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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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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子,我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就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我知道,时间在流逝,枕边不知何时放的表,滴答声不绝,竟现在才发觉。
好像力气是恢复了点,我起身,披了外衣,伫立在玻璃窗前,看着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有些抽离感,这个世界似是不真实,恍恍惚惚,很迷离。
太阳要落下去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林晔倏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林晔倏?”他轻轻应了声。“你一直在这吗?”“嗯。”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微微低头,看见他将手伸了过来,在我头顶定住,悬了会,随即又收了回去。他怎么了?我对上他的目光,好似带了点悲伤。
“我……”他欲言又止,“现在,我和之前一样对待你,可以吗?你会不舒服还是……”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我伸出一只手:“你说的,我们是朋友,虽然……如今我的记忆里没有你的影子,但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我都感觉到活生生的我,它说,对你很熟悉,也许,使它认出你来了吧。”
林晔倏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轻握住我的手,笑得是那么轻松:“走,我带你去。”
其实他每次一靠近,都有一丝熟悉感涌上心头,这是真的,但他说的一些话,却认为他在哄我。就如他说的我救过他。
下了楼,外头的新鲜空气醉人般地浸入鼻腔。浑身都舒畅了。
公园离医院并不远,想着应是为了方便病人,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了。现在人并不多,没有人群的喧闹,显得公园正从睡眠中渐渐睁开眼又缓缓闭上,宁静又自然。
我们走在小道上,任风吹拂,树叶也沙沙作响。
“你听。”“心脏与风共振。”
他微微一笑。我感到手心沁出了汗,变松了他的手。
“怎么了?”
“林晔倏,我们去长椅那坐着吧。”他点了点头,眉宇间尽透着温柔。“我记得,你之前也喜欢这样但大多是当你心里难受了,便来找我,我们就坐在长椅上,漫无目的地聊着,什么都聊,从花草聊到宇宙,也似今天这般任听风吹。”
“那很好啊。”说着,我在长椅上坐下,合了眼,静静感受着一切。
“我闻到了花香,听见了虫鸣,感受到了风的抚摸……它在笑,愉悦地笑。”
睁眼间,一只蝴蝶掠过,好动人心魄的一只蝶,扑朔着双翅,在花丛中穿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也想像那只蝴蝶一样,”我抬起头“自在快乐。”“你会的。”
冬去春来,一切新事物都显得生机了。
包括我自己……
过了些许日子,我的状况愈加好转,身子大体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上次去公园里走走还会感到疲惫,现在不会了。
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啦。清晨的阳光掠过每一寸空气,皆染上了我的愉悦。
有人敲门。“请进。”我应了一句,便又管自己整理起要带的东西。
“阿盼,车子已经在楼下了,你收拾好就可以下去,我在下边等你。”是林晔倏。
我转过头,朝他轻轻一笑:“好。”
“吱呀”一声,门又关上了。说实话,这个门把手有些老旧,我的关注点奇奇怪怪,当窗帘被风一阵一阵吹起时,我拉上了包外的拉链。整理好了。我提上包,将一堆塑料袋卷成一卷,塞进边上的口袋里。
我一口气跑下三楼,林晔倏在车边等我。我挥挥手示意:“我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车上可能会有些闷,热的话可以先把外套脱了。”
我坐上车,靠在车窗边上,点点头,突然间,林晔倏向我靠过来,将安全带系上。我立时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那,他的发丝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立刻心虚般的看向别处。待他坐回去,我才舒了口气。
“谢谢。”我的声音小声地不能再小声。
车子启动了。“路程会有些远,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我抿抿唇,点头。
合上眼,不久后,我似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
那触感很真实,冰冷……寒进骨子里,我沉在水中,往下坠,往下坠……意识早已迷离,周围似有人猛的抓住了我,尖叫声不断涌来,尖锐,刺耳。“离盼!”
“离盼!”谁,谁再叫我?“快点……快!”好凄厉的声音,我脑子胀得要裂开般,想缩缩身子,却压根动不了……心慌,把体内的丝线逐渐抽离般……
“这里……”一声尾音,突然间,眼前的一切似玻璃般碎成片,次啦一声,海水搅动,翻涌,背后一直有股推力挤压着我,忽地,浪静了。
脚下是大地,坚实的感觉使心渐渐安下来。我大口大口喘着气,让自己平静些。
这是哪呢?好像是一个果园,应是秋了,果树上已结满果子。我从未来过这个地方,见这宁静,心里越发喜欢,小踏着步,漫游在小径上,方才的心悸也慢慢淡下来。
远方有人。是一个女孩,站在她边上的,应是她的爸爸。
女孩正嚷嚷着讨要树上的果子,脸上满是急迫,爸爸和蔼笑了笑,双手抱着举起了她:“来,咱小宝要的果子哟,要亲手得到!来,手手拿住……”“爸爸最好了。”
爸爸……眼前的场景就像一个石子落进了心湖,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那漾开的每一圈,都是爸爸的回忆。
爸爸的样子很模糊,可我却记起自己无理取闹时,他在一旁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及其当我卧病于床他脸上焦灼的神情……
我鼻头一酸,微微一颤,应是受了些刺激才想起的这些,但这只是一部分,有许多不完整。
我想爸爸了,真的。他的身影在我眼前晃荡,渐渐消失了。我向前跑,想努力追上他,猛的,身子往前面一仰,我醒了。
是刹车,车子在等红绿灯,我靠着窗,映出了些许湿润的眼眶。
“醒了?”
“林晔倏,我做梦了……”
“都冒冷汗了,做了噩梦?”
“我……想起一些关于爸爸的事情……你说,等我完全恢复记忆要多久?
我有点失神。林晔倏似是顿了顿。
“笨蛋,顺其自然就好,有些事你越去在意反而越难受,先把眼前过好了,是不是?”
“快到了吗?”我坐直了些,伸了伸手脚,有些发麻。
“嗯,快了,大概还差五六分钟。”
五六分钟过得很快,司机在车位上停好车:“好嘞,到了哦。”
“谢谢师傅。”
下车便凉了,我披上外衣,林晔倏带我走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