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闪烁［星际］》快乐土豆王

2、母亲

　　细微的声响入耳，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弗拉斯塔在黑暗中睁眼。
　　初步判断声响的发出者此刻正停留在她的门口。弗拉斯塔屏息敛声，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她不知道与自己一墙之隔的不是人，而是无数双黑色触手。
　　触手企图通过各种的缝隙进入房间，但房间整体组成密闭空间，它们无法进入。
　　——这间房根本不是普通寝室，而是利布谢专门设计的庇护所。
　　哒哒哒，皮靴踩在地面发出声响，在黑暗中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弗拉斯塔听见自己缓慢跳动的心声 。
　　“告诉姜妙，我找到出逃的实验体了。在……”那人看向门牌号，皱眉道：“0121。”
　　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中夹杂着诧异，弗拉斯塔注意到她提起的名字，姜妙——她在帝国听过这个名字。
　　姜妙是为暗星研制武器的设计师，暗星能到达今天的强盛，她功不可没。
　　值得一提的是姜妙并不是暗星原住民，而是联邦的罪犯，她的罪名是杀人，具体杀了谁弗拉斯塔不得而知。
　　但那个女人口中的实验体又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已经把实验体出逃这件事上报。”不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先把实验体收容。”
　　响动不大，她们收容应该没费多大功夫。
　　直到她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弗拉斯塔终于肯放下手中的钢笔，顺带给它盖上笔帽。
　　黑暗中她静静扫视房间里的每一寸，她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内回荡：“我要见你，利布谢指挥官。”
　　弗拉斯塔在和隐藏于房间某处的监视器说话。
　　沉默蔓延，她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地面那抹光亮逐渐扩大，大门自动移开，弗拉斯塔歪头看向门外。
　　她抬脚离开，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到达会议室，利布谢坐在主位，等候多时。
　　弗拉斯塔抬头，半空中的投影正显示着她的房间，利布谢太过坦然，毫不避讳。
　　“做指挥官的都这么精力旺盛吗？”弗拉斯塔问。
　　利布谢耸肩，边说边切换投影画面：“监视这活太无聊了，”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们来看点有意思的。”
　　屏幕里出现的室内装修过分熟悉——帝国最高都察院会议室，弗拉斯塔没想到暗星能把手伸这么长。
　　画面中出现的都是她的老熟人，弗拉斯塔皱眉看着他们围坐在桌前，耳朵和鼻孔里钻出触手，触手们彼此缠绕，瞬间将他们圈禁，他们脸上洋溢着虔诚幸福的微笑。
　　平时衣冠楚楚的高层们褪去衣物，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他们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球挤在一起，眼睛无聚焦的眨动。
　　他们围着圆桌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他们开始互相舔舐眼球，混乱而疯狂。
　　老实说这场面确实有点恶心，弗拉斯塔有些不适。
　　她侧头看向利布谢，对方正兴致缺缺的观看投影。
　　“他们这么做是在祷告还是献祭？”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在向地下的祂献上忠诚。
　　“大概是献祭前的准备仪式，”利布谢说：“很早之前我们就发现帝国高层这一不同寻常的举动。”
　　弗拉斯塔安静等待下文。
　　“这或许和你口中的祂有关。”
　　祂一直影响着所有人。
　　“联邦呢？”弗拉斯塔突然问，“联邦那些高层也这样吗？”
　　利布谢说：“联邦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没有帝国这些人这么狂热。”
　　人能和不可名状之物对抗吗？弗拉斯塔不知道，她的思绪很乱。
　　“不要皱眉，弗拉斯塔。”利布谢继续说：“我想你需要休息。”
　　凌晨的谈话在利布谢的示意下中止，弗拉斯塔离开后会议室很快等来了下一位访客。
　　“实验体这两天很躁动。”姜妙将实验报告递给利布谢，“凌晨一点十六分实验体出逃，十三分钟后我们在0121门口发现并回收了它们。”
　　利布谢仔细翻看实验报告，发现它们的精神状态极度亢奋，是因为祂的苏醒还是弗拉斯塔的到来？
　　·
　　弗拉斯塔回到寝室后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坐在桌前梳理目前局势。
　　不得不说，照现在的情况很适合搞票大的，帝国疯魔，联邦内乱，暗星反而稳步发展，要说利布谢没想过整波大的，弗拉斯塔肯定不信。
　　利布谢比她更早知道祂的存在，依照这位指挥官的个性，肯定会提前制定应对措施。
　　但人真的能和不可名状之物斗争吗？
　　弗拉斯塔忽然觉得小腿有些痒，她低头看去，一颗猩红色眼球正一蹦一蹦亲昵着蹭她的腿。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弗拉斯塔下意识抬脚把眼球踩扁。
　　她感觉那颗眼球仍旧在跳动，在她的脚底。
　　她愣了一秒，要移开脚看看吗？弗拉斯塔好像听见了心跳声，不是自己的——是那颗眼球。
　　它在尖叫，在哭泣，嘈杂的声音吵得弗拉斯塔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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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好像在弗拉斯塔的脑海中说话，但她听不懂。
　　它到底在说什么？弗拉斯塔头快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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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她听懂了——「母亲」
　　在叫谁，她吗？
　　房门突然被打开，利布谢慌忙朝她奔来，利布谢嘴巴一张一合，她在说什么？弗拉斯塔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好疼，好困，她想睡一觉。
　　……
　　“这不是原有的实验体。”姜妙赶来时皱眉看向在房间乱窜的眼球。
　　“她从帝国带来的？”
　　“不是，”姜妙否认，“是从实验体中分离出的新个体。”
　　研究表明实验体确实能分离个体，但是都是在危及生存的情况下被迫分离，实验体主动分离的情况现在倒是第一次。
　　“把它收容，继续研究。”利布谢说。
　　得到指令，姜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收容器三下五除二就把眼球收容，眼球反应剧烈，似乎是不想离开这间房间，准确来说，它不想离开弗拉斯塔。
　　姜妙不理解实验体为什么会对弗拉斯塔表现出亲昵，她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实验体吗？
　　“她和祂有关？”
　　利布谢沉默半响，“不，她和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