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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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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我的家么,有股淡淡的木香,浸入肌肤,甚是好闻。
屋子有好几层,我呆在一楼客厅,驻在那,不知做什么。
“你等我一下。”林晔倏说完便往客厅另一侧转角处走去,转眼就看不见他了。
随后,他出来了,身后带着一位身坐轮椅的老人,是……我的妈妈?我惊讶中掺杂着些许忧伤,直到她推着轮椅来到我身边,声音呜咽呜咽,泪水顺着脸,无息流下,看着那张历经沧桑的脸,我再也抑制不住泪。
她颤颤巍巍,向我伸出双手。
“盼儿啊……盼儿……真的,你不在的时候啊,妈妈好想你,我心里那口气儿啊,一直压在那……好喽……现在回来了,妈妈这口气也算是松了……妈妈腿脚不方便,还要劳烦倏儿告诉我消息……不能好好照顾你,妈妈对不起啊……”说着,她掩住脸哭泣。
我心一紧,半蹲在她面前:“妈妈……”
“好喽,好喽,你回来了,妈妈也放心了……不要再做傻事啦……”
哭腔声中,她抚住我的脸,一遍又一遍看着我。
“妈妈,爸爸呢?”我压着哭腔。
妈妈好似要说什么,林晔倏却抢先一步:“我与你讲过了,你爸……还在外地……”
妈妈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对,你爸有事情,暂时回不来。”
“还没回来就还没回来,你这么慌张作什么?”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向他打趣。
“我带你去你房间。”
“好啊。”我擦干眼泪,随林晔倏一起上了楼。走到门口时,他站住了:“进去吧。”“嗯。”
合上门的那一刹那,不知是不是我幻听,我好像听见他轻轻说了句:“不要想起来好不好,一直开开心心,不希望你再次难受。”
我恍了神。但听得不太确切。如果是真的,这便是他不与我讲过去的理由?
环顾四周,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书桌。衣架在光下晃出影子,上边层层叠叠挂了几件衣服,有些积灰了……看样子,应是没被动过,也好。
我步至桌前,将凌乱的书籍收起,偶然间,一本破旧的书映入眼帘。书皮是牛皮纸做的,摸着粗糙,有很多褶皱,像是用了许久。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这是……我的日记。我翻看了几页。
【9.9 天气阴
今天晚上好多云,看不见月亮了……没有星星。可是我的玻璃瓶里已经折了好多好多纸星星,很喜欢】
【9.11 天气晴
现在出太阳了!我坐在窗台,暖暖的,阳光在对我笑……阿倏今天要回来了,我在这等他。】
【10.13 小雨
又下雨了,我下午又重读了一遍《南唐书》,收获了很多,我想,明日雨应该停了。】
【10.14 天气晴
阿倏今日画了一幅画。】
【10.16 大雨
怎么突然变了,一切都变了,姐姐……哥哥……为什么留我一个人……为什么?】
【10.30 大雨
不是这样的,谁来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实的,假的,全是假的!”】
【10.31 小雨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11.9 天气阴
爸爸病危,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到这便停了,中间被撕掉了几页,很粗暴的手法,还有剩余纸屑残留。接着,是一篇很长的日记。
【3.5 多云
终于体会到“这副躯体已经承受不住精神”的感觉了。感觉内在正不断熔蚀外在,身体越来越孱弱,精神却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或说是海,永不枯竭。心里有颗种子好似在发芽,生长,小小的一株,但我可以感受到它的生命力,是温和的,并不激进,像细水长流,似月挂枝头。想要摸摸它的叶,却怎么也摸不到,有形似无形它仿佛在喃喃:“我在这,陪你一起。”顿时,心被融化得像岩浆,滚烫滚烫这算是给予我的一些安慰吧。
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那种无人打扰,自在清幽的感觉真的很好呀,要是在古代,我就隐居山林,住在一间小屋子内,东西不多,够用就好,门前有一条小河流经,周围是树啊,花啊,草啊……还有洋洋洒洒的阳光,日子好时我就晒晒太阳,下雨天我便躺在屋内静静聆听雨声。
反正,我喜欢又讨厌这个世界。喜欢这个世界的任何花花草草,喜欢大海,小溪,喜欢星空,喜欢雨,喜欢阳光,喜欢露珠,喜欢风,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猫猫狗狗,兔子和蝴蝶。喜欢清晨的空气,喜欢傍晚的晚霞,也喜欢月亮,喜欢高山,喜欢草原,喜欢鲜活的自然。但我又讨厌这个世界的虚伪,讨厌战争,讨厌管教,讨厌目中无人,讨厌欺骗……很没意思。宇宙,大自然的变化万千,这是我最愿意去探索的。】
【4.11 天气晴
心渐渐淡下来,逐渐变透了。没有任何的期盼,与世界告别吧,有些残忍,有些不忍得……】
纸页上沾着几滴已经干了的血滴,手一颤,本子掉到地上,心跳得很快……砰砰……喘着气,我无力软在地上。本子后面就什么也没写了,一片空白。
我并没有日记中的记忆,只是看到这日记,我可以清楚感受到当时的自己有多难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根据日记中的内容隐隐约约看到事态的发展。
姐姐,哥哥,爸爸,他们怎么了?林晔倏和妈妈都说他们有事在外地,工作忙?还是爸爸在外地治疗?加上之前林晔倏与我说过,家中有些变故……我设想着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可心中还是有股隐隐不安。
我将本子收了起来,深深吸气,呼气,待心平和下来。
“阿盼,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嗯?谁找我?
疑惑间,我推开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身着碎花裙,扎着低丸子的女士,看着挺年轻。我困惑地望了一眼林晔倏,他却笑而不语。
那位女士扬起嘴角,向我招了招手:“阿盼,你回来了。”只是那笑中似是带着苦涩。
“你是?”
“林汇,你的老师……你不在了后,你妈妈便将工资结于我,说是不要在这里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可是自从我离开,我便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现在知道你平平安安的在这里,我便回来了……我已经了解过你的状况了,只要你平平安安,什么都不重要了。可不要生疏了哦。”
她缓缓说着,目光中带着温柔。
我急忙向她问好。
“老师好,不好意思,因为我……”“没事,从今往后要好好生活哦,还有那么多人爱着你呢。”她与我相视一笑。“好,谢谢您。”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