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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戏折·叶淑妃 不像公主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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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退一步越想越气,进一步海阔天空,梨锦在软床上打滚,白净的小脚在帐子上踢来踢去,嘴巴鼓鼓的,像个小河豚。
昨天的事,让梨锦心里感觉堵了一块巨石,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吃了大亏,而且,这里是她的公主府,怎么能让刚来不久的外人撒野?
梨锦坐起来,由于刚刚在软床上打滚,起来的时候头发的炸毛了,本来柔顺的头发还有几处打劫,虽然,她生气的样子给旁人看来有些滑稽,但是耐不住那股乖感。
她坐在梳妆台前,桌上漠北进贡的上等唇脂,玉楼坊上等的香料,还有淮景里她最爱的眼影全套都已经提不起兴趣,更不用说她的贴身丫鬟翠玉等会要给她拿的西域商队卖的爆火的红叶簪。
梨锦始终想不通世上竟然也有不信怪力鬼神的人吗?反正她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上到名门望族下到寒门布衣,大多都会信点,他们总有一个信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窗外满树的梨花开的正盛,风一吹,院子像是飘了雪一样,整个氛围自带清冷忧伤的感觉,梨锦很喜欢梨花,院子最中央最大的就是小时候梨锦和她的生母一起种的。
梨锦托着腮,回忆着往昔,在窗前窥探着童年幸福的时光,现在她也只能当一个谨慎的小偷,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否则万劫不复。
门是在下一个瞬间被慌张打开的,她的丫鬟翠玉喘着粗气,看起来很着急,翠玉额头的汗珠细密,面露惊恐之色,手上的簪子被死死的攥在手里。
“不好了,公主,水坛那边有……”这是翠玉进门的第一句话,毕竟她已经吓坏了。
梨锦只是撇了眼镜子里翠玉狼狈的样子,一脸不屑,很是傲慢,“慌慌张张干嘛?”
翠玉回复:“公主,水坛那边有一条黑蛇,好像还把喜厨娘给咬伤了,据说她已经跟李管事告假回家了,半个月才能回来。”
梨锦当即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神色很不好。本来,昨天到现在心情就一直不好,现在连她最爱的厨子都被欺负了,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梨锦弯唇笑了笑,指甲却已经死死陷进了肉里,痛感一点一点袭来,乖巧的脸上透出一点点疯感。
梨锦轻轻贴在翠玉耳边,纤细的小手的顶端带了一点朱红,她们在闺房里悄声细语,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绵绵细雨。
这点声音窗外的夜寻自然听不见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翠玉出门,夜寻偷溜跟上,看看这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翠玉坐上马车,独自出去采买,夜寻就一路跟随马车来到了京城的街上。
京城大街上人潮涌动,街边数不胜数的小吃摊,再加上每月的初八二十九 三十是最佳的赶集日子,鱼龙混杂声音杂乱,很容易就把一个人跟丢。
夜寻作为一个合格的副手,虽然比普通人强,但是耐不住这翠玉到处跑,仅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东市和西市全逛了一遍。
故意的吧?
夜寻只是小歇一会儿,人就像水一样人间蒸发了,找不到一点踪迹,他从暗处出来,打绿豆粥的小摊的桌子上一碗绿豆粥下压着一张字条。
那字很端庄,但内容却俏皮。
“夜副手,这碗粥我们家公主赏你的,天气热,您小心上火,慢用哦。”
不用说,梨锦那边已经乐开了花,院子里充斥着姑娘们的笑声,连院子里的梨花又落满了一地,但好戏远不止此。
公主府最热闹的当属厨房了,翠玉一回来就按照梨锦的吩咐让厨房做一道特殊的菜,做的好的人她重重有赏。
请来的大厨们十分小心谨慎,因为这道菜最特殊的地方是黑蛇蛇胆毒性很大,稍有不慎就会让吃的人一命呜呼。
大厨们仔细研究了一下菜谱,他们在原来仔细去毒的基础上,还在这道菜里添加了能抑制这种黑蛇毒的药膳和名贵的冬虫夏草。
用香料仔细调配,色香味俱全,梨锦闻了闻就示意翠玉把这盘特制蛇胆给霍诤送了过去,送去前,她还给翠玉偷偷塞了一张纸条。
侍卫的住处本应该简陋,但霍诤住的这一间条件和待遇还挺不错的,空间大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子,这里面充斥着古色古香的氛围,门口的绿化植物也有很多。
翠玉踮起脚,小心翼翼的推开院子大门,她轻轻溜进去,只想赶紧放好这道菜赶紧开溜,谁知比主人先来的是一把亮剑架在她的脖颈上。
翠玉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她生怕下一秒她就血光飞溅,一命呜呼。
霍诤坐在古铜色的椅子上,今天他穿的是大红色的衣裳,领口处还绣有米白色的梅花,霍诤就静坐在那,勾人的狐狸眼打量着翠玉。
翠玉只觉得全身发毛,每个神经都紧绷起来,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夜寻拿刀的手紧了紧,“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翠玉端着的特制黑蛇胆汤汁都略微的洒到她自己的罗裙上,“我……我家公主让我来给将军送一道菜,免得你日后说我家公主怠慢你。”
霍诤起身,慢慢朝翠玉走来,翠玉害怕的发慌,心里已经有了一万种死法了,但她不希望是最丑的一种。
只是没想到,霍诤只是拿走了她指尖夹着的纸条,她松了一口气,夜寻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翠玉几乎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纸条上赫然写着:我请将军吃蛇胆
他在纸条做出了回答,把他写的那面折起来,重新放回了翠玉的指缝中。
霍诤也坐会了原来的位置,只是眉心跳了挑。
“我这黑蛇养了十年,毒性不是随便就能去的,我要是交代在这了,你们公主府当如何?”他的声音像温水煮青蛙。
“我……”翠玉急得说不出话,眼泪不争气的掉。
“她是公主身份尊贵,不懂事自然,她不懂事你这个下人也不懂事吗?”霍诤吼了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在吓唬人,只有翠玉信以为真,一个劲的掉眼泪。
夜寻刚一收回剑,翠玉吓得拔腿就跑。
夜寻站在一边,有些担忧的看着翠玉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多了一嘴:“将军,属下觉得你这脾气得改改。”
霍诤抬眼加挑眉一气呵成,“怎么?怜香惜玉了?”
夜寻低着头,很恭敬的样子,“属下不敢。”
……
翠玉几乎是哭着回到梨锦身边的,盘子她快速放到厨房,拿着纸条就跑来诉苦。
“公主,那个霍诤太可怕了,呜呜呜……”翠玉呜咽声很大,“这是他给公主的回复。”翠玉举着纸条展示给梨锦看。
梨锦打开纸条,纸条里只有五个挺立的大字,内容有些扎眼:脑袋不想要?
翠玉迅速补刀:“他还说,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您和整个公主府都不好过,他还骂你不懂事。”
梨锦捏着纸条,“他这是要给我们下马威,所以特地吓唬本公主的,不用理他。”
“那不是吓唬,是威胁。”这道声音是从梨花树上传出来的。
少年彼时把玩着树上的梨花,清冷的梨花树由于他的到来,增添了几分春的明媚,他的头发只有一小撮是挽起来的,其余的自然下垂,要是穿上女子的装扮,难辨雌雄。
他在树上看起来有些妩媚,但是不失少年感,给人一种狐狸幻化的美男。
惹得院中少女能透过院中的那场梨雪看见一朵明媚的花,心里不由开始悸动,梨雪这一刻也不过是陪衬或者说少女青涩的心动。
霍诤接着往下说,“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不喜欢吓唬人。”
他摘下一朵梨花,轻轻吹了吹,有一片花瓣落在他眉毛上,正好点缀了。
“不像公主喜欢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