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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暧昧辄止 ...
方桉快累死了,发完消息打开免打扰倒头就睡,睡的很不安稳,半夜醒了一次,发现自己都快滚下床边了。
“……”默默往里缩了一点继续睡。
方桉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夜长梦多”。
和噩梦不太一样,他的梦境是校园里的绿,还有阳光漫下来的金,按理来说应该挺美好。
他梦到秦屿了。
梦里的方桉真的喜欢着这个少年,很明确,和现实里反过来,方桉热烈明媚的不像话。梦里他给他写情书,表白,黏着他一天就是为了问能不能要一个拥抱。被他弄的晕头转向,但至少乐在其中,也足够坦然。
他在梦里是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后来叙事重点从自己转变到秦屿身上。
“秦屿”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交集,谈恋爱更是痴心妄想。语气有点冰冷,说实话,不管是梦里的还是现实里的方桉,都被这话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不要粘着我。很烦。
目之所及的事物突然变了,像从头掉了个个。周围变得冰冷,晦暗,他在梦里看见了母亲柯荟莹。
方桉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妈”。可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对他说“你可真是下/贱”。
那一瞬间方桉没有分清这是不是梦。
可女人马上又改口“你是一位艺术家”。
[你可真是下/贱]
[你是一位艺术家]
[你可真是下/贱]
[你是一位艺术家]
……
交织着,像蛛网一样,在他脑海里至少缠斗了一晚上。
方桉即使在睡梦中,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撕开。
第二天好歹是按时起来了,方桉翻了个身正对天花板,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差点又在梦里哭了。
转念一想哭就哭吧,反正自己平时基本从来不掉眼泪,梦里都不哭他这个人得憋死了。
出乎意料的,他起床收拾好之后,居然还挺精神。
外面比昨天稍稍暖和了一点,方桉翻开行李箱找自己为数不多带出门的衣服。最后他穿了一件冲锋夹克外套,白色的,拼了黑色色块。
他本来整理衣服到一半,舍友听到动静,走出来看了眼,牙刷咬在嘴里,不动了。
方桉:“?”
“……怎么了吗?”
舍友和他住了两天,还是说过几句话聊过几句天的,至少也没那么尴尬。他自来熟的程度高的有点诡异,几步小碎步跑过来,牙膏沫子还在嘴里含糊不清:“唔唔你今天穿这个……?”
方桉迟钝的点头:“嗯。”
这家伙回卫生间漱了个口,说话终于清楚了:“你等着啊,我给你弄点东西。”
方桉蒙圈的站在原地。
然后好心舍友给他弄来个头戴式耳机,二话不说挂他脖子上。方桉更蒙了:“怎么了,我有耳机啊。”
“哎呀就是搭一下啦,”舍友把他推到镜子面前,“应该挺好看的吧,算了因为你人长的好看。”
“……”
“你近不近视啊。”
方桉摇头。
于是舍友往他脸上戴了个眼镜:“这个没度数的哦,你看看舒不舒服。”方桉抬眼往镜子里一看,还是个下半框的。
……好别扭,但有点好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愿意采纳我的建议,那今天可以先把头发扎着。”舍友笑嘻嘻的,“你喜欢这造型吗,不喜欢我给你弄下来。”
“……”方桉点了点头,“没有不喜欢,但是都是你的东西……是不是有点麻烦你了。”
“没事!”舍友因为自己的穿搭技术倍感自豪,“看到帅哥心情愉悦。”
他看到方桉沉默的表情,顺口来了一句:“你别怕哈,我是0来着。”
方桉:“…………”
你是怎么觉得,我会怕的。
心情愉悦就心情愉悦呗,正常人看到喜欢的事物都会分泌多巴胺,他也没说啥啊。这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把他那句话理解错了,怕方桉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方桉临走前又看了眼昨天晚上和姜一晏的聊天记录。
你们0怎么都扎堆啊……
“我……”
他一个,暂时还不想整情情爱爱喜欢别人的,不知道直的还是弯的,每天身边可谓群芳环绕。曾经姜一晏挑衅他,“你都跟我玩这么好了还能直到哪里去”。
过了一会,方桉走到楼下餐厅吃早餐的空挡,吹了半天风,勉勉强强算是清醒过来了。
想这些干什么,没用,又不谈恋爱。
然后他就听到个声音。
“学长你来得好早哦。”
方桉略微有点僵硬的转过头,透明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屿看。
对……我不谈恋爱。
……啊啊啊啊好烦啊!
要不是秦屿还盯着,方桉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所谓“清醒过来了”,不过是假的。
方桉你在想什么呢,你有病是不是,你哪里来的脸。人家对你没感觉你上赶着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呢,从头到尾难道不都是你念着人家还要死要活的?人家做错了什么啊被你这么缠着,要知道了不得被恶心出二里地。
短短半分钟,方桉脑子都快炸了,秦屿看着他的样子,表情越来越疑惑。
“学长……你先停一下。”方桉察觉到秦屿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愣愣的抬头。
秦屿非常无奈:“你面前这空气要是有实体的话,估计已经被你锤扁了。”
方桉这才低头。
“……”原来自己刚刚一直捏着拳头瞎晃吗。好蠢。
方桉非常尴尬的放下手,别开眼不去看他:“……不好意思。”
“没事的,”秦屿是觉得没什么大事,所以回答得很随意,像是终于注意到方桉身上的衣服了一样,“你今天居然……”
脑子里的语言系统像突然被掐掉了一样,一瞬间词穷,“居然”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方桉还以为不妥,几度的天气里差点躁出一身汗:“很,很奇怪吗?”
秦屿却没直接回答他,伸手,本来想握他手腕,但一靠近就顿住了,虚虚的扶着,像要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又是这样,没来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害怕些什么,明明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自己,包括身边的亲人朋友,无一例外觉得他善于交际。
靠公式,靠演技。
于他而言人生处处是舞台,是观众,这都是真的。
“不奇怪。”他最终低声说。
是我奇怪。
“走吧,去吃早餐,”秦屿本想略过这个话题,“多吃点,中午坐车去张掖了,别到时候饿着。”
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力量,不重,握得轻飘飘的。讶异的回头,就看到小心翼翼的方桉,那表情像是生怕自己太用力把他捏疼了。
方桉不到一秒就后悔了。
现在放开手更尴尬了,所以他压根不敢动,保持着这个略显怪异的姿势。
他们本就折腾了一会儿,食堂的人渐渐多了,还是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就这样拉拉扯扯的……好奇怪。
方桉脑子乱成一片,正在思考这情况到底怎么办,怎么办,他训练过无数种临场能力,从舞台上,到社交场,按理来说很容易才对。可现在,现在怎么回事,他不会动了。
他还在纠结,可下一秒,秦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抓住方桉的手腕,把他的手强行和自己分开,表情有点淡。
方桉僵住了。
果然。
担心是正确的,他原本就不应该太过接近。
可他没想到,原来秦屿也不是那么想拘泥于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死距——因为他轻轻握住了方桉还停在半空中没放下去的手指,只有手指,但他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在牵手一样。
秦屿的掌心很暖,把他冰凉的三根手指握在手里,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方桉的皮肤太细腻了,手指这种经常使用、按理来说应该会粗糙很多的地方也一样,抓住时觉得像绸缎一样,过分光滑。
唯一的一点凹凸,就是他指尖拉琴按弦留下来的茧。
“手好凉,”秦屿依旧面不改色,表情十分自然,“冷着了吗?”
方桉心跳快的有点可怕,不自觉的结巴:“没,没有。”
触感太真实了。
“走吗?”
“去哪?”方桉有点懵。
“这个我要问你,”秦屿说,“粉面,面食,甜点,实在不行豆浆油条,或者西式快餐,你想吃什么?该去哪就带你去,然后……”
方桉问:“然后什么?”
秦屿不说话了。
然后我想陪你。
方桉也没多问,最后只是说让秦屿陪自己喝粥。
秦屿就这么坐在方桉对面,勺子搅了搅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粥,有点心不在焉。他抬眼去看方桉,那人似乎不敢看他,头快埋碗里了。
“学长。”
方桉茫然的抬头。
果然,秦屿无奈的笑笑,这家伙是真没戴过眼镜啊。
他伸手,把那副半框眼镜从他鼻梁上摘下来,水蒸气在镜片上糊了一层,可想而知戴着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方桉的眼睛是亮的,直直的看着秦屿,秦屿有意逗他,小指勾住眼镜架,然后比了个数字二,声音带点笑意:“这是几?”
方桉抿了抿嘴唇,居然真的配合他:“二……”
“这不是看得见吗,”秦屿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戴眼镜干什么?”
方桉脸上越来越热。是,他看得见,所以此时此刻,秦屿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里有点碎成几片的光,含着笑,还映着一点自己的面孔,他能想到的形容词是柔软;睫毛覆在眼皮上,黑云一样,会随着他呼吸;还有他撑着半边脸的手,很漂亮,手指很长,关节、经络,哪里都好看。这些他都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和他眼里的自己对视上,猝不及防。
“怎么不说话?”秦屿的话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心事。
他看上去游刃有余。
方桉却相反,他不知道说什么,疯狂摇头。
秦屿见他不打算说话,不强求,倒是撩起眼皮,弯弯的眼睛看着方桉:“刚刚你好像很紧张,我就没有说……”
方桉有点懵,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眼里透出点茫然,看起来很呆。他不敢说话,怕一张口不小心被他发现透出来的满腔心事,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叫什么。
秦屿笑了:“你今天很好看。”
方桉怎么也没想到是这句。
他的脑子有点空白了,一瞬间连想说“谢谢”都像哽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秦屿看着他在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不回应,目光很温柔。
直到后来再次站在火车站台,方桉还是恍惚的,但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他好久没有这么失控了,歇斯底里一样,把所有东西疯狂的往脑子里塞,想释放出来都不行,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还是失败,失败,一如既往的失败。
我得那破强迫症不是活该吗……方桉心里想。
他拖着行李箱,还没站稳呢,秦屿突然走到他旁边:“学长,我看看你的票可以吗?”
方桉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奇怪,还是给他看了。
秦屿拿着他的手机,然后突然唇角上扬。
方桉:“嗯?”
秦屿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方桉去看了。两张票,同一列车厢,他自己是14F,秦屿是15D。就隔一排,还是同侧的斜面。
说实话他挺高兴的,心里偷偷开心了半天。后来火车来了,虽然不是起始站,停的时间比较短,但好歹也有五分钟,
方桉看到那条长长的深绿,有点恍惚。
这是他喜欢的吗。
方桉觉得自己也有点喜欢了,但不是因为火车。
他抬腿,手去碰旁边行李箱的拉杆,还没碰到呢,拉杆就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方桉有点懵,一看是秦屿下意识的动作,那人突然意识到这动作太自然却也太奇怪,心虚的打算松手。
可一个对视,两个人都没收住,就这么看着对方,都愣住了。
几秒呢,他们都不知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以为是电影里刻意放慢的镜头,是蒙太奇。当西北地带冷冽又缠绵的季风在两个人之间翻滚,当他感受到原来这片土地带给他的不只是一次探访,是一次很突然的碰撞,该说通的,却没有说通,突兀至极,堪比意外的旅行。
这列火车带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重感,把靠近的人都紧紧包裹,无法呼吸,可另一个人在很努力的叫他喘气。他疯掉了,只想要一场重叠在一起的气息,缓慢交替。
很可怕。
可他好像很迷恋。
迷恋那股乌龙茶气息,迷恋眼眸里的深黑。第一次贪心的无限回味这逾矩的几秒钟,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没有控制好,控制好自己那过分浓郁的,滥.情一样疯狂外溢的感情。
方桉扯了扯唇角,看上去像麻木,他刚想给秦屿说我们走吧,后面却有声音叫住了他,让他强行停下。
“同学——!”
方桉和秦屿都回头了。诡异的氛围终于被人为打破。
是一个举着相机的男生,他们两个都不认识,气喘吁吁的:“不好意思,我是校报的摄影师……那个我刚刚给你们拍了照,征求一下本人同意……”
他像是嘴笨不太会说话,二话不说就直接把相机塞进两人手里。
方桉低头一看,真心觉得拍的很好。照片里的两个人都是侧脸,正在和对方对视,一个人手里拉着个拉杆箱杆子,另一个手悬在半空试图改变他的动作。有风,所以发丝有点飘,方桉的脸被遮住了一点,但莫名显得有点忧郁和破碎的美感。背景其实有挺多的人,但被虚化了一点。
所以他们两个是人群中心。
他的相机不知道设置了什么,整张照片的色调不像是中午,而是被压暗了,有点沉,倒像是黄昏。
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很亮。
秦屿先开口了:“拍的很好。”
“那……可不可以公开这样……”
“可以。”
“谢谢!”男生看起来特别开心,“那个,你需要图片吗,我发你一份!”
秦屿最终答应了,但车马上开了,边走边摆弄手机,匆匆忙忙的加上了男生的联系方式。
方桉在旁边看着,全程没说话。
但他的脑海被那个有点晦暗的画面占据了。
车站,昏暗,人潮,气息,另一个人的眼睛,还有若有若无的暧昧。
暗色的,拉扯的,他无法抵抗的。
原来那股不可忽视的厚重感,钝钝的贯穿了他的,是这个味道。
哎哟我不行了,这个人可能是上一本写谈恋爱写太熟练了,非常自然的,所以现在写暧昧总是给我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感觉他们这氛围像谈上了一样(budhi)
其实这家伙也没搞过暧昧不知道是啥样的,哈哈……(苦笑中)算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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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暧昧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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