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人间》沙万里

6、一路向北 “真是没有

　　“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被分配到了那里”顾子霞和曹子章走在皇宫当中，“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是一些老朋友呢！殿下说了，父亲没有解决的，我来解决。”“想要北方太平可不容易呢！最好战的18部就在那边，你父亲的旧部，你真的准备好了面对他们吗？”“别忘了，以前我和他们都见过面，虽然说这几年我变化挺大的，而且曹家军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但是老将们应该都还记得我吧？”顾子霞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近几年都没有听曹家军打过胜仗。或者是说根本就没有听说打过几次。”“曹家军太强，被世人称为大周铁壁，几乎代表着所有军队，而曹家军又只听从我们曹家。”“所以当年的大火极有可能是……”“不该我们议论”“你甘心吗？”“不甘心，但是父亲说了，忠于天下，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都不要紧，重点是四海能不能安平？”顾子霞叹口气，用极像安慰的口吻。“不过还好，曹子章你身上有一股气质，这几年都没有变过。我想你那些父亲的老部下应该能认出你。”天气已然入夏，蝉鸣不绝于耳，顾园当中荷香四溢，水中锦鳞游荡，水榭楼台，飞檐阁角，并不感觉到炎热，反而能够感受到清风徐徐。
　　“你这园子挺不错的，天成的山水画”“师傅教的好，怎么说，我师傅在那边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眼光可高了，走，我送你一匹马。”两个人上车，前往马场
　　城郊马场，一匹匹骏马在奔腾，顾子霞带着曹子章走到他们府中专属的地方“好好选择马，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就像吕布、赤兔、方天画戟、貂蝉四种元素缺一不可”管马的人把栏全部都放开，骏马奔腾在草原上，像悦动的精灵，肆意奔跑。有的色泽光鲜，在阳光下产生一种流光的感觉；有的马鬃毛飞扬，膘肥体壮，像是富家公子哥；还有的青筋暴起，肌肉球结，踏雁飞腾，好似地上的游龙。
　　选了半天曹子章都没有看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突然，一匹白马跃出马群，领着马群，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十分晃眼，飘逸的鬃毛让这匹马跑起来的时候仿似在飞，马蹄印呈现圆形，甩开了马群几个身位，且长时间保持如此。“就那一匹马。”曹子章指着那匹白马
　　顾子霞连忙让人把那匹马牵过来“老伯伯，这马可有名字？”那养马的老伯伯身形略微有点佝偻，一双眼睛里头满是精光，走起路来一阵风，手上是厚厚的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长期养马：“这马，没有名字，但是这马的种么——倒是有。”“哦，老伯伯，那这这马的种叫什么名字？”“照夜白。”顾子霞笑了笑跟曹子章打趣道，“兄弟，你有福了，这照夜白呀，可是我们马场的明星，前些年，征南将军曾经对我们委婉的表示想要这马，我们都没给的。”曹子章接过缰绳“老伯伯，有没有鞍？让我试试马。”
　　这马跑的飞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好马，好马！”曹子章赞不绝口，“送你了，取个名字吧”曹子章略微思索“白龙影，如何？”“嗯，跑起来留下的残影似龙如闪，好名字。何老伯，能不能把我那乌啼踏雪牵过来？”老伯伯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把一匹浑身俊黑，蹄子却是白色的马牵了过来，“曹子章，咱俩跑跑？”两人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只听得耳边呼啸，不多时便跑了近百里远“爽快，哈哈哈！”顾子霞十分开心，但是转眼间又换了一副悲伤的神情“只可惜啊，你马上就要过去了。”曹子章策马到顾子霞身边“不是永别，还会再见”顾子霞把手搭在曹子章的肩膀上“行了，小子，我等你回来，希望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是传说中的大将军”
　　这最后一晚，二人有无限的愁绪，两人聊天到很晚“转眼我今年就13了呀”顾子霞十分感慨，“我们两个四五岁便相识，认识了也挺久了呀，今年13了，还记得我走的那一年，我信誓旦旦的跟你说，我要闯出一片天地”“这才过去一年，你这官升的也算是快了，可以动家族你偏偏又不干”“和父亲的关系不好算了，不说这事，北边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曹家军是有班底的我这一次去，只是想要完善一下制度，弥补一下缺陷”“军队里的事我也不好多问，这个给你”顾子霞掏出了一个平安符“真希望你能一切平安”
　　第二天，顾子霞将曹子章送出外城，很远很远“曹兄珍重就此别过”“哥哥，你也要注意”
　　“还记得三国有个白马将军叫公孙赞相传啊，英俊翩翩，获万千少女芳心，我看啊，你也不差，少女倒是没看见多少，但有个少男”“他是我兄弟”陆离听闻一愣，嘴角绽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一句够了，想起多年前那个向自己哭诉的小男孩，陆离心中未免会有一种感慨“他没有选择错”这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哪怕是在她身旁的曹子章都听不到“师傅说什么？”“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一路向北，越来越荒凉，天气越来越冷，陆离似乎在“长大”？先前那种可爱的气质消失了，转而的是一种御姐范。风萧萧，北方在诗人的口中一直都是荒凉的形象，可真走过来的时候倒不比京都差“都挺不错的”“小时候跟我扑进来，我倒也知道一些曹家军的管理方式，北域基本上都是军队家属，每家每户都是拿着军饷，又有着地，条件比一般人家里好，起码温饱都可以解决。”
　　一小男孩看到了骑马的二人，向村子当中跑去“军爷来了”陆离和曹子章进入之后，百姓夹道欢迎不停的往二人手中塞东西，各种零碎，香囊，平安符，还有一些是信封。
　　进村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就必须要背一个大篓。从出发起，已经大概走了半个多月，总算是到达了边疆。
　　一进军营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白发高挺的男子，正在指挥着士兵搭建帐篷“老哥，我们到了！”陆离大声喊道，那挺拔的，男子回头看向二人，“全体将士听令！立正！”众人齐刷刷的跺脚，大地好像都震了起来那男子心思都在陆离的身上“老妹儿啊，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吧，瘦成这样了，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新将军就是你吧？”“那可不是”陆离俏皮的笑了笑，指向身后“是他，我徒弟”那男子擦了擦眼睛，仔细打量着曹子章，突然就两行泪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