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喜欢你》杦木

12、周慕言平安喜乐

　　一下课程语就跑了过来，这次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小悸，你说，陈萱还会有书读的吧，毕竟她家那么有钱，估计也准备送她去国外读书了，听说她家在国外也有房子。”
　　林悸点点头：“嗯。”她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周慕言的出现，她可能毕业也只会是平平淡淡的。
　　因为她和班里同学都没有太多交集，甚至当时她连陈萱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只知道她有时会逃课，也是在老师的点名里才认识。
　　但有了这些不再平淡的种种杂事，也让她想了以前都不会想的问题。
　　如果你说周慕言的到来对林悸而言是致命的错误，对她自己而言，却是一个宝藏，让她窥探到在平常世界里最珍贵的宝藏。
　　程语背着手：“唉，希望她在别的学校可以不再这么横行霸道了，那样的话，对她自己也是好事吧。”
　　林悸赞同的点头：“嗯，是啊。”忽然，周慕言插了进来：“你们把她想太好了。”话毕，起身出了教室。
　　“富二代家庭的分争，我还真是猜不透。”程语看着他的背影摊摊手：“算了，不聊这个了，小悸，我有一题不太会，你教教我呗。”
　　“OK。”
　　到了吃饭的时候，周慕言拉着一边，程语拉着另一边，都在商量和林悸单独吃饭，这把她弄的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干脆两个人一起带到了食堂。
　　程语坐在林悸旁边，始终对周慕言和她抢人的事感到不爽，其实也是因为有些八卦不好和男生说，没想到遇到了周慕言这个大茬。
　　看着他坐在林悸对面，那是越想越气，可看着自己好姐妹喜欢，也不好说什么了，坐在一旁吃闷饭。
　　林悸早就发现了，因为程语气的脸都红了，只好偷偷拉她的衣角道歉：“对不起啊，我也没办法。”
　　程语叹了口气：“没事啦没事啦，谁让我是你的好姐妹呢，你安心吃饭就成。”
　　显然，吃完饭后的尴尬还是避免不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干脆结伴回了班，用写作业的名义一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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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悸还没坐稳，迎面来了个人，她抬头一看，正是季景初。
　　“咦？景初？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有点难，我暂时还解不了。”
　　“别说客套话了，咱俩水平都一样，我可能也解不了。”她拿过本子，是一道奥数题，不过过程的确没那么简单，但对于季景初来讲，应该也不难。
　　“景初，这个题目对你来说应该挺简单的吧，怎么会解不出呢？”林悸疑问，虽然是奥数，但季景初的水平可不简单。
　　“好吧，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怕你太忙了，所以想先来问问。”
　　“啊，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最近过的还不错，不用担心。”林悸如实回答，季景初笑了笑：“我妈说好久不见你了，所以让我先来打探一下情况。”
　　“嗯，伯母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
　　“还可以，有按时吃药，还说可以下地跑几公里呢。”周慕言开玩笑，林悸听了也很开心：“嗯，那就替我向伯母问声好，有空我去看看伯母。”
　　待人走后，周慕言一脸不高兴，扶在桌子上笑着，嘴角弧度轻蔑：“嘁，阿悸。”
　　林悸一激灵，脸有些发热：“干嘛？”周慕言看着她就没再说话了，转头翻开书来看，丝毫没再理会她。
　　林悸摸不着头脑，以为他是闹着好玩，虽然不理解还是尊重了，拿起笔来写东西。
　　令她属实没想到的是，自从他中午说了那句话后他就真的没再说过话了，一直都在和自己兄弟聊。
　　等到放学，周慕言也没和她一起，和自己兄弟出了教室门。
　　程语收书包收到了最后，也看见了这一幕，背着书包来到林悸面前：“小悸，周慕言呢？怎么今天没和你一起走了？”
　　“可能有要紧事吧。”林悸轻声，虽然明显改变了语气，但语气中还是充满了失落。程语皱了皱眉：“他没和你说吗？还是你们两个吵架了？我也没听到声儿啊。”
　　看她不太想回答，没办法只得安慰：“没事儿啦，应该就和你说的一样，可能有要紧事要回去，先回家吧，明天指定就好了。”
　　两人很快分别了，林悸走在路上，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怎么了，可又很想知道。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撞车的声响，林悸心里震了一下，接连就是一阵心悸，一会儿才消失，她转过身，听着人群呼号的声音，不知为何眼睛湿润了：“怎么回事，心好慌。”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害怕，快步跑回了家，锁好家门，还是没从那种感觉里脱离出来，是害怕，是心慌。
　　林母走过来扶住她，林悸才回过神。
　　“悸悸，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林母擦了擦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担心，“没事儿…妈，我去洗澡了。”
　　林悸加快速度进到浴室，过了好久，心还是很慌，很乱，她以为是低血糖犯了，出了浴室就回了房间，坐在床上剥开糖塞进了嘴里，突发奇想的想打开手机，便开始给周慕言发消息。
　　“周慕言。”
　　“在线吗？”
　　“我有事儿和你说。”
　　“是不是去洗澡了？”
　　接连发了几个还是不见他回，林悸心越来越慌了，打开手机发消息给了程语。
　　“小语，在线吗？”
　　就算是这样，程语的手机也处于下线状态，“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都不回？”林悸躺在床上想，线也没断，电也没关，信号因为靠学校所以决不会不好。
　　“是不是出事了？”林悸心一横，想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可越想越好奇，干脆睡觉了，可是这个晚上，她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悸无精打采的洗漱好，坐餐桌上吃早饭，林母忽然提了一嘴：“悸悸，听你隔壁刘阿姨说，昨天晚上你回来的那段时间，离我不远的地方出了车祸，好像撞到了一个学生。”
　　林悸一滞，她回来那段时间？
　　突然，她拿起书包冲出家门，快步来到了小区门口，可那个熟悉的人却没有出现，程语也没在。
　　“不会的，难道是周慕言出事了？程语又在哪？”她忽然好想哭，加快脚步跑到了学校，一股脑冲进班级，没有欢笑声，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程语朝她走过去，林悸顿时知道了一切。她发疯的拉住程语：“周慕言呢？周慕言去哪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个表情？他去哪了？你告诉我…”
　　程语拉住她，有些支支吾吾的，知道了瞒不住，声音很低很低：“周慕言…出车祸了…”林悸表情僵住，一点也不相信：“你们和我闹着玩是吧，周慕言让你们这样做的？”
　　她声音很颤抖，用求实的眼神看着大家。
　　众人纷纷撇过头，看着别的地方沉默。林悸明白了，慢慢挪回自己的座位，就这么呆愣在那里。
　　程语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林悸低声：“你们都知道吧，只有我不知道。”
　　“我看到了你给我发的消息…”林悸拉住她，示意她不用再说，程语明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时，老吴来了。她停顿了很久，说出了那个消息：“同学们，我们班的周慕言同学，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学校允许我们去看望他，如果有想去的，就和我一起吧。”
　　林悸率先站了起来，之后是程语，最后陆续的站了起了很多，老吴组织好队伍，带上同学上了大巴。
　　林悸坐在最后一排，眼睛红红的看着窗外不说话。程语坐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别担心，老吴说周慕言被救的很及时，已经脱离了危险。”
　　她没再开口，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医院很快到了，老师领着同学们找到了病房。
　　病房里，一个少年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阳光照着他因手术而苍白的脸，显得格外温柔，他就这样默默的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一样。
　　床边坐着一对夫妇，脸上很是憔悴，林悸见过他们，是周慕言的父亲和他的“母亲”，见到人后，夫妇更显苍老了许多。
　　老吴先走上去，握着周母的手拍了很多下：“江女士，我是周慕言的班主任，这些都是他的同学，想来看看他。”
　　“嗯，谢谢你吴老师，费心了。”周母满眼含泪，看着周慕言更加心疼。同学一个个都上前去看望了他，只有林悸呆呆的站在病房门口。
　　这时，周母走到了她的面前，却不似前面对待别人的态度，示意她跟着她走。
　　林悸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走到了附近的一个洗手间。
　　“我见过你。”周母严肃的把手抱在胸前，把林悸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嗯，是的阿姨。”林悸朝她鞠了一躬。
　　“别，我可受不起。”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哼，果然啊，长的就一副勾引人的样子，怪不得把我的儿子勾成了那样。”
　　“阿姨，请您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你也配！要不是言儿的朋友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他才变成了这样！”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我儿子就是因为等你才出了车祸，你个祸害人的狐狸精！”
　　“你叫林悸吧，这么小，就学会勾引人了，果然，乡下丫头就是没教养，我警告你，如果下次我在我儿子身边又看到你，下场，你自己知道！”
　　周母说完，扭头出了洗手间。林悸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直站了好久，她沉默着背好自己的东西，最后看了眼周慕言出了医院。
　　外面起风了，已是深秋。街道两旁的香樟早已枯黄，没有了色彩，全都落在了地上，橙黄的街道绵延，直至消失在了人的视野。
　　林悸伸出手，触碰那仅有的温度，好冷，周慕言会冷吗？
　　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回到班级，空荡荡的教室略显孤单，林悸随意拿出一本书，在里面发现了自己画的画。
　　画里，窗外樟叶轻晃，一个少年趴在桌子上，高挺的鼻梁，衬着那张脸格外好看。
　　她掏出笔，在画的背面写下：
　　周慕言，平安喜乐。
　　看着那几个字，林悸轻笑着，把它重新夹了回去。
　　“祝愿周慕言，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看着旁边的课桌，林悸拿出笔记本，认真的检查着，写着。周慕言要回来看的，她要写的清楚一点。
　　过了好久好久，林悸从早上等到了下午，才在吃完晚饭后看到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一回来程语就跑过去抱住了她。
　　“小悸，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吓死我了，还好有同学说看到你先回来了，不然我可就痛失好闺了。”
　　林悸拍了拍她的背作为安慰，先开了口：“周慕言怎么样？好些了吗？”
　　程语点点头：“周慕言醒了，医生说好多了，不过他还问过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先回学校了。”
　　“谢谢你小语，那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谢什么，我和你说，你回学校回的太不巧了，周太太为了感谢我们请我们全班都吃了饭，所以这么晚才回来。”
　　林悸听到周太太愣了一下，很快被程语捕捉：“小悸，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你那么早就回来了，而且感觉你的状态很不好，怎么回事？”
　　“没事啦，你快回座位吧。”
　　程语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先回了座位。老吴走上讲台，啰嗦了几句便开始上晚自习，毕竟已经晚上了，所以都是自主学习，这也给了同学们充分玩耍的时间。
　　林悸看着笔记和书，边看边记，丝毫没有懈怠，周围的声音很大，不过她都没受到影响。
　　快到放学，老吴叫住了林悸，同学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教室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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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悸，你把课桌搬到陈萱的座位那里，她刚好退学了。”老吴敲了敲讲台，视线瞟到了陈萱的位置。
　　“不是吧，老吴这是什么意思？”
　　“我估计，是他俩谈恋爱被老吴发现了，可能怕影响学习吧，毕竟快高考了。”
　　“我觉着吧，要不是班长，周慕言的成绩不会这么好，真搞不懂老吴到底要干嘛。”
　　林悸站在座位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老师，但吴老师只是轻轻摇头，宣布放学就离开了教室。
　　班级里的人慢慢少了，程语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小悸…你没事吧…”程语小声道，林悸回过神，看着自己的桌子没说话，最后狠下心离开了班级。
　　没走几步，她停下抿了抿唇，眼泪再也憋不住，程语抱住她，一直轻拍她的背试图安抚她，可一点也没用：“小悸，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了。”
　　“小语，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周慕言就不会出事的，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