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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赠君古琴,求君倾心。 生辰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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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门外,竹渊带着小厮,送去了叶知风为谢宁准备的生辰礼。
今日谢府设宴,鱼龙混杂,谢延便多派了些府兵巡逻。
竹渊一行人没有请帖,被拦在了谢府门口。
正当竹渊急的团团转时,正巧遇到了来门口迎宾的松源。
这是二人的第二次见面。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时候,竹渊还不是靖王府的仆从,只是一个小乞丐。
而那时的松源也还没有被卖到将军府,虽说生活艰苦,但也父母双全,家中人丁兴旺。
那天晚上,是桃岷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全京城的乞丐都聚在了四何观里,如此大的风雨,桥洞底下早已无法避雨,城外的破庙也接连坍塌,只有这一座四何观,能够让如此多的乞丐进来避雨。
大雨连下了三天三夜,乞丐们也就在那儿待了三天三夜。
就在竹渊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进来躲雨的小孩递给了他一个馒头。
那个小孩,就是松源。
再次相见,一个成了世子身边的红人,一个成了谢小公子的仆从。
松源问了竹渊来意后,亲自将他带到了谢宁面前。
身后的小厮上前,打开了带来的匣子。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张古琴,琴身用的是上好的白玉,既典雅又不失风度。
谢宁轻轻拂过琴弦,似与此琴心有所感。
他自幼学琴,是琴圣雪幽魂的关门弟子,他的琴艺名动天下,与他的师尊不相上下。
看了许久,谢宁沉声开口:“此琴通体透白,不然便叫他玉魂吧。”
“公子,老爷叫您过去。”
谢宁匆匆放下玉魂,到了前厅。
一看到谢宁走了过来,几位官员就围了上来。
“今日谢小公子生辰,叶世子怎么没有来。”礼部尚书林鹤理环顾四周,疑惑发问。
还没离开的竹渊抽了抽嘴角,今日见了林鹤理,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史书会有那些内容,这真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吗?
谢宁还没回答,又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谢小公子可有意中人?”
谢宁一口茶喷了出来,呛的不停地咳嗽。
松源忙递给他一块手帕,又替他拍着后背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刑部尚书滕德阔看着谢宁的反应,不怀好意地笑着凑近,从袖子中猛地抽出一卷轴,在谢宁面前打开,开启话痨模式。
“谢小公子,这是老夫的嫡女,滕舒袅。虽然不是京都第一美女,却也美若天仙,貌美如花……”滕德阔滔滔不绝、毫不谦虚地夸着自家闺女,说得周围人无一不尴尬。
谢宁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准备逃离。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全场乌泱泱跪了一片。
一道明黄的身影走到谢宁的面前,伸手把谢宁扶了起来。
李南竹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就将一个大箱子抬了上来。
箱子一打开,里面的金银珠宝就闪瞎了众人的眼。
只见箱子里面放满了黄金,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李南竹却不以为意,又叫小太监抬上来了近十箱黄金。
他笑眯眯的摸着胡子,慈祥的看着谢宁:“谢小公子,喜欢朕送的礼物吗?”
谢宁忙跪下谢恩,膝盖还没碰着地,就被福安扶了起来。
“今天是谢小公子的生辰,怎么能让寿星下跪呢?”李南竹开着玩笑,又从一旁内侍的手中拿起了一个匣子。
“这是西域进贡的暖玉,谢小公子身子骨弱,带在身上,也有些用处。”李南竹招招手,将谢宁唤到面前,亲手为他带上了那块暖玉。
靖王府
叶知风看着眼前的一堆账本,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一声轻响,吓得叶知风一激灵。
他忙走出门去,四面环顾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去时,腹部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鲜血染透了白衣,伤口还在向外汩汩流着血。
叶知风猛地扭头,身后哪还有刺客的身影,只留满地狼藉。
叶知风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逐渐消散,倒在了血泊中。
再次醒来,叶知风竟来到了慈宁宫。
在他面前的是两个小孩,二人牵着手,坐在桃树下。
不知道为什么,叶知风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直到那大点的孩子露出脸,他才明白,那明明是小时候的他!
他也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也不认识另一个小孩是谁,他总感觉,那是藏在他记忆深处的东西。
一眨眼,他竟又置身于靖王府中。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就又看见了那一幕。
他再一次看到赵婉恶狠狠的把刀插入李南栀的腹中。
这时他才清楚,他来到了自己的记忆之中。
可除了李南栀被杀一事,其他的事情都与他的记忆截然不同。
叶知风的头剧烈疼痛起来,他分不清这是他的记忆还是梦境,他也不知道事情是真还是假。
叶知风紧紧的抱住头,崩溃大喊:“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叶知风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像是假的,他早已起了一身汗。
腹部的伤口已被包扎好,竹渊正端着一碗汤药,掀开帘子往里走。
看到叶知风醒了,竹渊将他扶起来,一勺一勺的喂着汤药。
汤药很苦,喝完最后一口,竹渊将一块饴糖塞入了叶知风的口中。
饴糖的甜代替了汤药的苦,一阵甜意在口中化开。
看着竹渊的表情,叶知风知道他定是听到了什么,可既然他不说,叶知风也没有兴趣去问。
如今他一心只想着,要揪出刺杀他的刺客。
还有就是,他要弄清楚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一个月后,叶知风的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留下了一条淡淡的伤疤。
叶知风穿上黑色的夜行衣,单手撑着窗沿,翻出了卧房。
他一路避开王府的侍卫,从进了一处荒凉的院子,从围墙的缺口溜了出去。
叶知风走到了一间破旧的茅屋,搬开了角落的破床,进了密道。
密道的尽头是一处刑房,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被捆在柱子上,一旁的人正狠狠地挥舞着鞭子。
叶知风摘下帽子,冷冷地问道:“还没招吗?”
原来,那就是那天刺杀叶知风的人。
沾着盐水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打得男人皮开肉绽,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死活不招。
叶知风没了心情,带上帽子,丢下一句“杀了吧”,就离开了。
尸体在路上留下一道血痕,从此,乱葬岗又多了一具没有舌头的尸体……
一走出茅草屋,叶知风顺着小道,一步步向靖王府后门走。
一阵拨浪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叶知风转过头,只见一个疯女人趴在地上,摇着拨浪鼓道:“乖,娘给你买糖吃。”
疯女人笑嘻嘻的向前爬着,拽住了叶知风的衣角。
叶知风蹲下身子,从钱袋里摸出了一块银子,递给了疯女人。
女人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拿到银子就真的松开了手,跑进了巷子里。
在叶知风看不到的角落里,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那个疯女人的身体,连着那块被攥的死死的银子,也被抠了出来。
拨浪鼓被一脚踩碎,随着这个世界的正义,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