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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污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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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梦境还是现实?
浓稠的血液随着她的行动滴落,弗拉斯塔跌跌撞撞躲避身后的追兵。
路过拐角处她被人拉了把,弗拉斯塔下意识握紧匕首准备反击。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她确定对方没有恶意。
“头,往哪边追啊?”追兵很快赶来,血液消失的岔路口令他们无法确定弗拉斯塔逃去哪边。
为首的人面色阴沉,“分头追,你们几个带上追捕者去右边,剩下的和我去左边。”
“你先走,”同伴对弗拉斯塔说,“我们在姥姥家汇合。”
她没有推诿,叮嘱一句后就匆忙离开。
“记得做干净点。”
没有碍事的追兵,弗拉斯塔很快回到贫民窟。
她没有直接走门,而是拐了一圈翻墙从窗户进入,响动并不大。
弗拉斯塔悄无声息的回到卧室翻出医疗箱为自己包扎伤口,随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她去厕所洗手台洗去脸上的血污,低头用清水擦拭脸庞。
抹了把脸睁眼,除了自己,面前的镜子里还倒映着同伴的脸。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利布谢扯下旁边的干毛巾递给她。
“他身边的人太多了,杀起来有点费劲,”弗拉斯塔左手接过,歪头补充说:“我从实验室里拿了点东西回来,就放在床上。”
“帝国军队驻扎地有其他异常吗?”
“没有,还是老样子。”弗拉斯塔擦干净手上的液体。
利布谢啧了声,忍不住骂出声:“那群贱蝻,姥子迟早把他们都宰了。”
弗拉斯塔平静地看着她,“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污染扩散速度越来越快,要不了多久整个暗星都会成为污染区。”利布谢听见弗拉斯塔继续说。
帝国的决策者根本不会管贫民的生死,他们毫无心理负担的将暗星做为实验区。
大量未经处理的实验液体汇入暗星河流,渗入地底,这一举动会造成什么结果上位者心知肚明,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关心实验结果。
那些有能力逃离暗星的人早已离去,剩下的人被迫接受命运的嘲弄。
贫民的哭喊他们充耳不闻,贫民的苦难他们闭口不谈。
——但这并不意味着暗星原住民的痛苦不存在。
高位者可以不在乎,但她们必须在乎。
“我会通知她们,”利布谢看出弗拉斯塔的疲惫,补充说:“不过我想你需要先休息。”
弗拉斯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保持冷静,“好,你先出去吧,我想上厕所。”
利布谢挑眉,“行。”说完她转身关门离开,回卧室研究弗拉斯塔从帝国军队驻扎地带回来的东西。
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弗拉斯塔,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人右臂被怪力撕扯而脱离自身的身躯,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未鲜血淋漓,而是被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覆盖,虫卵争先恐后蠕动着,试图从伤口处进入她的体内。
弗拉斯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呆愣了会,然后低头看向她的右臂,完好无损。
刚才利布谢的反应证明只有她自己看得见镜子里的鬼样。
弗拉斯塔试探性动动右手,很好,还能用,下一秒她用右手抄起旁边的牙刷往镜子上怼,镜子瞬间四分五裂。
打扫完玻璃碎片弗拉斯塔回卧室找利布谢。
床上的盒子还没被打开,“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利布谢有些烦躁,“这盒子打不开。”
“污染的源头。”弗拉斯塔说。
利布谢有瞬间错愕,“你怎么找到这东西的?”她没想到弗拉斯塔能找到它并且安全带出来,毕竟弗拉斯塔潜入驻扎地的原本目的是杀个欺压人民的高层。
“顺手拿的。”弗拉斯塔没有多说。
利布谢看出她的搪塞,没有追问,而是转移话题,“我已经通知她们计划提前的消息,快的话两天后就能行动。”
弗拉斯塔点头,“可以。”
“好好休息吧,过几天还有硬仗打。”利布谢再次叮嘱弗拉斯塔休息。
她确实太累了。
视线渐渐模糊,弗拉斯塔毫无征兆的倒地,利布谢反应迅速接住她。
利布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叫醒她。
无人在意的床上,盒子拼命晃动着——里面装的东西,是活的。
……
“去报告指挥官,人醒了。”弗拉斯塔从沉睡中惊醒,听见有人在说话,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微微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弗拉斯塔望向声音来源,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医生边更换输液瓶边回答。
弗拉斯塔认得她,她是弗拉斯塔刚到暗星时利布谢为她安排治疗的医生姚婙。
“我要见指挥官。”弗拉斯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利布谢,但与其纠结梦境,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姚婙低头记录着她的身体数据,“指挥官等会就过来。”
得到答复,弗拉斯塔静静躺在病床上等待。
她想到梦里自己对利布谢隐瞒的片段,那些场景太过真实,仿佛是她的亲身经历。
弗拉斯塔闭上眼,细细回想。
梦里的她潜入帝国军队驻扎地,按照同伴提供的地图找到那位高层的住所。
根据收集的情报,住所周边会有许多安保人员,但弗拉斯塔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那位高层的住所,根本没看见任何安保。
她怀疑这是那位高层设下的陷阱——直到她站在客厅看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只剩上半截身子,借着双手从楼梯上爬下来逐渐向她靠近,弗拉斯塔才打消这是陷阱的想法。
男人拖着半截身体爬向她,忽然脑袋从脖子上跌落,咕噜咕噜地滚到弗拉斯塔的脚边。
脑袋正好面部朝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裂开微笑。
弗拉斯塔下意识一脚把头颅踢老远,力气太大,脑袋碰到墙壁瞬间炸开,里面没流出白花花的脑浆,而是胖乎乎的蛆。
男人摸不着头脑,却仍旧朝着她的方向爬来。
弗拉斯塔给枪按上消音器,对着他连开三枪,男人终于停止移动。
她不确定地上那滩人死没死,但现在弗拉斯塔顾不上这些,跑,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弗拉斯塔想转身就走,但她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有东西靠近,从她后背攀附而上,弗拉斯塔转动眼珠看见猩红的未知(?)缠绕着自己。
祂附耳低言,弗拉斯塔却根本听不懂祂在说什么。
浓稠的(?)包裹她,引诱她步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