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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兄之争,永占上风。 偏心 ...

  •   将军府
      “你说说你,怎能如此莽撞,竟多次爬墙头进靖王府。”将军府的祠堂里,谢延手持戒尺,在谢宁面前来回踱步。
      谢延几次停在谢宁面前,又不忍心下手。干脆把戒尺一扔,开始絮絮叨叨。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老是爬墙头,不要老是爬墙头,摔下去了怎么办?你倒好,直接跳人家院子里去了。幸好没事,不然你让你爹我怎么活呀?”
      谢宁跪在地上,看着自家父亲走来走去,说个不停,不觉得有些好笑。
      谢延看到自家儿子的这样,倒也不说了,只是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他在外征战多年,在如行五岁时便去了边塞,整整六年才回来。在家的这一年里,他发现如行早已不复原来的乖巧,变得更加莽撞、顽劣。
      他曾问过慈宁宫里带阿宁的嬷嬷,知晓了如行有一个对他特别好的哥哥,可那个哥哥早已死在了大火里。
      那时他并未多想,认为如行还小,一段时间便会忘却。
      可如今,他看着如行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屡次涉险,他犹豫了。自己能护得住如行一时,还能护他一世吗?
      谢延想,他应该让如行学些自保的能力了。
      第二天凌晨
      听风院
      “公子,该起床练武了。”谢宁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厮松源拿着一根戒尺站在床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谢宁忙拉住被子,向床的里面缩,声音颤抖的问:“松源,你……你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松源笑着又往前凑了一些,轻声说:“公子,该起床练武了。”
      明明松源是笑着的,谢宁却感到毛骨悚然。他忙跳下床,将松源推出去,关上门。
      一刻钟后,谢宁跟着松源走到了一处院子前。
      谢宁抬起头,想看看这是哪个地方?三个明晃晃的大字映入眼帘:观、雨、院。
      谢宁心中疑惑更甚,松源带他来这儿干嘛?
      松源走向在门口候着的松沐,将戒尺放到了他的手中。
      谢宁又跟着松沐,走进了观雨院。
      留雨亭内,谢安身着青绿长袍,正与一个男子谈笑风生。
      乍一看,谢安彬彬有礼,温尔儒雅,谁不夸一句他是世家公子之楷模。
      可只有谢宁知道,谢安内心住着一个魔鬼,他看着这一幕,不禁在心里吐槽,难怪有那么多姑娘追,真不知道他是哪个工匠打的匣子,那么能装。
      谢宁与谢安的关系一直很差。
      谢安对这个弟弟没有一丝疼爱,只有无尽的仇恨。他最爱的母亲,将军府的夫人林初死在了谢宁出生的那一刻。
      有时,谢安总会有杀死谢宁的想法。
      谢宁三岁的时候,谢延奉旨外出剿匪,便将谢宁托付给谢安照顾。可当谢延赶回将军府,却看到了谢安将谢宁摁在地上,谢宁的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了。
      后来他出征,将年纪稍长的谢安带在了身边,将幼小的谢宁送到了慈宁宫托太后抚养。
      “大公子,二公子到了。”松沐上前一步将谢宁带到了谢安的面前。
      谢安转过身,又看到了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他忍住心中的怒火,微笑着向谢宁打招呼。
      谢宁看着哥哥这虚伪的嘴脸,将头扭向了一边,连句回应也没有。
      “大公子,将军让你悉心教导二公子。”松沐将手中的一本书递了过去,“这是武林秘籍,将军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本书上,还望大公子能够好好教导二公子。”
      谢安看着松沐,却没有把那本书接过来,不可置信的问:“父亲要将他一生绝学给谢宁?!”
      松沐笑容不减:“还望大公子悉心教导二公子。”
      这一句话,直接让谢安近乎崩溃。
      当初谢安随父出征,谢延从未传授过他一点,直接将他丢到了战场上。
      他拼尽全力活了下来,以为是父亲对他的锻炼。他花了四年,自学成才,成了战无不胜的安将军。
      可父亲却依旧对他不闻不问,将心思全部放在了谢宁的身上。
      如今,谢延为了谢宁能够自保,竟要将一生心血全部传给他。
      这一刻,谢安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第一次看到武林秘籍,竟还是沾了别人的光。
      父亲的心,终究是偏的。可惜,不是偏向他……

      “本将军瞧你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忤逆本将军的命令。”谢延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走进了留雨亭。
      谢安刚转过身,就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手指印,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让谢安捂住了脸。
      “本将军要将一生心血传与谁,与你又有何干。如今胆子倒是大的很,竟敢质疑本将军的决定。”谢延伸手搂过谢宁,摸着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本将军倒不知道自己竟还有一个如此善妒的儿子,若不是今日试你一试,恐怕不知道你还未悔改,若真让你与如行相处,怕是你还得再伤他一回!”
      谢延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好似那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闯入他们家庭的外人。
      谢安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就被谢延打断了:“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便离开京城吧。”
      谢安看着父亲冷漠离去的背影,心好像被揪住一般,浑身颤抖。
      这一刻,他彻底的失望了……
      谢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卧房,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谢安缩在卧房的角落里,轻轻的抚摸着一只玉簪。
      玉簪的样式复杂,却不是当前市面上所流行的。
      又有哪个人记得,那是十几年前京中风靡一时的白玉孔雀簪。
      谢安对着那只玉簪,喃喃自语道:“阿娘,是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阿爹这样对安儿?安儿已经很努力在改了……”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安忙抹去眼泪,将玉簪收到木匣子里,放到了床前的暗格里。
      “安将军,你还好吗?”拓跋雨摇着扇子,走到了谢安面前,轻声询问。
      谢安忙转过身,弯腰行礼。纵使礼数周全,却怎么也挡不住他此刻的狼狈。
      “安将军如今的处境,与本宫又有何不同?同样的丧母,同样的不受待见,不是吗?”拓跋雨收起扇子,凑到了谢安面前。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携手创造自己的盛世呢?”拓跋雨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轻轻摇着扇子。
      拓跋雨是梨涻国的三皇子,其母为罪臣之女,他出生后,连带着他也不受待见。
      六岁那年,他受不了宫中的指指点点,掐死了一个爱嚼舌根的宫女。
      他的母亲初嫔为了保下他,在宫中自尽。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宫中的一个小透明,几乎没有人记得宫中还有一个三皇子。
      平沙之战中,桃岷国大胜梨涻国,要求梨涻国送一位皇子为质,他这个三皇子才被众人想起,成为了质子。
      拓跋雨突然的靠近,让谢安不禁红了脸。
      “雨殿下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在下明日便要离京了,日后便也是难以相见。”谢安抿了一口茶,压下了心中的燥热。
      “那便是遗憾极了。希望日后,还能有相逢之日。”拓跋雨遗憾的收起扇子,又伸手拔下了头上的玉簪,递给了谢安。
      “瞧着安将军蛮喜欢玉簪的,本宫这玉簪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便赠与安将军当个玩物。有缘再见!”拓跋雨一摇扇子,走了出去。
      承竹院
      “阿爹,我们这样对大哥真的好吗?”谢宁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朝着谢延问。
      谢延将剥好的葡萄喂入谢宁的嘴中,擦了擦手,道:“是他有错在先,如行又何必担心?倒不如想想过几天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谢宁听了谢延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观雨院内,是谢安的泪,一墙之隔的承竹院,却盛满了父子俩的欢声笑语……
      也许有时,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任何为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与兄之争,永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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