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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十九、血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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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五,钟堂从宋老师办公室出来,宋老师跟她说,明天让她来家里吃饭,钟堂皱着眉头,自从上一次在餐馆见到李钱多之后,故事线被彻底改变了,她也不清楚这一次宋老师会不会带她去见李钱多,不过既然是在她家里吃饭,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出了事左邻右舍都会知道。钟堂手心里全是汗,她清楚接下来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未知数,她只能小心应对。
江恒回到家,在书包里翻到了钟堂塞的纸条:宋老师约我明天去她家吃饭,你要是想来,悄悄的,别让宋老师发现了。
第二天,钟堂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出门,临到门口,她又想了想,跑回客厅把那把折叠水果刀揣进了兜里,她攥紧那把刀,推开了家门。宋老师正站在她家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宋老师拍了拍自行车车座:“上来,我带你。”
钟堂也不客气,坐上了宋老师的自行车。
钟堂家与宋老师家相距并不远,不一会就到了,钟堂打量着这栋破旧的楼房,感觉这栋楼死气沉沉的,好像没什么人住,她有点担心,摸了摸兜里的刀。宋老师锁好自行车,热心地招呼钟堂上楼去,走到三楼,宋老师打开了门,搂着钟堂的肩说:“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买了鱼,吃红烧鱼好不好?”
钟堂打量了一下鞋柜,没有男人的鞋,她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往里面走去。
宋老师顺手关上了门。
钟堂走到客厅,宋老师让她随便坐,沙发上散落着一些书,钟堂好奇地翻了翻,结果听见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喜欢看书?”
钟堂大脑“嗡”地一声,她缓缓抬头看去,李钱多正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微笑。
钟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和愤怒。
宋老师马上解释:“哦,这位是李叔叔,我的朋友,他碰巧也来找我,咱一起吃顿饭,没事,他人很随和的,你别介意啊。”宋荣珍看着钟堂的反应,她觉得很有趣,其他的女生看见李钱多,第一反应是好奇,然后是害怕,但是钟堂表现出的,却是一种愤怒。
李钱多也在观察着钟堂。她真漂亮啊,李钱多心里想,而且她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她不害怕我,真有趣,感觉会很好玩。
钟堂死死盯着李钱多的眼睛,悄悄攥紧了手,却又松开,不行,杀不了他的,宋老师还在这里,她并不占上风。她换上一副笑脸,冲宋老师说:“好,我不介意。”
李钱多听了这话,顺势坐在了钟堂旁边,钟堂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刀,她心里的仇恨正在肆意蔓延,马上就要汹涌而出了。
李钱多可不管钟堂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猛地靠过来,脸离钟堂很近,钟堂马上把头偏向另一边,他哈哈大笑,问钟堂:“你怕我?”
钟堂坐远了一点后说:“没有,只是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咱俩不能交个朋友吗?”
钟堂几乎要有生理性地呕吐了,她强忍着恨意和不适感,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交朋友也不用离这么近吧。”
她又听见了李钱多那肆意的笑声,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把刀,一瞬间,理智还是被愤怒压倒了。钟堂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小小的水果刀,往李钱多脖子处狠狠地刺去。
江恒骑车气喘吁吁地到了宋老师家楼下,正好看见宋老师和钟堂上楼去,他也没别处可去,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他发现这栋老式楼没什么人住,但是不远处停着一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汽车。
他敏锐地感觉到,那辆车应该是李钱多的……那这样的话……钟堂会有危险!江恒下意识往楼上奔去,但是他并不清楚宋老师家在几楼,他刚跑到三楼,听见一户人家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打斗的声音,以及,钟堂愤怒的喊声……然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江恒来不及考虑太多,直接踹向那户人家的门,要换成刑警队队长江恒,这扇破门一脚就给踢开了,但是现在的江恒还是个少年,没什么力量,江恒使劲踢了几脚才把门踹开。
映入眼帘的却是,大片大片的血。
钟堂倒在地上,血源源不断地从她头部流出来。李钱多捂着脖子仰倒在沙发上,墙上喷溅了大片血迹。宋老师颤抖着,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个烟灰缸,她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她颤颤巍巍地,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里。
江恒管不了那么多,他直奔向钟堂,抱住了她,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服,江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正一滴一滴地滴落。
他颤抖着,喊着钟堂的名字。
钟堂再也没有回应他。他紧紧抱住钟堂,泪流满面,钟堂的血遍布了他的全身,像钟堂的灵魂紧紧包裹着他一样。
江恒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让她再一次死去,他颤抖着,轻轻拂过钟堂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江恒跪在血泊里,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江恒猛地一睁眼,看见的却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贺的声音传过来:“老大醒了!老大醒了!”
江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上没有血迹,他回到现实了吗?难道说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那钟堂……还在不在?
白贺和其他同事都围了过来,小张泪眼汪汪:“老大你终于醒了啊,你吓死我们了。”
白贺也说:“老大你以后可别这么拼命了,我真要被你吓死了。”
江恒顾不上其他的,抓住白贺的袖子就问:“钟堂怎么样了?”
白贺和其他同事愣住了,白贺试探性地问:“钟堂?谁是钟堂?”
江恒咳了一声:“嗯,就是,嫌疑人,我抓的那个嫌疑人还活着吗?”
“没……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江恒的心又疼了起来,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他都没能救得了她,江恒恨自己,他承诺过,会保护钟堂,可是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老大?老大你怎么哭了。”白贺慌忙给江恒递纸,“老大你心地太善良了吧,那小偷的死纯属意外,没把你搭进去就是烧高香了,你也不用为他哭吧。”
小偷?江恒愣住了,他看向白贺,问:“你说什么?我抓的是小偷?”
小林见老大这样,哭丧着脸跟白贺说:“完了贺子,咱老大摔傻了。”
白贺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别当着老大的面乱说,你去找医生过来,顺便跟许局说一声,说咱老大醒了,就是……脑子可能不太好了。”
随后他又转向江恒,眼里全是担心:“老大你……你真忘了吗?你带着我在希望小区抓小偷呢,那小偷爬上六楼的防盗窗,你不管不顾地也爬上去追,那防盗窗老了,直接就散架了,你和那小子一块掉下来给我吓死了,幸亏他给你垫了一下,要不然你估计也……呸呸呸,老大你伤得不严重,就是一直不醒,吓死我们了。”
江恒迷茫了,那钟堂在哪里呢?她还活着吗?这一切又变成了未知数。他试探地问:“我昏迷多久了?”
“其实也不长,就一天。”白贺给江恒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里。
但江恒完全没有心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