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洞玄》美人蕉下

7、散伙 上一次

　　上一次拐枣岭围猎回来后，扛回来的鹿豚一半被送去祭祀虎刺灵树，剩下一半，每人大慨分了三十多斤带回家。

　　每个人都拎着自己第一次收获的战利品，开开心心地走回家。乌夷光、何田田、乌峤三人更是忘了狩猎的劳累，欢心雀跃地你追我赶。

　　等到晚上做饭，乌夷光立马就把自己跟乌峤带回来的肉下锅煮了。

　　“这些鹿豚肉也就适合刚通灵的你俩吃，我们吃连毛发丝大小的灵力都看不到，没啥用的凶兽肉”。乌阿娘在饭桌上顺口说了一嘴。

　　乌夷光听在心里，瞬间脸色变了，感觉特扫兴。低头不语，默默地大口吃肉。

　　有得吃还挑，乌峤狠狠挖一大勺放到自己碗里，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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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休息的日子，有了围猎鹿豚的经验，乌夷光知道狩猎消耗骨刺特别快，准备给自己重新多磨几根骨刺备用。

　　休息一天后，大家再次来到石台集合，准备前往拐枣岭狩猎。

　　“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出师，以后的狩猎，我都不再跟着了”。幼鹰被推下悬崖，自己学会飞翔；江林功成身退，彻底放手，让鸡头村的少年独自闯荡历练。

　　目送江林的身影走远，乌梅子直白地说：“有点不敢相信，以后我们就自己出去狩猎了”。

　　少年们叽叽喳喳讨论一番，还是决定按第一次的经验分队围猎鹿豚，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拐枣岭。

　　知道鹿豚的致命弱点，这一次他们大胆地决定同时埋伏两头鹿豚。这一次抬回来的鹿豚皮相好看许多，同样到石台登记，留够祭祀虎刺灵树和村库的重量，剩下的肉大家分回去带回家。

　　第三次出去围猎鹿豚的时候，大家就因鹿豚兽肉的分配闹起矛盾。

　　何丛山、乌寻、乌夷光，江晓月她们引开鹿豚时，四人合作围猎到一头鹿豚。等三头鹿豚一起抬回石台时开始分鹿豚肉时，乌寻对分配提出了异议，“这是我们四人狩的鹿豚，应该我们四个人分，剩下了两头大家一起分”。

　　“那剩下的两头就没有你们四人的份”，有人不满呛回去。

　　“每次都是你们一队善后才有这个机会猎到鹿豚，换我们其他队上也可以猎到”。早就对之前分工不满的人，也三言两语提出来。

　　“你们这些蠢货，难道以为这个善后很轻松，早就应该叫你们试试其中狼狈”。乌寻直跳脚大骂回去，说到这他更怒火冲天。

　　哪一方都觉的自己出力很多，觉得分配有问题，达不成统一意见。乌夷光看着他们唇枪舌战吵起来，脑袋嗡嗡的，拉了拉江晓月，让她去找何丛山，赶紧麻溜地解决问题。

　　“乌寻，战斗力我们比他们强，以后围猎鹿豚不过小事一件。这次我们先让他们”。何丛山靠近乌寻耳朵，小声劝导。

　　好不容易统一意见，还是三头鹿豚平分。凶兽肉分完，但是整个队伍的心也散了，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离场的，何大鹿例外。

　　“渍渍，何丛山，你能力太差了，你看大家都不服你管”。终于不用听何丛山的指挥，何大鹿开心大笑，嘲笑何丛山的失败。

　　“乌夷光，看今天这个情况，下次狩猎可能要重新组队，到时候你我乌峤我们三一起，再找几个熟悉的人组队。你说找谁比较好”。何田田挽着乌夷光的手，边走边聊。

　　“我只跟你比较熟，其他人，你想找谁一起”。乌夷光自觉自己不是个组队带队的料，还是不要冒头，让别人来组织吧，她跟着就行。

　　这些对话不只发生在何田田和乌夷光嘴里，也发生在其他人嘴里，大家都在讨论如何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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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例休息的一天，没有人早早叫起床，乌夷光难得睡一个懒觉，日上三竿才起床，找里一圈没看到乌峤，也不知道这小子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乌夷光瘫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远处湖泊的水在风的撩动下波光粼粼，一边端着碗慢慢悠悠地吃早饭，享受舒适安静的生活。

　　“乌夷光，组队组好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何田田的声音很有特点，叮咚叮咚的，跟门口的小溪流一样，悦耳动听。

　　一二三数完，乌夷光就看到何田田的身影出现。何田田人缘好是个百事通，乌夷光对她的消息速度一向都是佩服的，“他们这是大早上就开始找人组队吗，速度够快”。

　　何田田也不见外，学着乌夷光的姿势瘫在另一张椅子上，“你以为大家跟你似的，不推不行动啊”。

　　“那怎么办，我们的小队不就找不到人加入了”。乌夷光突然想起这茬，担心地问。

　　“乌峤这个叛徒，我听说他加入的是何大鹿的队伍，我们小队早就解散了”。何田田气恼地指责乌峤。

　　乌夷光也觉得乌峤干的事不地道，跟着一起骂，两人非得把心口的气骂顺了才停歇。

　　“那大家都组完队了，我俩咋办，还有那个队伍人数空缺，我们赶紧去跟人说”，乌夷光很怕她们落单。

　　“哈哈，不用去，我给我们俩找了个粗大腿，何丛山的队伍。怎么样我厉害吧”，何田田得意地转圈圈摇狗尾巴草。

　　“何田田，你太厉害了”，乌夷光举双手竖大拇指。

　　两个女孩子天南地北地聊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傍晚火烧云红艳艳地挂在天际。

　　乌夷光不想做晚饭，使唤乌峤去做，自己在屋子收拾明天狩猎要带的东西。

　　一条皮革腰带上系挂着许多小袋子，有装打火石的，有装匕首的，有装调料粉的，有装骨刺的，有装药粉的，还有些空袋子备用。

　　乌夷光一个个检查过去，打火石有，骨刺得补两根，调料粉没剩加满。在乌夷光这口腹之欲排第一位，是万万不能忍受没有调料粉的，没有调料粉吃烤肉也不香。药粉也要加满，防止意外受伤。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出发。

　　第二天早上露水未散，太阳还没有跳出层峦叠嶂的山脉，乌夷光喊上何田田，匆匆赶到集合地点。

　　到集合地点一看，她们不是最晚到的，还有三人未到。江晓月江长安都是一起合作过，其余的人是其他队伍里加进来的，

　　十个人的队伍，人少灵活性较高，较好安排，也没有等待太久，人就齐了，开始出发。

　　这次出发的早，到拐枣岭整值中午时分，大家在山洞据地吃完午饭略微休息一会，边商量狩猎战术，就开始前往山谷狩猎鹿豚。

　　按照商量的战术，何丛山负责袭击鹿豚的致命弱点，江晓月和乌夷光负责引开其他鹿豚，两人警戒，剩下的人站四个方位牵制鹿豚，行动开始。

　　没有纠缠太久，一个小时他们就干倒一头鹿豚。这时他们也发现何大鹿的队伍，两支队伍远远遥望一眼，很有默契地各选一个方向，互不打扰。

　　还有时间，何丛山决定再接再厉再狩猎一头鹿豚。把两头鹿豚抬回山洞，大家开始收拾山洞休息做晚饭。

　　乌夷光和江晓月，一人站洞口一边巡逻警戒，天即将完全漆黑时，何大鹿的队伍抬着两头鹿豚刚好赶到山洞。

　　乌夷光拉住何大鹿队伍里的乌峤，小声问：“今天狩猎没受伤吧”。

　　乌峤不好停久，摇摇头回答，立马跟上队伍。

　　两个队伍的队长互不对付，乌夷光就怕换岗回去看到又吵起来，幸好下一班岗是何丛山何田田。而且一晚上何丛山和何大鹿的时间都是错开，难得是个消停安静的夜晚。

　　出来的次数多了，乌夷光也不会像第一次那般动不动就惊醒。早上醒来大家的精神也很好，看来是都适应了野外睡觉的环境，两支队伍一前一后的出发回鸡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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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鸡头山的灌木丛里藏着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各种啊哇不行的声音传出来。

　　“兄弟，我快要待不下去了，你知道吗，何丛山那几人有多狠，两天来回一趟拐枣岭，休息一天继续出发，我这大体格都跟不上啊”。说话的人捶胸顿足，声音凄凄惨惨哀切。

　　“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也是铁人，平时看你半步不落的。我才是最惨的，你看短短两个月我都憔悴成什么样，加上满身的伤疤，丑得我阿爹阿娘都认识我了”。说丑的人抱着膝盖痛哭流涕。

　　“哎呀，我们鹿队也是一样狠，何大鹿跟何丛山较劲，比赛比上瘾，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比要对方快比对方多，本姑娘腿都细成麻杆了”。

　　同病相怜的几人就窝在草丛里大声吐槽，大吐苦水。

　　“要不我们几个一起组队”，有离开想法打算的人突然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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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四个月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狩猎的乌夷光后知后觉地问：“田田，怎么感觉我们队伍的人少了许多”。

　　“不会，你现在才发现啊，他们早就不跟我们组队”。何田田被乌夷光的迟钝暴击，惊讶得嘴都张成大圆。

　　乌夷光没有继续询问，只要熟识的人还在，还是她的舒适圈，乌夷光就没太在意这事，在毕竟组队自由，没有强制。

　　何丛山估算这四个月的收获和队友的实力，对狩猎有新想法，想提前和自己的队友商量一下，但是因为没有提前约定时间，只能赶着中午时间一家家去跑去通知。何丛山找到江晓月和江长安后，三人一起去何田田家。

　　“何田田，何田田你在家吗”，江晓月大喊几声，没人回应，“应该是去乌夷光家了，我们走吧”。

　　“丛山，你有没有觉得乌夷光怪怪的，不怎么爱说话，又孤又冷”。江长安走在后面，小声问，不让江晓月听到，不然被她逮到他嘀咕女孩子，就要被她拳脚一顿伺候。

　　“没有啊，你直接跟她聊他也会跟你聊的”，何丛山的喜恶很直接，说话很直接，做事很直接，直来直往，从来不考虑什么弯弯绕绕。比如不喜欢何大鹿的挑衅，就直接闹出来明面对着干。

　　问何丛山真是多余，他又不懂。江长安落后于两人，内心嘟嘟囔囔，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刚好都在，明天去狩猎斑影豹，大家觉得如何”。何丛山落坐于乌夷光院子里的石凳上，招呼大家过来一起坐，直接开门见山说。

　　“好啊好啊，早就吃腻鹿豚了”，何田田那是蹦着举两手同意。

　　乌夷光对他们点头示意，自己也同意。鹿豚对他们小队如今的战力来说，已经是杀鸡焉用宰牛刀了。

　　没有那几个拖后腿的人在，按他们的实力确实可以，江长安把大家的战斗力一估算，同样同意。

　　江晓月迫切希望自己的灵力有提升，早就想提建议，也表示同意。随即问：“大家对斑影豹有没有了解，比如经常出没的地方，致命弱点是哪，狩猎难度在什么方面”。

　　大家一边说出自己知道的，一边提出自己想到的问题。乌夷光看着他们热烈的讨论，参与不进来，她对斑影豹真的知之甚少，整个人如海绵一般吸收大家讲的知识，存在脑海中。

　　江长安时不时瞥一眼乌夷光，内心戏满满，乌夷光今天也是寡言少语捉摸不透的高冷范。

　　只能说误会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