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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中蹊跷 他和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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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星莲再别园中像是被囚禁在笼子的老鹰,他有在多才能,被他父皇斩去了左膀右臂,远离了政治中心,多年经营的政治网便形同枯木,人生地不熟,只有一个小姑娘能做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来
一切都没有希望
星莲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无所谓这些,从南城到北城,没有栀子花的院子里,她也自得其所,宋怀仁每天教她练字,教她政策诗词
她有时候也好奇
“主人,你不担心吗?我们被贬好久了,还回的去吗?”
宋怀仁倒是不紧不慢
“莲儿,车到山前必有路,无需焦虑”
后来冬天到了,北城的冬天很冷,我们只有一定量的煤,我的屋子冷的住不了人,安王可怜我让我住进了他的屋子
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侍女,但我要做的活却很少,因为安王会自己洗衣服,做饭,我只要熨衣服,生煤,打扫,两个人分配起来不算多,他也从没有主子脾气,好似我们是平等的人,他不是主子,我也不是婢女
我们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有说不完的话,他睡在主室,我在侧室,我常常在夜晚望着他,有时我忘记了主仆尊卑,直勾勾的盯着他,偷偷的说
“怀仁,怀仁,名字真好听”
她总在晚上看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但是灼热的目光我怎么能不知道,但是我不能知道,她或许有一些多出的感情,我不能回应她,我们之间搁着好多好多
我被贬谪的日子,无趣得很,唯一有趣的就是看着她在我眼前闹,我们没事就一起到院子里散步,我走在前面,她走在后边,后来我说这里不是南城,规矩不用太紧,我们就一起在院子里散步赏梅,北城寒冷天气冷太阳少,她在北城短短一年,就白了好多,很美很美
不知道是出于那碗药的感恩,还是一些非分之想,我不忍心让她的手再去干一些脏活累活,所以我说就我们二人不必拘谨,洗衣做饭这些就都归我了
这样的日子哪怕在他的一生里都少有,安静祥和的,两个人一间屋子,度过了半年,像是在岁月里偷来的时光,那么美好而短暂
星莲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霸占了一个很好的人,从前他有夫人,有小妾,有臣子,总之身边没有星莲
现在胆小的我能站在他身边,我只觉得是天大的赏赐,可突然有一天我们路过别院外,主人说他看到了黑影,我想冬日里太阳照射有影子很正常,可是他却说
“莲儿,我们出去的机会来了”
我想我可能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了,这些心思会害死我,我将它们藏在心里的角落,只做好婢女的活
说着他塞给我钱,让我去买煤,钱袋最底下是一条纸条,他让我送到北辰王府
出门时搜身,翻到钱袋时我紧张不已,好在侍卫没有细看,我才得以出走,我快步走到北辰王府,敲门上的铜环,终于管家出来了,我说我有要事要找北辰王,可是管家不信
于是我换了个思路,想起那日车里见到的公子,我说有位红衣公子,和我说有事找他,管家一下子就让我进了,我想既然如此,想必这人一定是个登徒子,到处搜罗美人
我在会客厅等啊等,等来的只有那个登徒子,他一见到我就坐到我身边,一只手搂上我的肩,亏的我还觉得他好看,如今只是一阵恶寒
“小娘子,可是想好了,一段时间不见真是更好看了,面如芙蓉,也别作侍女了,到我府中作姨娘吧?”
这男子一副登徒子样,我打掉他的手
“小女命薄,无福消受,只请公子能帮我唤出北辰王,我家主子有事相商”
“小姑娘,别这么没情趣啊,莲儿是吧,这北城没有我不知道的,没有我得不到的,哈哈哈”
“你觉得我是谁呢?”
我就是再愚笨,也该想到了,眼前这个玉面狐狸想必就是北辰王,也是在北辰王府肆意走动,只因为一句承诺就能让管家放人,除了北辰王还能有谁?
世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恰好在主人生病时出现帮助,恰好送我回去,恰好主人找他,一切巧合都说得通了,从一开始这就是缜密的规划,借星莲找到别院,主人说的黑影想必就是北辰王的人,帮助回府,既是买主人一个人情,又可以与安王搭上关系,适时出现的黑影,想必很久之前就已经安插在了府外
原来一切都早有筹谋,星莲再次看向玉面狐狸,只觉得这浪荡子令人骨中生寒,他的眼睛是混浊的,星莲看不清,她讨厌这种感觉。
愣了一会回过神,掏出钱袋里的字条递给北辰王,她不再敢心里想他是个登徒子了,眼前人是个猜不透的人,若不是主人走这一步,她也不会接触到眼前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她收起眼中的厌恶,重新看向这个人,或许她需要重新打量每一个人,避开表象
星莲随后就走了,他不知道纸条上有什么,总之没过多久老皇帝就把侍卫撤走了,送来的新人都是北辰王的人,不能说完全可信,但是我和安王的自由度高了,至少自由出入,与人交往,书信往来,都没有了限制
我知道我是时候从安王的侧室搬出来了,这是一个婢女的自觉,可是后来,来的侍女都说我和安王有什么,他们在私下讨论说我不守女德,不知廉耻,我想那时的我或许真的非分的想了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我也不解释,任由他们去说了,我总跟在安王身边,也算是患难与共过,后来闲话传到了安王耳朵里,他气愤的发买了这些人,换了一批新的,她们很谨慎不在乱说话,我却心中紧紧的,有些难受
后来安王在北城没有了仁慈的美名,大家说他心狠手辣,做事决绝,反而多了个外号叫双头蛇,说他冷血多面,我和他说这件事,他还和我说笑,我想他在我这还是以前的样子
“莲儿,以后叫我怀仁吧,这里不似南城,你叫的自在就好,没事多出去走动走动,不要总在府里陪着我”
他的笑容总让我如沐春风,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担心,或许这半年他变了很多,可以因为一句话发买一个婢女,可以因为怀疑处死一个侍卫,可我相信怀仁还是怀仁,他只是更接近皇帝的要求
“好的,怀仁,怀仁,你名字真好听”
他别过脸去,留下的半张脸我只看得到绯红的耳朵,这是害羞了?
以前夜晚她唤我怀仁,他可以当做假装没听到,如今却不行,他看着她的眼睛,她说的话酥酥麻麻的,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好奇纸条上写了什么,为什么北辰王愿意帮他,接下来,他们的路又该怎么走,在她眼里好像这些都是问题
“怀仁?”
“嗯,怎么了?”
“你能告诉我那张给北辰王的纸条上写了什么吗?”
怀仁低下头,用毛笔写在纸上,给星莲看
“欲借东风势,送我归故乡”
“就这句话?没别的吗?”
怀仁微微摇头“嗯,没别的”
“你没许给他条件,他为什么会愿意帮忙?”
怀仁抬起头,接住星莲投来的目光,双目相视反问道,“你怎知我没有许给他条件?”
他走向星莲牵起星莲的手,走到门前
“往往没有条件,就是最大的条件,没有许诺,就是任你宰割”
“差不多到时候了,你看北辰王这不就来了?”
星莲看向别院大门,红艳艳的衣服让人一眼就找到北辰王,像开屏的大孔雀,她却不敢小瞧这花孔雀了,阿不,花狐狸
没两步这玉面狐狸就走到我们面前,很自觉的一只手搂上我的肩,好好好,这成我俩见面固定姿势了嘛?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这狐狸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到怀仁拉着我的手
“传言道安王不近美色,如今牵着手,看来传言不实啊,这小娘子属实好看,不如送给我当姨娘吧?”
怀仁的面色沉下来得很快
现在在这狐狸的地盘上,哪怕是皇子也不敢得罪他,于是这狐狸似挑衅一般又再次反问
“你觉得怎样?”
怀仁强忍着将面色改为缓和,不甘心的松开我的手,我怎么知道他不甘心呢,因为他放手时讲我的手捏的很紧
这狐狸开的条件很好,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如果条件只是我的话,那百利而无一害,但如果我走了,安王在北城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好办事的人了,我想安王的不甘心大概来源自这里吧
可我的不开心,却是因为我在他眼里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是可以当做条件舍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