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人间》沙万里

8、小魏王 第一天

　　第一天，曹子章睡在军营里头。第二天就要回到魏王府了，只是一想上一次回来还是6年前。其实魏王府如果单从外面看还不算太破败。曹家先祖的封地在宣府，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有心特意册封为魏王。曹家最鼎盛的时候，食邑有六千，北域唯一诸侯王，九锡赐封。先祖当中曾有一人平定北方蛮乱，封狼居胥，斩八部首领过百——立还没杀的快。的外面仍然巍峨雄奇，飞檐金瓦，通天镇地，斗拱千奇似苍穹，琉璃闪闪似星辰。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王宫。先前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没有打压曹家？那是因为曹家在最鼎盛的时候，足以裂地为王，而他们没有，何况现在这只是一处荒废的园子。
　　魏王府里面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和乐和来帮忙，收拾了一早上才收拾清楚一条从外直通内院的大道，不要谈什么后花园，杂物间，厨房等等。
　　中午曹子章一众人出去吃饭。“小将你来我们这儿，到现在曹家军的样子你有什么打算？”□□刚一坐下就谈论起军队里的事儿。“哦，我正要说呢！曹家军以后干脆改个名叫镇北军。以前那个名字听着像我们家私兵。”“我觉得还好吧，虽然叫曹家军，但都知道我们是直属于中央的。”“那也改。避嫌，还有……”曹子章看着□□两个人，突然一下子严肃起来。两个人瞬间感觉到不安，不由的正襟危坐。“你们两，从今天起不再属于我们镇北军……”“为什么！”乐和一下子站起来。“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呀？怎么就开除军籍处理了？”曹子章挥挥，示意他坐下。“我只是说你们两个不属于镇北军了，没说你们两个被开除军籍。你们俩执行其他任务。”曹子章从袖中抽出两个竹简，一个写着“四海酒楼”，另一个写着“太阴阁”“乐和，我知道你是商贾出身。所以想要你重操旧业，四海酒楼，我初步想让他成为一个，嗯……高端一点的地方。就好比万福楼，吸引来往商贩在这个地方吃饭，谈合作。同时管一些情报工作。”□□拿起了另外一个竹简。“那想来这太阴阁就是一种刺客组织。”“对，□□，其实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找你？但毕竟你有这方面经验，虽然有点揭伤疤。”□□欠身“无妨，服从命令，再说没有什么揭伤疤的，早过去了。”□□眼神稍微有一点暗，但还是答应了。曹子章这句揭伤疤是什么意思？原来□□虽然是男子，但是长相却可以谈得上沉鱼落雁，年少的时候又碰上了大乱，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只知道自己好像来自于北方。他的父母曾经因为没有办法，把他当做女子卖给了教坊司。□□只记得自从他有记忆起，他就一直和歌女、舞姬在一起。甚至一度凭借着身材样貌和书画琴技成教坊的活招牌。但都说铁血男儿，他本人其实也不想这样。机缘巧合之下，他拜了一刺客为师。他的身子骨软，正好是刺客的这块料——柔软的身子骨可以更好的做出高难度的动作。□□的好天赋再加上他的勤恳，成为了当时名震京师的第一盗贼。他劫富济贫，成为了当时人们茶余饭后的话料。但千不该万不该，在一年曹大将军回京述职的时候，他这么好偷到了曹大将军的头上，于是乎也就正好被曹大将军收入麾下。“你们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准备扩招军队，在招人的时候你们就去挑选。各自的班底。”两个人连连称是，退下了。
　　曹子章也空出了时间，巡城。在曹家先祖的管理下，宣府从最早的只是简单的军镇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经济军事中转中心，整个城市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军事中心，一个是行政中心。两个中心相辅相成。整个城池也被理所当然的一封为二。随着曹家军几年的没落，军事区域逐渐被荒废，反而是居民经济区逐渐发展了起来。小贩走街串巷，吆喝着自己，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商品卖出去；随处可见的勾栏、瓦子，戏曲声、说书声，不绝于耳。然而穿过老宣府城的城墙——也就是居民区与驻军分界的地方。一股荒凉感迎面而不是：“前天住着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荒凉的感觉。”曹子章看向四周，四周荒草丛生，曾经的一些机构府已经坍塌，木头瓦片随意的洒落，木头腐败，发出刺鼻的恶臭味。“怕你跑了呗，好多世家子弟一来边关，看到这边满目凋零，全跑了。你第一天来的时候，他们把你安排到演兵场的中心区域。那里长期使用，收拾的干净一些。”陆离领路，带着曹子章往北边走。一个半个时辰才走到了管事的地方。一下马，曹子章的第一件事就是绘制了一张图纸：“我在过来的路上仔细思考了一下。”曹子章一边绘制图纸，一边和陆离议论“反正我们有这么大的地方，不用白不用。镇北军的常驻军队人数，我只要5万。不再需要那么大的演兵场，而且关于军事演习的事儿，我打算以后都出关进行。城内的场子分为六个区，五个司：管理军队器械，火器研究的武备司；管理军械仓库、招兵的武选司；管理医药典方的医典司；政治，战术的通政司；刑法，风纪的獬豸司。通政司为最高机关，獬豸司监察其他4个机关，余下三个平起平坐。建筑群全部集中于南面，面向北面。下的地方作为演兵场，试验场。”陆离听着曹子章的规划，她发现自己有点琢磨不透自己这个徒弟的想法了。“到底还是成熟了。”陆离小声的感慨。
　　“嗯，大体上就这样吧。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经放了两把，那么最后就是关于招兵的事情。师父觉得按照古代魏武卒的标准招兵怎么样？”陆离只是笑笑，没有做正面的回答。“兵权交给你，现在的我只是以幕僚的站在这儿。小将军你觉得呢？”陆离略带一点微笑的看着他。
　　忙七忙八，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个月，招兵的事情才忙完。曹子章迎来了他的第一次休沐。走在街道上，频频有人向他打招呼“魏王大人，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