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升》爇之

43、浅水滩“浴堂”

　　不爱教你就是不爱教你。
　　有几个大孩子愿意做幼稚的事情呢。
　　等作为抓着满手错乱的旧扑克牌出来，我觉得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那么久。
　　强迫人家陪我玩不喜欢的游戏，我心里确实很不好意思，心跳敲得很虚，额头热哄哄，甚至不敢看作为委屈的双眼。
　　“我看看牌——嗯，前天玩的，好像缺了大王还是小王，还有方片五也没有——”他把手里的扑克牌捏搓开，堵在自己的眼前，说着一些不利于玩牌的话；
　　“那投出一副来不就好了嘛~来，大家都分点牌，一起投一投~”叔叔两只大手稳稳地抽出作为手里杂乱的扑克牌，放到我们面前的大木头箱子上整理好，整得像刀切的一样齐的小长方形厚木块样子，然后递给我一些，剩下的他跟有为平分了；
　　“我就说里面缺牌——”作为嘴上不愿意，脸黑着，但还是听叔叔的话，开始在木箱子上投牌。
　　其实，只要不拒绝我，我是很愿意做的，从1数到100是我最有成就的事情，我还没投过牌呢，虽然简单，但也需要眼尖手快才行啊，幸亏手里拿的牌不多。
　　很快，木箱子上错乱地堆满了牌堆，2到10是很好找的，但有时候大家也错，眼睛看花了就要重新起个新堆子。大小王是绝对不会错的，很快，大小王四张就齐了。最容易混淆的是J、Q、K、A，比如A吧，我们三个有的当1看，有的当A看，就分了两堆。J、Q、K的花色几乎一样，更容易看花眼扔错。
　　当我们手中牌都投完，就开始按顺序分成两副扑克牌。作为觉得投牌还能有人出错误，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他发现他爸爸眼睛花了，投出去的牌还几次犹犹豫豫地抓在手里，怎么也找不到那张牌的家庭，就乐得拍大腿。他笑话我慢，每投一次就要把木箱子上的全部查一边，而他，几乎是有超强大脑，眼皮不用抬就知道大概位置在哪里，甚至，还数着大家投出的张数，当我和叔叔犹豫不觉乱落牌的时候，他也不需要抬头，右手一伸一挡，很肯定地说道：
　　“这个够8张了。”
　　真厉害，比哪吒和黑猫警长都厉害。
　　最后，由作为分成两副扑克牌，哈哈，一张不少！他用大笑修饰他的不好意思，叔叔呢，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时候，作为也愿意跟我玩“小猫钓鱼”。
　　这个游戏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你手里的牌足够好，要有J，越多越好，还要有大小王，最好两张。还要一定记住一件事，最好不发生的一件倒霉事，那就是千万不要把J和王第一个出，这样，就有机会被别人家勾走！
　　牌是尽量平均分的，一人抓一张，绝对公平。抓了不许看，直接从上面直接出牌。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牌。开始还好，大家都有赢牌的时候，我也发现，我有一个小鬼和一个J。但，我手里的牌却越来越少——啊，惨了，轮到我出牌，我把J出出去了！
　　“哈哈哈哈~溭溭，你危险咯！”作为得意地甩着牌；
　　“你怎么知道你能赢呢。”叔叔笑着，也狠狠地甩牌；
　　“我的J。”我在心里苦叫，除非我的王能上来救一把！
　　也许老天听到我的祈求了，也许是我手里的牌太少，扑克牌排了很长，还绕了个弯回头，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赢，轮到我，我抽出手里位数不多的一张——呀！小王啊！
　　“哈哈哈~”谁能控制得了得意呢，“我赢了！”我开心，因为赢牌，更因为可怜的J重回家园！
　　“哎呀！你这是幸运！下一把就不一定了！”作为双手拍着木桌喊；
　　“溭溭这一把赢得多啊！”叔叔笑得眼角都皱起来；
　　新的一局开始，又排了老长的牌，作为只赢回一张，叔叔也是，而我随便一出，就拿走一大半，再接着出，又拿走剩余的，手中牌越来越厚，一只手都拿不过来了。这时候，我想到的不是骄傲，而是担心他们输了不开心。但现实是，他们比谁都开心。
　　比我大的孩子，比我大的大人，都会出错的。他们的J和王，多次第一个误出，胆战心惊地躺在最上面，走不了几次，就被我J了回来。到最后，我几乎不用担心自己会输，也根本不会输。直到我把叔叔和作为的牌赢完，我才知道，在“小猫钓鱼”这个游戏里，我在全国一定能排上好名次。
　　“哎呀小溭溭，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哎呀，我要哭了~呜呜~”作为趴在木箱上假装哭，他可不会哭，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而我，又因为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我使劲地控制自己骄傲的情绪；
　　“我就说嘛，开始你不想跟溭溭玩这个，指不定就是怕溭溭赢了你。”叔叔收拾牌，乐呵呵地说，作为呢，手握成拳头捶得木箱子咚咚地响！
　　“作为？玩好了？走西边？”有为不知何时侧身站门口，这时候的有为，刚从知识的海洋里出来的有为，明显双眼显得不那么野性，他眼里有一部分光芒是沉静智慧的，但很快，这束光就被骨子里的野性光芒遮蔽；
　　“去哪里哥？好嘞！”作为几乎是跳起来，迟疑下，又不假思索地跟随，“溭溭走！有任务！”
　　“好！”带着刚刚的成就感，我也立刻起身，跟着他们；
　　“到水边看好溭溭！”叔叔在身后叮嘱着；
　　“知道！”
　　去哪里？什么新任务？大家走得步步带风，大满、小满和老八，不知何时已在门口的路上等着。我喜欢老八，看到他就想着哪一天回家，能带着老八就行了。
　　“大萌家鸭子今天去东湖水塘了，机会来了！”大满赶紧说，他们几个走在前面，慢慢西斜的太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了，成了我的阴凉。老八总会回头看我，不停地朝我招手，最终，他牵着我。老八的手真热，很多汗，还粗糙，掌心有硬皮，拉手。他手上的皮肤跟胳膊上的，黑黑的，汗毛孔大大的，眼睛看都能看到晶亮的小汗珠子往外冒，真神奇！怪不得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汗味都那么重呢。
　　“大萌家鸭子最脏，嘎嘎嘎嘎，到哪里都被霍霍！”作为抱怨；
　　“欸，但大萌家鸭子走哪里都有捡不完的鸭蛋。你们还记得去年，大萌家鸭子扫荡西边河，我们后来去在水草里扒出七八个没捡完的鸭蛋！当时要不是天黑，我们肯定还能找到更多！”有为竖着手指头精明地解释；
　　“要不去东湖水塘看看？”大满来了兴趣，贼兮兮地笑着；
　　“别吧，都要跑到西边了，再折去东湖干什么！”老八皱着眉头反对；
　　“今天就在这玩吧！”有为发话了。
　　到了西边的河。呀，河水只剩下河心一条丝带般的水流。露出的石头，被晒得发白，连水里的丝藻也晒黑晒干晒消失了。我跟着他们朝河下走，岸边的柳树迎风清扬，老爷爷们今天都不在，我反正觉得挺自由的。
　　小圆石头的坡河底走起来很不容易，一脚踩下，哗啦啦地，石子大大小小地往河心滚动。奇怪啊，它们在水里是如何达到平衡的呢。还有，鱼虾都去哪里了？河心处，最大的味道就是溪水的土腥味，还有热的味道。
　　“去年的挖的‘大碗’在哪里？”小满低头在找些什么，他穿着凉拖走进腿弯深的溪水里，低头找着什么，很快，大家都下去了，只有我站在岸边，我的凉鞋不是水凉鞋，而且，我也懒得脱袜子。
　　“就在这里啊。”作为低头四下看着，用脚在水里踹了踹，水底立刻流出一大片浑浊的黄土色，但也很快，就被流水全部带走。
　　“不，应该不在水里。”有为仔细看了地形，好像在对什么标志般；
　　“在水边上！”老八手一指，指到我站的右边四五步远的河心偏右位置；
　　“对！”大满直接嘭嘭地摆着胳膊跑出水，小满也跟着掉头就跑，径直跑到老八指的那个地方，水里的人纷纷上岸，大步赶去，我也去。
　　果真，在他们站着的地方，有个微微特殊的卵石堆。别的地方是卵石小石子均匀交错，这里，卵石较多，明显是刻意做的。
　　“开动吧，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有为发话，大家二话不说，化手为五爪耙，呼啦呼啦地撅着屁股扒鹅卵石。
　　他们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在这里？我努力挤进人群，拿起旁边老八脱下来的人字拖当工具，也撅着屁股扒。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带着大檐草帽骑着电动车的，不经意地看我们一眼；开着三轮车的呼啦而过的，也会转脸看我们一眼；开车的，四轮碾起淡淡尘灰的，也好似摇下车窗慢下速度看我们一眼......步行来去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从南头看到北头，从北头看到南头，有空闲的还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岸边看我们，有看一会儿就走了，有从开始看到现在也没走，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路上树荫底还站了几个小孩，高高矮矮都有，都直勾勾地望着我们。
　　“出水了！”老八双手合拢弯着，像小型挖掘机一样，它挖出了最深的地方，不仅石头湿了，坑底还冒出水来；
　　“有戏！”有为加快速度；
　　“再干一会就差不多了！小满，你去溪边找一条水道准备等下进水！”大满也加快了速度，小满听令转身就跑到河边，低头来回勘探着什么；
　　“溭溭你让让，你到那边去，这边我要开挖了！”老八把我撵到他扒好的一边，现在这个卵石坑，有我洗澡盆两个大，坑底越挖越深，坑底的水也越来越多！
　　“这次离水远，估计进水口和出水口要弄得蛮长的！”大满抬头看了看小满的位置，破有点担忧；
　　“嗯，我看看。”有为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向清澈的溪水，笑了，“问题不大，这个坑比较低，我们好引水好出水，正好把扒出来的石头弄过去铺进出水口！”
　　“要不要收点童工？”老八坏笑着用下巴往岸边树下指了指，树下，一双双眼睛像粘了胶水一样盯这里，渴望而又保持距离；
　　“算啦，别找生手来添乱！”作为立刻否定！“你带他玩好了吧一切都好，你带他玩得不好吧他回去哭歪歪会告状呢！我们为什么要拜兄弟，就是我们能同甘共苦！”
　　“那算啦！”老八嘿嘿一笑，很是骄傲。
　　“溭溭，你去那边洗洗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别把老八凉鞋拖脚后跟磨短了~”作为拿下我手里的凉拖，扔给老八，我很听话，拍拍手，起身，嘿，我不是他们的兄弟，是外来人，但是，因为与有为、作为的关系，我现在可以跟着他们玩任何事情！
　　“溭溭，我们来挖小水沟吧！”小满哥哥跑路边折了两根大拇指粗的柳条，非常结实，他用这个与他们比划着，安排水沟开挖的路径，我也分到一根柳枝，跟着小曼哥哥来来回回前前后后地跑，最终画出两条先连接了已扒好的不规则圆形卵石坑；
　　“怎么挖呢？”我抬头问小满，他要是说用手刨，我就去拿老八的鞋子挖；
　　“这个简单！你看，用脚踢踢都是石子，有的地方沙子多，扔几颗石子压压就行！你先沿着标记弄，我去拦一下水！”小满开始捡石头，在入水口和出水口做拦截，围了两个玩玩的石子坝口，而当作为、有为、老八和大满他们动手清理水道的时候，我才发现，压根就没这个必要；
　　哗啦~哗啦~
　　他们的手真是扒土机~岸边的小孩开始三三两两地往下走，好奇地往前凑着看，他们眼里是好奇是向往，但他们又抠鼻子的抠鼻子，咬手指的咬手指，挠痒痒的挠痒痒，眉头都锁着，神情很专注。
　　哗啦~哗啦~
　　这里河道本就明显北高南低，根本不需要费多大的劲，扒出一条引水道，水便自觉灌入大坑里，再扒出一条出水道，按照南北落差，水也自动地绕了一圈，带着脏兮兮的泥水，再次汇入奔腾的消息，进进出出，自然而欢快，压根不需要设计什么，小满哥哥准备的堤坝，也被老八伸脚踏平。
　　然后，我们都站在水坑边见证奇迹。
　　水流进来时，带着略慢于河心的水速，但仍旧奔腾着，打着小旋儿，在不规则圆的水坑里裹挟泥沙，刚开始水坑是浑浊的，进来的水洗干净了进水道才露出清澈的面容，然后，就自觉清洗水坑，久久，水坑的浑浊像黑魔法一样，不肯褪色。
　　但大家都不急，都蹲在水坑边，整理水坑边的石头，垒出边台。清水慢慢地净化了水坑，像变果冻一样，一点点地清澈了水坑，但有为紧盯着水坑，刚清澈一点，我刚觉得可以了，他就立刻跳下去，水一下子没过他的大腿，他在水里踩着底下的石头，双手摆着，屁股扭来扭去，糟了，水坑再次浑浊不看，石子悉悉簌簌碰撞摩擦，连干的青苔都搓下来了，大满和小满也没闲着，找了大石头使劲地砸进出水道底的石头，砸得卡得紧紧的，老八和作为也拿着大卵石，趴在水坑边，伸手在水坑边摸着，然后砸着，直到所有石头都紧密地卡在一起，有为也爬上来找了个大石头，他们管不到的水坑里都归他管，哎，一番操作下来，这里简直就是泥潭，脏兮兮的地方啊~
　　砰砰砰~砰砰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过了好一会儿，水道水坑终于又看到果冻般的清澈，我的手忍不住伸到水里，使劲地把水往出口处扒拉，希望一切快点，不知何时，我的身后紧紧站着几个小孩，现在，他们紧紧地靠着我，羡慕地看着；
　　“水清了？”一个细细的声音，我不管，我不是他们一头的，我是有为一头的，哎，好心虚，自己也不是所谓的 “兄弟”；
　　“真好看。”又一个细细的声音，“有为真厉害~”
　　“我妈不给我下水。”不错的理由；
　　“我妈也是。”
　　“我妈说不许跟野孩子玩，要不就倒霉了。”
　　“我才不跟他们玩呢，我就是看看，我离水都是远远的。”
　　“我也是。”
　　“这个石头水坑，其实，也蛮好看的~”
　　“嗯。”
　　“修水坑我也会——”
　　......
　　水坑里的水再次清澈，有为再次进去用双脚搓洗卵石，甚至拽来水草搓坑的四周，然后，这次水的浑浊就持续不了多久，一会儿就被冲洗干净了，然后，继续清洗，继续搓~到最后，老八把衬衫脱下来，蹲在水坑里搓着卡得紧紧的四周，水是那么清澈，老八怎么动都起不了泥水，只会有点细细的黄沙钻进他的脚丫。
　　成了！
　　小满仍旧倔强地在入水口处堆了石头，理由是过滤溪水中大的水草和树叶一些脏东西，有为直接不说话，佩服地竖了个大拇指。
　　“都进来休闲吧！”有为招手，作为、大满、小满、老八，小心翼翼下到水坑，它们不用脱衣服，刚开坑时身上的泥沙汗味，都直接浸泡在了清澈得如果冻一般的水坑里。
　　“溭溭，过来，我抱着你下来！”老八起身朝我招手，我赶紧蹲地上把鞋子袜子脱了，我也不脱衣服；
　　“水会淹到我的，我只能去浅水区！”我的脚碰到溪水，哎呀，冰凉舒适，但到他们大腿或者腰间的水，绝对可以轻轻松松把我淹了，我的腿不由自主地缠着老八的腰，死活不下去！
　　“哎呀差点忘了，城里小孩讲究~”作为笑着，然后把脚底的石头块子往入水口地方踢，要给我弄个浅水区。其他人也都这么干；
　　“哎呀，溭溭你都会游泳了还怕这点水？！”小满急了，他比我高一个头多，也是小孩子，但特别像大人；
　　“别废话，赶紧的！”有为发令了，我的浅水区很快好了，老八把我放下，嗯，正好到我的大腿，我跟他们一样，赶紧盘着蹲水里，有为他们厉害呢，在水里盘着腿，只露出嘴巴以上的地方，而且他们像是有魔法一样，可以上上下下地动着，我呢，就简单了，就是直接蹲到水里的大石头上，水正好到我的脖子，我觉得不舒服，就跪着直起身子拉着老八的胳膊，老八有时候背朝我，我就靠着他的背，反正，老八不管什么动作，都是死死地把我堵在浅水区。
　　因为是进水口处，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水流擦过皮肤的感觉，痒痒的。我也不晓得这么清澈的溪水里还会有什么杂志，但明显，我身上最细的汗毛总是被什么东西撞到，痒痒的。最有趣的是脚底的干净黄沙，我喜欢用它埋着脚丫，然后抬起来，让水流一点点冲走沙子，沙子轻轻从脚面和脚丫滑下的感觉特别有趣，轻轻的，痒痒的，但是，每一粒沙子的痕迹你又能明确知晓。
　　哦，大家泡了澡就都闭目养神般不说话，过了几分钟后，小满才平静地说道：“我摸到一只河虾。”
　　“哪里我看看？”其他人没回应，我扒着老八的肩膀，伸手想要，结果，手心立刻出现三四条接近透明的小河虾——大家都摸到虾子了！
　　“我先给你一条玩玩，其他的还没喂饱呢！”有为很得意地笑，但身体一动不动；
　　“嘻嘻~”老八也笑，其他人也咬着牙笑；
　　“哎！”我没来及收回手，手心的虾子就弹跳到水里，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就剩一个了——啊——一个也不剩，都跑了~”
　　“溭溭，你认真看水里，看看我们的脚边，发现了吗？”作为挤眉弄眼地朝我笑，我赶紧趴在老八的肩膀往那边看，呀！
　　“鱼哎！”小小细细的鱼苗，围着老八的脚，有四五条呢；
　　“这叫足底养生，鱼吃死皮，养生的！”小满补充道；
　　“溭溭，你再看看大满左边胳膊后边——”有为提醒我，我赶紧看去，多有趣啊，视线像针一样穿过水面到水里，开始是晃悠悠不清楚的，慢慢地，只要定下眼神，水里的一切都清楚了——
　　“我看到两只小虾子哎！”
　　“呵呵呵~”
　　“哈哈哈~”
　　“嘻嘻嘻~”
　　“溭溭，你等会儿，要等会儿，可以搬开周围的石头，石头底下都会有小虾子~不信你试试！”有为再次建议我，哎呀，真的啊！搞得我站着都不敢动了，我憋住呼吸，继续靠着老八，老八被我靠累了，就转身过来，慢慢地在我眼皮底下，翻开底下的几个大石头，果真，有一只几乎是全身透明的小虾子被老八双手慢慢捧出来，虾子惊慌了，在水里弹跳着，我很想抓住它放透明瓶子里养着，但又怕它死了，就让老八放回水里了，我要自己搬开石块找虾子，这很快乐，比养虾子快乐！
　　“这里这里！”
　　“那个那个~”
　　“哎呀，你要轻轻的~”
　　“看到了没？”
　　“后面后面！”
　　“真笨！”
　　......
　　我开始自己在浅水区玩，身后的孩子热心负责地教我找虾子，就算被批评，我也不在意，因为，我真的看到许多虾子。他们呢，泡水里一会儿，看看鱼虾，然后站起来伸伸懒腰，聊聊作业，甚至，我听到大满要借有为的作业抄抄，有为说等写完再说，让他自己能写多少写多少，有为有点舍不得的感觉。小满与作为聊的最多的是钓鱼这件事，但作为对之前的灾难闭口不提，小满似乎知道什么真相，但始终没有揭露。
　　浅水滩的浴池，我们一直玩到天黑。时间真的变得长了，如果是我睡一觉，估计一下子时间就没了。离开水坑浴池，有为带头，他们毫不客气地用脚破坏了它，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