系了你哥，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白南一听到“哥哥”两个字，立刻安静下来。他规规矩矩地坐着，背挺得笔直，像个做错事、等家长来领的孩子。
隔着铁窗，他那双眼睛怯怯地抬起：“我哥……真的要来了吗？”
邓风沉声道：“趁他还没到，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对你有好处。”
白南额头渗出细汗，嘴唇抖了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讯室外。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与何建平交涉。
“您好，我是陈建设，是白南的代理律师。”
何建平没有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冷笑道：“你们生意挺红火啊。”
陈律师仍保持着职业微笑：“我只是受雇于人，负责维护白南先生的合法权益。”
他的语气平稳、克制，滴水不漏，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何建平冷哼一声，“他还需要你们保护？四进宫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前是少管所，现在好了，成年了，就该为自己的事负责。一出事就请律师，你以为真能护得住他？要真是他干的，连你们也撇不清。”
陈律师依旧客气，微微欠身道：“那也要等事实清楚之后再下结论，不是吗？”
何建平正要回话，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走来。他戴着口罩，帽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看样子有三十岁出头，还没过来就让邓风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场，甚至有些似曾相识。
“建设。”那人开口，声音沙哑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白南在哪？”
陈律师看见他，皱了皱眉：“山豹？你怎么亲自来了？”
山豹没有回答，只扫了一眼门口的“审讯室”标牌，眉头拧得更紧。
“他这次又因为啥被抓进来了？”
因为感冒，山豹的声音略显哑。
何建平补了一句：“疑似杀人。”
山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我弟有多大能耐你们比我清楚。他要是真敢碰那种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邓风冷声道：“你能保证？都四进宫的人了，生活在你们那种地方，冲动犯事太正常。现在所有证据都对你弟不利，除非你们能拿出别的线索，否则我们有权将他拘留。”
山豹掏出烟盒，刚准备点烟，就被何建平制止。
“这里不许抽烟。”
山豹烟放了回去：“那哪儿可以抽？”
何建平冷冷地说：“哪儿都不行。”
空气瞬间紧绷。
这时，邓风从审讯室出来，正好看到山豹。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映在山豹的脸上，让他那张带着病色的脸显得更苍白。
“你就是白南的哥哥？”
“对。”
邓风沉声问：“22号晚上七点，你在哪儿？”
“在麻将馆。”山豹回答得很快，几乎在邓风话音刚落就接上了，“当时人挺多的，我在那儿，还有我们老大。”
“老大？”
“郭起，他可以作证。”
说完，山豹轻咳了几声，从裤兜里掏出一瓶念慈菴，拧开喝了一口。
“我提醒你，”邓风语气冷了下来，态度不紧不慢：“如果你报假口供，也会被抓。”
山豹冷笑一声：“我从不说假话。那天我们在麻将馆，还碰到你们扫黄组的人来检查。要是不信，去问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