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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丝丝入扣 ...
“女士们先生们,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
方桉听到这声响,一瞬间居然松了口气。有一种八个小时罪终于受够了的感觉。
但仔细回想,他至少有……对,一个小时,还是比较开心的。
他记得见到秦屿之后,那人说现在到饭点了,催他去吃饭。方桉当时很莫名其妙的往餐车那边看了一眼,实际上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这节车厢比较靠后,离餐车有两节车厢,压根就看不见,有千里眼都不可能,全被挡没了。
傻愣愣的在秦屿面前定格了半天,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头上仿佛有一圈灰色线条,围成一个圆圈,变浅变深,表示他这个人正在加载。
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会出现奇怪的行为。他有什么特别的。
“嗯?”
“啊,那个……”方桉再次从走神状态恢复过来,心里暗道自己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一直走神,“要不我就不吃了吧,也不怎么饿……”
可秦屿居然歪着头看他,方桉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说“不吃饭怎么行”,他拒绝吃饭的时候最常听到的话,老套路了。
秦屿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冲着他抬了下下巴:“待会儿不卖午饭了,我先给你买着,你想吃再吃。”
方桉根本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睁大眼睛看着他,神情有点茫然。脑子又宕机了,鬼使神差开口:“凉了怎么吃。”
在秦屿还没说话的时候,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我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碰它。”
秦屿的表情变了变,似乎有点意外,还有不可置信,方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怎么说话的,嘴巴匆匆忙忙一闭,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偏过头。
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就因为一句话。
他不知道,他的话没什么问题,但语气很别扭,又像故意较劲,憋着一口气一般。拒绝是拒绝,张牙舞爪的,试图吓退他。
方桉感觉秦屿盯着他看,事实确实也就是这样。不过秦屿看的是他脸的侧边,耳朵,脸颊,还有脖颈。他的皮肤一直很白,配上脸像个瓷娃娃——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瓷娃娃,看起来和碰起来都是一样的,很冰。此刻不一样了,那几片被秦屿盯过的皮肤,仿佛是有感应一般,开始发红了,薄薄的一层。好像,有点漂亮,他害羞也好好看。
瓷娃娃,秦屿发现一件事,这叫艺术品,收藏品。毫无疑问他是冰冷的,就算在仲夏,就算地表有37度,冬天更别说了,应该,他是说应该,不会有人想靠近的吧。
可秦屿的思维好像和别人不一样。碰一下呢,不会怎么样,如果是在夏天,应该会让他舒服,本来热得快要蒸发了,冷静下来是件好事。冬天呢,也没什么坏处,会让被大雪和冰霜覆盖的他醒过来。
后来他才发现很多事情不是他料想的那样,因为他不但没有让他的夏天变得清冽,相反,热得快要中暑,因为典型症状是头昏脑热,呼吸心跳一起加速。
就是一场酷热,由他带来的,无法抵抗的酷热。
可秦屿的声音听起来却冷静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口不一:“那边有微波炉,可以加热的。”
方桉匆匆忙忙的“哦”了一声,却还是没动。
发展到最后,方桉等到秦屿的一句“想吃什么”,他本想说不用麻烦了,可最后说出口的是随便,然后秦屿就转身走了。
没到十分钟,就有一份高铁餐摆在他面前,方桉的谢谢还没说出口,就又有个杯子摆上来,还伴随着玻璃受到碰撞的叮当声。
抬头的一瞬间,方桉有点错愕,玻璃杯里装了一杯上面透明,下半部分是粉色的一杯饮品,最顶上盖着一片薄荷叶。他盯着饮品看的时候还一直有气泡在不断往上冒,从大慢慢变小,碰到那片绿,有的附着在上面,还有的直接消失了。
“这是……?”方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气泡水哦,”秦屿笑了,“我觉得这个很好看,顺手就买了。”
顺手买了,然后送我喝吗?
方桉微微垂着头,嘴唇抿着,头发遮住半边脸,但露出来那小片脸颊好像更红了。
下午四点过,高铁停在兰州西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车,配上这地方,简直像是来攻城的。
“卧槽……”这是秦屿下车时的第一句话,“这特么怎么这么冷,这里是南极吗。”
旁边的同学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兰极。”
“……行。”
他生无可恋的拿出手机,点开天气功能,看着那个2度,陷入沉思。
可他没想到思维跳跃的这么突然,还跳到了一个根本没想到的地方。他想起今天早上方桉穿的那薄卫衣和牛仔裤,心莫名其妙揪了一下。
冷不冷,感冒了怎么办。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四处环顾,四下都是人群,闹哄哄的,不过好在他长得高,勉勉强强能看清。手边的行李箱被碰来碰去的,他也懒得管,可是半天没看到那个人。
人双眼叠加的视野范围是220度。
秦屿又把手机举起来,打算给他发个消息。
“你找谁呢。”
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
原来熟悉的声音可以随时随地的吸引那个藏着心事的人吗,一记钟声一样。
秦屿直直的和方桉对视上。
那一瞬间他的心理活动是挺丰富的。
人双眼叠加的视野范围是220度,如果因为你而转过头,我大概就能看清整个世界了吧。
秦屿说:“找你。”
方桉有点疑惑:“找我干什么?”
然后就发现秦屿在往他身上看——他不出意外的还没换衣服,那几件衣服加起来保暖不到5度。
他有点不太自在,默默的往后退了半步,降低存在感失败。秦屿发现他的小动作,于是盯得没那么直白了,开口道:“你不冷吗,现在才两度。”
方桉就这么在他面前手揣在兜里,双臂紧紧夹着身体,脖子还缩着,然后非常平静的说:“不冷。”
“……”秦屿叹为观止,这嘴不至于硬成这样吧。
毕竟是研学,毕竟是学校安排的,教育意义其实是首要目的。两位老师带着他们去了省博物馆,馆里有马踏飞燕原件,还有丝绸之路彩俑。
方桉平时就很喜欢逛博物馆这些地方,听讲解听得很认真。讲解员停下来的某个空挡,他往旁边瞟了一眼,有点意外,居然正好看到了秦屿在和其他人说话。
方桉多看了两下,发现他有点怪怪的——旁边的同学一直说话,他看上去很漫不经心,可能很久都不说话,最后被同学碰了碰,才终于开口说话,还只有短短几个字。
“嗯”“好”“好像是的”“听着不错”。好奇怪,他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心情不好?算了,人家的私事,过多插手不是什么好事。
可方桉更没想到接下来几天这种现象尤为突出。和别人交流说话时反复出现。
他发誓自己原本真的没有打算一直盯着人家看,很别扭,不太礼貌。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种身不由己的关注度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其实硬要说实话,秦屿跟方桉的交流还是挺正常的。他经常笑,也会逗他,可自从方桉偷偷观察了他的微表情和微动作之后,这些东西落在他眼里就不一样了。
方桉在心里骂自己,过分敏感对他们两个都没好处,况且不一样又怎么样呢,他难道有资格和立场去说什么吗?他要是把自己当朋友,而自己反过来一直不太友好的观察,这得多反感。
后来他们去了武威,河西走廊东大门,他们一堆人在乌鞘岭那块石头旁边拍照。方桉不是喜欢拍照的人,没有加入他们,就在旁边看。
可他有点闲,叫秦屿叫了两声,第三声的时候他才听到。方桉开玩笑一样问他,你喜欢拍照吗,要不要去拍一个。
秦屿挂着一丝笑容,却有瞬间没说出话,最后只是摇头。方桉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因为这种笑容他太熟悉,自己平时就经常这样“笑”。因为大部分时候笑容仅仅是一种社交礼仪,其实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因为高兴亦或放松而笑出来,比皮笑肉不笑要温和,但却依旧没有感情。
“学长你想什么呢,”秦屿撑着下巴跟他说话,听起来比看起来正常的多,“你怎么都不说话。”
方桉扭头看他,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复杂。他觉得藏着心事不太好,但直接说出来太奇怪,又开始瞎扯:“户外……太冷了。”
坦诚太难。
也不知道秦屿看出来没有,他笑出声说:“武威比兰州冷哦,昨天晚上还下雨了,你是不是要加点衣服?”
“……”方桉沉默了一下,“我带的衣服好像不是很厚……吧。”
他偷偷抬头,没错,这次看到了。秦屿的瞳孔黑得像墨,可是一种方桉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他好想用天空来形容,是冬天的首都五环郊区,不是城中村,不是廉价租房,是艺术家聚集区。冬天下雪了,晚上的天空是钴蓝色的,大概还混了好多黑,他的视线被困住了,只能看到那片单一的,但是美得无法忍受的深色。
他的眼睛是艺术家吉他声之上的天空,融化了雪,冷气上升,幽暗,时而冰冷。
比如现在,就是冰冷。
轻快语气都无法浸染进那片虹膜的。
他们晚上回酒店,方桉窝在床边靠着,抱着手机发呆的时候,又想起他了。
和他一间房的舍友上床睡觉了,问了一嘴方桉什么时候睡,方桉说很快,他们就把房间灯给关了。
所以现在整个房间的光源只有他手上那个不到80平方厘米的小屏幕,更别提他是朝外靠的,舍友那边什么都看不到。
北方的夜是很黑的,凉意丝丝入扣。
这太古怪了。方桉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月色如练的晚上,闻着酒店楼下香樟树的气息,农历八月廿一的月亮刚残缺下去一点,窗户半掩,他再次被夏扑了满脸。和开学时比,仲夏和夏末的区别。他听不见别的声音,万懒俱寂的世界是个玻璃罐子。
很神奇吧,他在这么一个奇怪的晚上,把自己蜷成一团,自我保护,但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坚硬的外壳。
他希望有人来,碰一碰,又胆怯,因为害怕越界,可是被戳到外表就已经凹陷。
为什么会在晚上想起他,想就想吧,别的时候不好吗,非得是晚上,显得有点……
方桉好像做不到短暂的从这种思绪中抽离。
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之前的相处,他也觉得很神奇,细数一下他们也才认识两个月,只有两个月。
见面叫他学长,在KTV时说给他唱歌,大课间结束找他搭话,顺手抢了根皮筋……虽然他也不知道那皮筋后来去哪了。可他把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的地方。
为什么他笑的时候,不到三秒就收了,一笔带过一样。别人停下笑容至少也会带一点笑意在脸上吧,不一定是唇角上扬,哪怕是眼底也好。
他像强行解离。
之前两个人相处他都不怎么注意,可现在方桉还发现秦屿和别人说话真的会更平淡。也是笑,也是没有那般活出话来的浓烈感情。
这不对吧,不对吧,因为大家好像都觉得这个人是很阳光吸引人的人,事实上他表现出来的确实也就是这样。
那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觉得呢,方桉真的想不通。
不行啊,不能这样。
此刻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方桉也没想到自己这会儿还能收到来自姜一晏的消息,手机振动时,那声响吓了心虚的方桉一大跳。
[姜一晏]:[大概是想你的夜无法入睡吧……]
方桉有点无语:[我猜你想的不是我。]
[姜一晏]:[我草嘞桉宝你咋还没睡。]
方桉没回他,静静等着。
姜一晏在那头不得不认命:[……我想我前任了。/哭.jpg]
[方桉]:[……他都叫前任了,有什么可想的。]
[姜一晏]:[你不懂啊啊啊气死我了!]
方桉盯着那一行字,发了会呆。
姜一晏谈过多少个他都快记不清了,但其实也没多到哪去,只是因为他不怎么关心,都是姜一晏主动跟他分享。
不懂。他确实不懂。
不光对别人,对着朋友,对自己也是一样。他刚刚才意识到的。
[姜一晏]:[他每天都粘着我,而且超级体贴的……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冬天的时候我坐的离暖气片远,给他说我手冻僵了,他就直接握着我的手充当暖水袋了。]
方桉头疼。
姜一晏一讲这些跟开了话匣子似的,还特意问他:[你呢,半夜不睡觉想谁呢。]
[方桉]:[不是每个睡不着的人都为情所困。]
嗯好吧自己应该不属于这个行列。
[姜一晏]:[我不信。]
方桉再次沉默了。
[方桉]:[……行吧。如果有人之前和我相处挺好的,但我突然发现他对我笑好像有点……艺术处理的成分在?]
其实打出这段话,方桉就释然一半了。人家爱怎么样怎么样,倒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不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姜一晏问他:[假笑啊?]
[方桉]:[也不算……就是那种特别用心,对别人很好很好,其实他心里很平静,不会在互动的时候产生满足感,但是又以笑待人。]
姜一晏那边沉默了好久,再次收到他的消息是一条语音。
“桉宝,你分清楚皮笑肉不笑和这个的区别。前面的是敷衍甚至讨厌。但是你说的这种……”
“他没准儿就是心情不好,但是即使心情不好还是不想摆着张臭脸对着你?在你面前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也说不定。”
[姜一晏]:[没事的桉宝~我也有过QWQ]
[方桉]:[我……]
姜一晏问他怎么了,方桉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好像从一开始关注这件事,就已经跑偏了。不对,其实比这个早多了。
方桉把身子前边贴在腿上,双手抱着小腿,一只手上还拿着个手机。
方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不管怎么样,结论就是他的心里已经跑偏了。而且这对他来说不是从冰冷教室跑到秘密花园,而是状似美好的乌托邦。
可他最后松口了。
[方桉]:[可能是怕这样子会比较难受吧。]
但是只松了一点。
心里自言自语。
我不……能喜欢他。
后面会讲的,桉宝把自己的喜欢当成一种需要反省的错误,跟他的家庭、教育,还有个人性格有关系。
如果想看谈恋爱的宝贝可能……嗯……短时间内看不到了orz因为他们高中根本没谈上(。)桉宝后来出国了他们属于断联的状态T-T(没吵架没矛盾没误会,具体的可以等中期看[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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