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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切勿自弃, ...
“婢子万死。”不等夏子初反应,祁婂一面自罪,一面抽出腰间棉帕为夏子初擦拭衣裙上的水渍,借机翻看了对方的掌心。因带着猜想,祁婂的手甚至有些发颤。
夏子初不明所以,这婢子正是今日在新红园里给她塞玉牌的那个。众目睽睽之下,这人看准时机,行事稳妥。现下屋阁内,身份高者,只她与王凌则,怎会失态如此?莫不是藏了旁的心思?
夏子初抬眸去看王凌则,他生得好,身边有爱慕者是人之常情。莫不是误会了她与王凌则的关系?不,这念头刚起,就被夏子初否决了。王凌则身侧,当是容不得心思不正之人。
故她随这人动作,想从其中品出些端倪来。
王凌则听得出祁婂是故意而为,也知夏子初定会先揣摩他的态度,反而越发面淡如水。祁婂不会对他扯谎,事后一问便知。
祁婂大致将茶水料理后,朝着夏子初就是一跪,大有视死如归的意思,“请郡主责罚。”
她的行径往轻了说,是伺候不周;往重了判,是大不敬。可为着园子里的那一瞥,祁婂非得冒险才能消解心头纷乱。
祁婂是老太爷留给大公子的贴身婢子,算是伴着大公子一道长大的。大公子的事,她无一不晓。自然包括,那些陈年旧事。
新红园里,她以为自己是初见夏郡主,怜其身单影只,又因对方主动“招惹”大公子而心生好奇,斗胆窥视。谁知便是一眼,她恍见故人,又是瞧着夏郡主左手心的一处黑点。
年岁相符,容貌相似,特征相近,一桩桩铁证砸在祁婂心头。她硬生生维持理智,忍住拉起夏郡主的左手细看的冲动。
今夜这一唐突,她看清了。
夏郡主的左手掌心有一处黑点,不是痣,是利器所伤,深入皮下。
这伤是她为了护住大公子时,被埋在草皮下的竹刺所扎。竹刺带毒,清创后就留下了这个消不去的印记。
那年,老太爷骤然离世,大公子被家主冠上看顾不周的罪名,赶去西郊的文常庄,连戴孝都不让。还是夫人出面,说大公子那段时间身子不适,自顾不暇,将人领回王家。
分明是家主没有榻前尽孝,偏推给儿子来担。
大公子知晓老太爷之死有蹊跷,自责没能多留份心,丧仪后就自困于文常庄。家主趁此时机,派了好些杀手、刺客前来。
幸而老太爷留下的红鱼卫得用,避开数次谋杀。
夏郡主就是那时出现的,她如山中精灵般,抱着装满菌子的背篓敲开文常庄的门,请主人帮忙烹制后,一道享用。
总角之年,夏郡主周身皆是春华一样的朝气,笑得灿烂,跑得自在。她无意中得知大公子愁苦之事,并无劝慰,说那些大家都听多了的漂亮话。只每日都为大公子寻来一味山珍,还给了管事几帖疏肝解郁的方子,正合大公子之症。
“心里生了病和身体生了病都是要医的。”稚音尚在,话却有理。
就这样,大公子逐渐明白夏郡主的用意。她送来山珍,是说万物有灵且美,切勿自弃,伤人伤己。
然世间缘分之妙,在于不定朝夕。后来某一日起,夏郡主便不来了。
大公子恐其遇险,派人寻了许久,皆无半点讯息。这些年来,那道口令仍未撤回。
却不想,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何料得再相见会是,两不相识,各有心思的场面。
祁婂忍着满腔酸涩,将秘密压在心底。
身侧之人伏跪在地,似说不出的悲怆和无望。夏子初眉头都快揪得解不开了,她没做什么不知后果的事,惹无辜官司。
王凌则也无反应,只静坐在一旁,好似半句话也未听到,俨然是任夏子初处理的意思。
“无妨,劳王大公子为我置身衣衫吧。”衣裙已湿,影响行动。万一护卫再将今夜之事告知陛下表哥,怕是不能善了。好容易拉拢了王凌则,无谓在这猜不出问不到缘由的事上闹着不放。
“?”祁婂抬眸,难以置信。随后又是一阵欣慰,夏郡主还是那般好脾性。以致她们从未想过,当年之人可能身份斐然。
“还不带夏郡主去换衣。”王凌则知夏子初不会在合作之初苛责他的人,但也没想到是毫不追究。
“喏。”祁婂连连应是,带夏子初去到另一间屋。
这屋瞧着比方才那间简陋许多,看到祁婂拿来的衣裙,更坐实了夏子初的猜想,这里是祁婂的屋子。
祁婂低眉顺眼,“此处只有婢子的衣衫,实在委屈郡主了。”
“无妨。”少年公子的侧屋,要是有女子的衣衫,那只能是金屋藏娇之风流韵事。夏子初并不介意衣衫的粗陋,又不是人人都像裴媛似的,时刻盯着她,绝不放过可以辱没夏家门风的机会。
祁婂安了心,抬手替夏子初换衣。
“你动作这样娴熟,可是常服侍你家大公子?”待祁婂系好衣带,夏子初随口问到。
“不曾。”祁婂摇头,“近身伺候的一直是十一,婢子不过做些杂务。”
也是,王家自来家风严谨,夏子初认可的点点头。她不觉着祁婂会撒这种没意义的谎。便是近身伺候了又如何,一定有什么故事吗。
“今日实在冒犯,郡主不怪,是郡主仁慈。祁婂再次谢过郡主。”祁婂仔仔细细巡过夏子初上下,确保衫裙穿着妥当,又是一跪。
夏子初这下是彻底看出来了,祁婂绝对藏了心思,但不是儿女私情。她抬手看了下左掌心的黑点,实在记不起因何受伤。
可也太奇怪了,祁婂若认识她,为何王凌则和十一是初见她?
她某年某月偶然帮过祁婂?夏子初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郡主说了不罚你,就不会出尔反尔。”
说罢,夏子初也不管祁婂起来了没,自去和王凌则告辞。她再不回去,陛下表哥要着人来“拿”她了。
时辰确不早了,王凌则叫人包好安神茶赠与夏子初,又“目送”十一带夏子初下楼。
等王凌则听着夏子初出了洛水居,才召祁婂过来。
“请大公子责罚。”祁婂老实跪着,愣是不松口。她不能义愤行事,或是莽撞交代,只能且看且行。急于一时,反伤了二人往日情分。
“回流云庄自省吧。”难怪方才夏子初不多问,是看出祁婂宁可咬死,也不会漏口风,才会轻松揭过。
再者,于夏子初而言,处置裴钰一事才是要紧,她不想有任何变数出现。
“谢大公子。”祁婂叩首。
十一送人回来就撞上祁婂带着行李,正要下楼。
“若不是夏郡主需要大公子助力,你要遭殃的。夏郡主,不好相与。”十一煞有其事的小声“告状”。他眼里,夏郡主文武双全,心机高深,大公子与之交手,都要谨慎好几分。
祁婂听了,面上笑意浅淡了几分,泛上心疼,“不是被逼到那份上,谁不想做干干净净的闺阁小姐。”
十一微愣,往祁婂说的想了下,觉得很有道理。下次,他还是对夏郡主更恭敬些吧。
-
裴媛自王府宴席回去后,便想揍裴钰一顿,居然耍她!还好谨慎,过去前没说什么事,要不然别说毁了王臻的姻缘,这几日上京议论的就是她了。
“裴钰呢,又睡到哪个小姨娘的温柔乡去了。”裴媛气势汹汹到裴钰院里来,摔了他新买的茶盏,堪堪擦过准备进门的裴钦。
“他答应的事,素来不会反口。”裴钦避开茶盏,本想先安抚裴媛,忽觉不对。
“王家反悔了?不,不对!”如果是王家反口,这会儿子,裴钰早回来骂人了,可是裴钰至今未归家。裴媛与裴钦对视一眼,皆暗道不妙。
“快让人去外头寻一寻!”裴媛身子一颤,难不成是皇帝的意思?毕竟那日夏子初在,难保没有护卫在旁。
王家又还有王凌则这个威胁在,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她心生不安,又勉力安慰自己。若是裴钰真有不测,那后头在宴席上坐了个把时辰的夏子初,如何能面不改色?
“先不要告诉父亲,我去王家一趟。”这事声张不得,裴钦觉得自己还是亲自去见下王祺的好。
宫墙内,容珩请了为驸马守节,多年不曾出府的姑母--湘琳郡主入宫。
“这事还要姑母帮忙才行。”容珩亲自给湘琳郡主倒参茶,昭安殿中无有天子威压,只是侄儿与姑姑的家常闲话。
“他敢犯到子初头上,本宫还能轻饶他不成。”不说当年差点冤枉了子初,正好补她个赔礼。就是驸马那事,背后都少不了裴家的手笔。要不是容小子警醒,他们可就着道了。
“兵马可入京了?”既要撕开平和假象,岂能单枪匹马。
“半个月前,昌邑数千精兵装作商贾陆续进来了。”容珩点头为湘琳郡主解释,“穆郡王的亲兵另有用处。”
湘琳郡主顿了会儿,开口道:“宫变之日,你要让子初避出去吗?”
到底血仇,就怕裴家鱼死网破之下,调虎离山,去拿了子初。
“呵。”容珩笑湘琳郡主忧虑错了方向,“姑母想多了,她只怕还要借这场兵戈成些事呢。”
夏子初是不肯说细情,可她一次又一次往王家跑,就不只是拉拢那么简单了。
“那、”你不拦着点着吗?湘琳郡主未尽之言,都在眼里。
容珩摇头,“拦不住,与其横加阻力,不如助她上青云。”
子初执念不消,更不利寿元。他要护住人,可不只是让她被困在府宅之中,那有何意义。
容珩:管不了,管不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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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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