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马德里来的！ 姜亦都被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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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法特大手一挥，请姜亦和佩德罗老爹吃披萨。
尽管姜亦已经从他嘴里知道主席家就在隔壁。
“早上太阳小，我一般在花园干活。其他时间回公司处理文书，晚上来球队看财务报表，时间分配得刚刚好！”
主席是本地小建筑商，卡拉法特身为主席秘书和园丁，更习惯叫“老板”。
怪不得先前能来这么快，敢情在隔壁剪树枝。
看着他充满干劲的模样，姜亦只能礼貌微笑。
大家都这么拼命，让他这头免费驴都感到不合群了！
不知道小镇治安如何，万一人家猜出他有积蓄，入室盗窃怎么办——他还刚巧住得偏。
要不要也找份兼职呢？
吃完披萨，卡拉法特风风火火地走了。
刚走半路就接到主席的电话，劈头盖脸地问：“新人是什么情况？他和皇马有关系吗？在足球圈有什么人脉？家里什么背景？”
老板听上去明显心情不好，帕尔马之行估计不顺利。
更糟的是，卡拉法特还卡壳了。
“他、他……”
“他什么！”
“他很性感！”卡拉法特更紧张了，脱口而出后又慌忙改口，“哦不不，我是说他很沉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响起老板不敢置信的声音。
“卡拉法特，你是不是把前额叶也剪掉了！”
“莫雷诺先生，我晚上一定问清楚……”卡拉法特心虚地保证。
关心的问题全都得不到答案，主席耐心告罄，直接下了死命令。
“我有可靠情报，他参加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纪录片摄影，但他原本是拍野生动物的，所以中间一定有人牵线搭桥，很大可能是体育摄影领域的背景。”
“就算他自己没有足球圈的人脉，牵线的那个人一定有。你把这些搞清楚，过两天告诉我！”
嘟——
“……”
原来老板打的是这主意，卡拉法特捧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懊恼。
明明跟姜亦聊了两个小时，现在想起来全是自己在问。
一定是因为姜亦长得太好看，他全程都在提醒自己别夸出口，所以才忘了套情报。
——在充满雄性荷尔蒙和糙汉的低级别足球圈，姜亦的长相不仅不会带来尊重，更多是轻视、调侃甚至敌意。
被留在蓬斯球场的姜亦，完全不知自己被当成“背景硬的小白脸”。
偌大的球场，他一直待在办公室。
佩德罗发了教练的行头，就躲回装备室不出来，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姜亦倒对此很庆幸——比手划脚太傻了。
剩余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整理球员档案，把每个球员的照片都打印贴在战术本里，还标注了名字和场上位置。坐累了就在球场东走西逛。
等到暮色初现，他找到佩德罗老爹，又比划着问灯光开关在哪。
佩德罗表情有些古怪，看了他好一会。
这种感觉像在表演，很糟糕，姜亦忍不住吼：“灯！”
佩德罗这才慢腾腾起身，领他到一个角落，指着墙上的盒子说：“所有的灯都在这，自己试。”
虽然有口音，但却是西语。
这老头是故意的！姜亦开始磨牙。
佩德罗得意一笑，“不就是西语，谁不会。”
“你会，先前还让我一直比划？”姜亦有些无语。
佩德罗眼睛一瞪，“你来马略卡，怎么不学加泰语！”
姜亦眼睛一转，忽然双手插兜，悠悠笑了，“因为西语才是你们的官方语言啊。你看，你一大把年纪，不也会西语。”
“你，你！”佩德罗眼睛瞪更大了，结巴一阵后，突然冒出一句，“我不喜欢你！”
不知是被西语限制了发挥，还是本就不擅长吵架。
姜亦被逗得开怀大笑。
“老爷爷！我可是教练，根本不在乎被讨厌！”
佩德罗扭头就走，嘟嘟囔囔，“别想我把三明治分给你！”
姜亦啧了一声。
他已经吃了一周的面包，晚上做梦都是热腾腾的面条，先前的披萨“大餐”都没品出美味，怎会觊觎一个老头的三明治。
蓬斯球场的灯光亮起来。
四根锈迹斑斑的灯柱，其中一根还闪了三下才亮稳，像极了恐怖电影。
等他回去，佩德罗已经在摆放训练器材，摆之前还臭着脸来问：“你有没有制定新的训练计划？”
姜亦干脆地摆手，“没有！”
在他获得认可之前，想必动作越大，球员怨气越大。
佩德罗指了指球场方向，示意器材都放好了，见姜亦点头，便搬了张矮凳，在球场边吃三明治，故意咬得很大声。
“啊，最好的热狗，美味的芝士酱！”
“……”
姜亦往嘴里丢了块口香糖，慢悠悠晃到矮凳后，影子把小老头整个盖住。
佩德罗往上翻了个白眼，端着三明治挪了三米远。
姜亦抬头望天，嚼着口香糖笑。
30天后，要么是按约定离开，要么是主席求他留下来……无论哪种可能，都不需要委屈自己。
大概8点，门口有了动静。
一个瘦高个不走大门，肩上甩着训练包，偏要翻围墙进来。
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将。
姜亦没有躲回办公室，也没有过去打招呼，就大喇喇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慢慢嚼着口香糖，高高仰着头，还垂着眼皮看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佩德罗——”瘦小将一边爬一边大声打招呼，望过来的目光却与姜亦撞个正着，吓得摔了个趔趄。
爬起来后装作没事人，自己开始绕场热身，只是越来越靠近边线罢了。
对此，姜亦只说了一句话：“训练包。”
“啊？”小将傻傻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肩膀，不由发窘，“哦。”
他居然一直背着训练包！
姜亦默默掏出本子，在这家伙的名字后打个勾。
“莫亚，18岁的前锋，和佩佩一起从青年队上来的。”
从莫亚开始，每个球员见到他都跟见鬼似的，一惊一乍。
有人看了一眼就扭头跟队友嘀咕，有人跑过他身边就放慢步子，上下打量。光头队长进来时目光在他姜亦身上停了一秒，偏头跟旁人说了句什么，周围一群人立马爆发大笑。
只有佩雷反应淡定，埋头训练，偶尔回应莫亚，也是想逃逃不了的样子。
姜亦免费让人观赏到晚上9点，心里也大概有了谱。
光头队长是本地帮的头；外来帮比较稳重、低调，他一时还没发现哪个最有威信；小将帮相对和睦，但活泼的莫亚显然最有人缘。
他若有所思地合上本子。
这时再数数现场人头，嗬！居然全员到齐！
或许球员提前收到卡拉法特的通知，高低要过来看看这个“奇葩”教练？
姜亦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走到场地中央，吹响集合哨子。
佩雷立刻停下，和莫亚一起过来。外来帮的继续拉伸了两下，等小将们都动身，才跟着过来。
唯独本地帮的老大哥们，就算有人本已经转身，看光头队长没动，又都停了下来。
姜亦没吹第二遍，装作没看见，就站在原地等。
光头队长这才懒洋洋走过来，带着本地帮，与其他球员围成松散的圈。
“我叫姜亦，从今天起，我带你们。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基本信息，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记住了你们每个人……”
佩雷怀疑地看着他。
“今天没有特殊安排，继续福內斯教练的例行训练，开始吧！”姜亦一锤定音。
他的讲话不长，都是官话。
一群人默默听完，默默散开，除了开始因为流利的西语让现场有些骚动，出奇地安静。
佩德罗像幽灵一样出现，语气惋惜，“居然没人挑刺！”
“对着只干30天的教练挑刺，也是白费劲。”姜亦幽幽转身。
“什么！你只干30天！”佩德罗吃惊。
姜亦更吃惊，“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卡拉法特的通知只写你是新手，需要老人多照顾。”
“……”
所以，到底是哪个蠢材在经营球队脸书，居然直接把30天任期写出来了！
姜亦今晚第二次磨牙。
训练从跑圈开始，接着是传接球和半场对抗。场上分成几拨人，各踢各的。
姜亦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没做任何干涉，期间卡拉法特送来一箱矿泉水，围着他东拉西扯，见他心不在焉，识趣走了。
看着场上松散的训练，姜亦叹了一口气，默默在本子上记录：整体节奏松散，彼此间缺少配合。
一看时间到了十点半，不等球员提醒，他自己主动宣布训练结束。
佩德罗看他好几眼，满脸写着不赞同。
姜亦目送球员们各自散入夜色，没有解释，回去锁了办公室。
回头一看，老头一个人在搬器械。
看着真心烦。
他啧了一声，大步流星走过去，“你也先回去吧，这些器材我收拾。”
老头一喜，又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姜亦撒了个谎，“我有约会，等会有人要来。”
佩德罗呆住了。
“不是说东方人很保守吗？你第一天就把人约到上班地点？”
姜亦斜睨，“魅力大。”
佩德罗呸了好几口。
他没再啰嗦，解下腰间钥匙给姜亦，又反复叮嘱要关灯、锁门，最后才推着单车走了，脸上别提有多美。
空旷的露天球场只剩姜亦，像站在巨大的褐色地毯上，一个一个收拾锥桶。
忽然——
“喂！商场足球先生！回马德里拍香水广告去吧！”围墙外传来一声大吼。
别扭的西语。
他抬头，只见一个穿背带裤的老头坐在自行车上，嗓门洪亮：“回家找妈妈去吧，皇马BOY！”
“谁啊你！”姜亦一把扔了锥桶，拔腿就追。
老头吓得腿一蹬，车链子咔咔作响，边骑边喊：“我是安东尼！我孙子是前……是后卫！你要是敢让他坐板凳，我就把你照片贴酒馆墙上，标题写‘马德里来的杏仁壳’！”
那人两条腿踩得飞快，很快只剩一个小点，一句慌张的破音飘在夜风里：
“中国人才不懂球！！”
姜亦都被气笑了——
这一刻，他真正意识到，这里根本没人对他抱有期望。
他眸光一闪，懒懒散散地走回操场，忽然哼起小曲，半扎马尾晃啊晃，昭示着主人心情不错。
没期望？那更好！
那他干脆把这种“无所谓”当底牌，反正输了正常，赢了就是奇迹。
谁说一定要常规手段？比尼萨冷很明显没办法用常规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马德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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