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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逢于宴,论及生辰。 三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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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谢宁便被松源从床上拉了起来。
“哎呀,松源,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呀?”谢宁揉着惺忪的睡眼,任由丫鬟将衣裳往身上穿。
“哎呀,我的小公子!您怕不是睡糊涂了吧,今天要进宫面圣啊!”松源瞧着自家主子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急的团团转。
一句话将谢宁彻底惊醒,他匆匆地穿上鞋,不顾后面的松源,朝着承竹院的方向奔去。
谢宁还没走进承竹院的大门,便听到了里面的嘈杂声。
进去一看,谢延早已穿戴整齐,坐在上首,伸长脖子朝外面望。
见到谢宁踏进院子,谢延也顾不得形象,笑眯眯地朝着自家儿子走去。
父子二人挽着手走出了院门,只留下谢安一人在风中凌乱。
两辆豪华奢靡的马车自将军府门前离开,沿着桃锦街向皇宫驶去。
虽说谢延为官清正,视金钱如粪土,可谢家世代为官,家底厚实,也非寻常人家可比。
光是拉车的马,都是西域进贡的名驹,更不要说那车身所用的木材乃是名贵的紫檀木了。
将军府离皇宫并不远,短短一刻钟,两辆马车便到了皇宫前。
按照规矩,马车不让驶入宫内,谢宁撩开帘子,将谢延扶下了车。
刚下马车,谢宁便注意到了一辆马车从他身旁驶过。
马车并不奢华,却也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的。
车身上的桃花暗纹,让人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靖王府的马车。
按理说,马车不能驶入宫中,可侍卫们像是没有看到靖王府的马车似的,依旧各司其职。
延清宫外,他们再一次见到了靖王府的马车。
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撩开车帘,一旁候着的竹渊忙伸出手去,将自家主子扶下了马车。
门外的大太监福安走上前来,将一行人迎进了延清宫。
“自那年一别,朕好像都有七年未见爱卿了吧。”李南竹身着一袭黑色的龙袍,居于主位,“今日,朕便与诸位不醉不归。”
李南竹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南竹与众人聊起了家常话。
“几年不见,谢小公子竟已这么大了,上次朕见到你,你还是个奶娃娃呢!”李南竹一挥手,身后的太监便为谢宁倒上了一杯酒。
“朕记得,明日便是谢小公子的生辰吧,爱卿可有为谢小公子办生辰宴啊?”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知风也抬起了头。
李南竹像是这一刻才注意到叶知风似的,笑呵呵的看着谢宁,温声道:“谢小公子,这是朕的外甥,与你年龄相仿,不如你们二人做个朋友,全了朕的心意。”
谢延一愣,满眼疑惑的看向李南竹。
看着谢延对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对其一笑。
旁人不知是何意,谢延却放了心,他知道,那是对他的安慰。
宴会过半,李南竹突然提起了此次的平沙之战。
“安将军,此次平沙之战,若无你,怕是难以取胜,你当真是我桃岷国的一员大将啊!”
谢安听到这些话,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不敢居功,此乃我桃岷国千千万万将士之功劳,臣怎可一人独领?”
李南竹看着谢安这副样子,再次开怀大笑。
“安将军真是谦虚啊!你不说,朕也知道。既然如此,那质子拓跋雨,便居于安将军院中吧,如此朕倒也放心了。”
还没等谢延出声反驳,李南竹便称有事离开了。
延清宫偏殿。
“你明知我要将他送出京城,却还让那质子住他院中,那不明摆着要将他留在京城吗?”
透过窗纸看去,其中一个黑影似是急了,围着另一个黑影团团转。
“你莫慌。留在京城,才更方便盯着,若是让他离了京城,谁知道会生出多少事端!”
黑影轻轻的抚了抚另一个黑影的背,将他安抚住了,又给他喂了一颗剥好的葡萄,乍一看,好不恩爱。
回到将军府后,谢安一进院子,便见到拓跋雨正坐在留雨亭内。
听到声响,拓跋雨转过头,看着谢安,说:“安将军,别来无恙。”
谢安笑着将拓跋雨迎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如今,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江山吗?”谢安看着拓跋雨的眼睛,认真的问。
拓跋雨笑着站起身,向谢安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拓跋雨,字竹心。”
谢安将手搭了上去:“竹心为空,好字。我叫谢安,无字。”
拓跋雨愣了一瞬,忽然又想到,中原人的字是由父亲取的,不被父亲宠爱的孩子,又怎么会有字?
“不如,就叫槐雨吧。”
南墙冷落,竹烟槐雨。
谢安高兴的像个孩子,他有字了,他也是被宠爱着的人,他叫槐雨。
永宁院内,叶知风才刚躺下,就被竹渊叫了起来。
一问才知,竟是靖王妃要生产了。
赵婉的孩子明明才七个月,怎的就要生产了?
叶知风虽说心中疑惑,但也只能快速赶去主院。
一走进主院,就听到了赵婉杀猪般的嚎叫。
叶旭还没来。
听府中下人说,赵婉刚开始腹痛,便让贴身丫鬟去找了叶旭,却被赶了出来,直到现在,也未见他的身影。
叶知风却知,叶旭是宿在了妧姨娘房中。
妧姨娘虽然不如赵婉长得妩媚,但是善解人意,总能将叶旭哄的眉开眼笑。
许是叶旭要纳青楼女子为妾的事惹得赵婉心中怨恨,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了。
但也因此事,叶旭感到自己的威严被挑衅,心中堵闷,才去找了妧姨娘谈心。
种种事情,造成了如今赵婉生产无人看守的局面。
叶知风作为靖王世子,如今靖王不在,也只有他能够做靖王府的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才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恰恰此刻,叶旭也到了主院。
父子俩一同进了产房,赵婉虚弱的卧在床上,一旁放着正在啼哭的婴儿。
叶旭也顾不上赵婉苍白的脸庞,越过她,抱起了床上的孩子。
那是一对龙凤胎,脸皱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好看。
叶旭喜滋滋的抱着孩子,道:“如今正值春日,绿意盎然,不如一个就叫盎儿,一个就叫然儿吧。”
叶盎挥舞着双臂,似是听懂了叶旭在说什么,高兴的手舞足蹈。
叶然却安安静静的窝在一边,撅着的小嘴似是能逛上一个油瓶,一瞧便看出她不高兴了。
叶旭乐坏了,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逗逗那个,乐在其中。
一旁的叶知风却提不起一点儿兴趣,明日便是谢宁的生辰,偏偏此刻赵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要是平常,叶旭不在府中,还有赵婉操持着。可如今赵婉身体虚弱,叶旭又不管府中事,王府的那堆事,只能由他来处理。
在主院待了没多久,叶旭就借口离开去了花妧院。
赵婉气急,但又没有法子,只能由着他去了。
本以为赵婉生产,纳妾的事会晚几日,可叶旭不管不顾,第二天清晨就用一顶轿子将清儿从青楼抬到了王府。
这事儿过了还没一刻钟,靖王爷在王妃生产后就纳妾的事儿已经传遍了全京城。
有些效率高的戏园已经编出了新戏,说书人也换了故事,一时间,靖王府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府里乱成了一团,叶旭沉浸在温柔乡中,把一切事宜都丢给了叶知风。
这下子,要处理的事更多了。
叶知风别无他法,只能让竹渊把早早准备好的生辰礼送往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