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魔尊怎么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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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霜担心折雪问罪，她又道：“小的接这个任务实则是……是因为小的担心有别的小妖想行刺尊上，小的此举实为保护尊上！对，没错，是保护！”
绯霜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她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一副“我说的句句属实”的模样。
折雪看着她，没有说话。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信没信。
绯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如果现在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夹紧了。她干咳一声，继续往下编：“小的听闻近来有不少刺客觊觎尊上性命，小的心想，与其让那些来路不明的刺客得手，不如小的亲自来……”
“亲自来刺杀本尊？”折雪接过话。
绯霜的话卡在喉咙里。
折雪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绯霜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个魔尊，怎么尽说些让狐尴尬的话？
“不、不是刺杀！是试探！对，试探！小的想试试尊上的警觉性，看看尊上身边有没有安全漏洞！”
折雪微微挑眉。
绯霜觉得自己的尾巴如果幻化出来，一定已经被自己编得打结了。但她不能停，停下来就露馅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小的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是赤狐一族的后裔，嗅觉灵敏，身法灵活，用来测试尊上身边的守卫再合适不过了！”
“那试探的结果如何？”折雪饶有兴趣。
绯霜一拍大腿，道：“尊上的警觉性很高，只是这里的守卫不太森严，小的轻易便进来了。要小的说，这魔宫应当加强戒备才是。对，该加强戒备。”
说完，她偷偷看了折雪一眼。
折雪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绯霜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有一只兔子在胸口蹦跶。她不知道折雪信没信，但她知道，如果折雪不信，她今天可能真的要变成一只死狐狸了。
折雪轻笑：“如此，本尊该好好谢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本尊如何知道魔宫的戒备竟如此松懈。”
折雪这一笑，竟似冰雪消融一般，绯霜愣了一瞬，忙道：“不谢不谢，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绯霜嘴上这般说，心里又不免犯嘀咕。这魔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好像挺好糊弄的。
折雪又道：“既然如此，你便留在本尊身边，日夜守着。”
“啊……？”绯霜懵了。
不对吧，不对吧？
日夜守着吗？
“妖王给了你多少好处？”折雪忽然问。
绯霜一愣，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小的接这个任务，分文未取！当真是担心有别的小妖想行刺尊上，小的此举实为保护尊上！”
折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分文未取？”她问。
“分文未取！”绯霜拍着胸脯，理直气壮。
这种事情哪有先付钱的，当然是刺杀完成之后提着魔尊的首级去复命，届时再付钱。
折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可绯霜看见了。绯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魔尊这是在笑她？
折雪没有追问，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
“以后别接了。”她说，声音很淡。
绯霜愣了一下：“接什么？”
“妖界的悬赏。”
绯霜又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不接了不接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接了！小的现在是尊上的侍从，一心只伺候尊上，别的什么都不想！”
说完，绯霜又想夹起那不存在的尾巴了。
真是奇怪，这个魔尊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要不人家能做魔尊呢。
折雪没有说话，继续看书。
绯霜等了一会儿，确认折雪不会再追问了，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其实跟在魔尊身边，魔尊管她吃喝，还让她有漂亮鞋子穿，她又何必管什么悬赏呢？
更何况，魔尊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想到这，绯霜又偷偷看了折雪一眼。
折雪又开始低头看书，银白色的长发垂下，嘴唇轻抿，美得像是画卷一般。
大约是魔尊修为高些，所以皮相格外好看。
绯霜觉得，若能天天看这样的美人，即便被限制了自由，好像也是值得的。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
她是正直的狐，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绯霜赶紧低头，继续看她的鞋子。盯了鞋子好一会儿，绯霜又忍不住偷看折雪。
折雪翻了一页书。
绯霜又看了她一眼。
折雪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绯霜像是被折雪的目光烫到了一样，赶紧低下头。
书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到绯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异常。
糟糕，偷看魔尊被发现，真是让狐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魔尊什么都没说，也没因为她偷看生气。
还是不想魔尊为什么生得好看了，这个时间，她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
红烧肉、清蒸鱼和糖醋排骨都吃过了，那么晚上能不能吃烤羊排呢？
她以前在人间见过有人吃，那味道，香得她走不动道。
可惜太贵了，她买不起。
现在她是魔尊的侍从了，应该能吃得到了吧？
绯霜正想着，折雪忽然开了口。
“在想什么？”
绯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在想晚饭可不可以吃烤羊排。”
说完，绯霜便后悔了。
她可是魔尊的侍从，又不是这里的祖宗，哪有刚来便想这些的。
绯霜赶紧道：“小的方才说错了，小的没想吃，是想着如何侍奉好魔尊！”
折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绯霜觉得那一眼里好像有笑意，又好像没有。她看不明白，也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鞋子的花纹。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狐也一样。
嗯，这双鞋子可真鞋子啊。
过了一会儿，绯霜听见折雪淡淡地说：“烤羊排可以。”
绯霜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嗯。往后想吃什么，可以直说。”
绯霜闻言，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光说谢谢太没诚意了。
绯霜道：“尊上，您对小的真好。”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魔尊呀？
折雪翻了一页书，没有回答。
绯霜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坐起身子，有些紧张道：“尊上，小的好像惹了麻烦。”
“嗯。”折雪没太放在心上。
这只笨狐狸，连她都敢刺杀，会怕什么麻烦？
绯霜解释道：“那个悬赏，就是刺杀尊上那个，小的不曾完成……妖界那边，可能会来找小的麻烦。”
折雪放下书，看着她。
绯霜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小声说：“小的接了悬赏没完成，按规矩是要赔灵石的。小的没有灵石，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抓小的？”
折雪看着她，片刻后说：“你怕？”
绯霜老实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怕。妖界的规矩她是知道的，接了悬赏不完成，要么赔双倍灵石，要么拿命抵。她既没有灵石，也不想拿命抵。
总不能……总不能真的杀掉魔尊吧？
可魔尊待她这样好，她怎能恩将仇报呢？
折雪眼中并无波澜，只道：“莫怕，留在本尊身边，妖界动不了你。”
“当真？”
“当真。”
“那……若是天界降下雷劫呢？”
“本尊亦可助你。”
绯霜：！！！
那还说什么呢？
她干脆以身相许得了！
当然，以身相许这种话，绯霜只敢在心里想想。眼前的可是魔尊，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般乱说。但现在，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尾巴一定会摇成风车的。
现在她不必怕妖界，不必怕天界。
三百多年，她还没有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一想到晚上会有烤羊排吃，绯霜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吃烤全羊要配什么呢？一壶桂花酿？不成不成，她酒量不算好，若是喝醉了，再对着魔尊动手动脚便不好了。
那便配一壶蜂蜜水吧，甜甜的，还能解腻。
绯霜想得正美，忽然又听见折雪的声音。
“过来。”
绯霜一愣，抬起头。折雪放下书，正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绯霜“哦”了一声，乖乖走了过去。
“把手伸出来。”折雪说。
绯霜瞪大了眼睛，只当折雪以为她偷东西。她赶忙双手伸出去，十分认真地摊开十指。
瞧，什么都没有，没有偷东西。
折雪握住绯霜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绯霜的皮肤上，险些激得绯霜汗毛竖起。
绯霜脑子“嗡”了一声。
魔尊的手怎么这么好看？十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不对，魔尊的手怎么这么凉？
也不对，不对，魔尊怎么摸她！
果真，果真是有些变态又有些好色的魔尊。
绯霜脸颊发烫，虽觉得有些不妥，却没有立刻缩回手。
折雪微微蹙眉，片刻后松开手，道：“脉象虚浮，气血不足……这三百年来是如何修炼的？”
绯霜：……？
怎么，魔尊好端端的要问她修为的事情？
绯霜想了想，随即又想通了。
她而今是魔尊的侍从，魔尊自然希望她能保护她。若她修为太差，自然不妥。
想到这，绯霜有些无奈：“似乎是天界的什么神仙想抓小的，小的只能东躲西藏，故而没时间修炼。”
“天界……”折雪琢磨着绯霜的话。
难怪，难怪这些年她总寻不到绯霜。若非绯霜自己寻来，她还不知要等多久。
绯霜见折雪眼中似有怅然之色，她只当折雪嫌弃她修为太低，忙道：“尊上放心，小的天赋异禀，若好好修炼，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折雪望着绯霜的眉眼，见她无比认真，便点头：“嗯，本尊相信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