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主角开点挂怎么了》她若白鸟

8、晚宴

　　佣人们整齐有序地布置餐桌，灯火通明的餐厅里是罕见的肃穆……老爷和夫人在一块吃饭了。
　　夫人和老爷刚开始也是颇为恩爱，只不过到了后面因为一些小事逐渐疏远，到后面相看两厌。
　　女仆小心翼翼地去观察老爷的神色，生怕他又像是几年前，在饭桌上和夫人大吵，最后直接去妹夫家。
　　老爷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孩子气又太过冲动了。
　　艾亚站在后头，等待他们先入座，自己再找位子……谁也不知道这贵族的用餐习惯繁琐，与其直勾勾地就去做，还不如先看别人去做，至少不会错的太离谱。
　　他有点想念家里了。
　　父亲不在乎那些繁文礼俗，母亲更喜欢自由，家里的气氛也很温暖。
　　不是这种壁炉烧地旺旺的温暖，而是一种从心里蓬发的温和平定。
　　夫人在朗纳的后面入座，她举止高贵衣着华丽，坐在上位，就像是一顶皇冠，照的大厅愈发明亮。
　　她的眼睛很明亮，红色的发丝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高高盘起，加以各种饰品，十分富丽党皇。女人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扇了扇手里的扇子。
　　她语气柔和：“艾默特纳，坐舅妈身边吧。”
　　艾亚看了看舅舅，男人目光悠远，一副发呆的模样。女人轻声咳嗽，将他的思绪唤回。
　　朗纳看了看周围，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冲他说：“过来坐，顺便认识一下你这几个表妹表弟。”
　　男孩点点头，乖巧地入座，将帽子拿给佣人放置。
　　几个表妹安静地看着他——在饭桌上，女孩要保持安静的淑女模样，这是社会的准则。
　　除了安娜，这个女孩冲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安娜，书里的娇纵小姐，时常刁难维拉，傲慢的姿态让读者恨得牙疼，以至于她后面的悲惨结局让人看得最爽。
　　这个未来的恶毒女配现在还是一个小女孩，还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没有后期的那个娇纵小姐的一点影子。
　　艾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不能将他们看成是一个小说里人物。
　　男孩也冲她笑了笑。
　　安娜和同胞姐姐坐在一起，两人头挨着头，小声地聊天。
　　“维斯娜维斯娜，我们吃完饭去找格莱修哥哥玩好不好。”
　　维斯娜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先吃饭，馅饼也堵不上你的嘴。”
　　安娜被噎了一下，连忙灌了一大口冰牛奶：“你真烦人，维斯娜，只是玩一玩而已。”
　　女孩抱怨地说：“那好歹是我们的表哥，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魔法学到哪一节了吗？”
　　“那可是父亲都夸耀的天赋唉，父亲还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这种话。”安娜强调道。
　　维斯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红发在水晶吊灯下像流淌的丝绸。
　　穆维慢条斯理地喝光牛奶，年仅四岁的他转了转眼珠，插入姐姐们的谈话中。
　　“可是，表哥明显更喜欢和维拉那个绿眼睛笨蛋一起玩吧，你们确定表哥会和你们聊那些枯燥无味的魔法窍门吗？”
　　“闭上你的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维拉是维拉，哥哥是哥哥，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大笨蛋。”
　　男孩撅着嘴，哼了一声：“我才不是笨蛋。”
　　女人轻轻地咳嗽，几人立刻嘘声。
　　这位高雅的女士轻轻搅动着饭后饮品，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打出一片阴影。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维拉，过几天是你的生日吧。”
　　维拉不安地抬头看她，她坐在后面，阴影处，与在灯光下的家人相比，她显得愈发灰暗，像是注定落在他人身后的影子。
　　她小声地回道：“应该就在这几天。”
　　不知是想到哪什么，她的绿眼睛明显亮起来了，像是阳光洒落在春潭上，绿莹莹的。
　　她张开嘴，像是在等待着女人的话语，像是个讨糖吃的孩子。
　　“可惜了，”女人依旧笑的温柔，蓝色的眼睛里也含着笑意，“事情很多呢，以前没过，以后也不要过了吧。”
　　她轻描淡写，说的话却让女孩如坠冰窟：“反正也没几个人记得，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做功夫。”
　　艾亚惊奇地看了看舅舅。男人沉默着，冷漠地看着女人。
　　女人像是没看见他的冰冷眼神，转过头冲他笑，无比明媚。
　　在原著里，这个男人对艾亚也没什么感情，现在对女人的愤怒也只是因为她公然针对维拉，这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夫人需要他的人脉地位在帝国开设商路，而男人需要她背后家族的支持来维护自己的地位……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偏偏夫人见不得男人的三心二意，于是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偏偏在家里，生意上，宴会上，他们又要装的情深义重。
　　何等的讽刺。
　　女孩轻轻地嗯了一声，绿色眼睛里的光黯淡下来。
　　维克托坐在她的不远处，担忧地看向她。
　　“艾亚，”朗纳生硬地转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准备去王都。”
　　艾亚手持餐刀在馅饼上划了一条横线，闻言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不是说在十二岁入学吗？我还早着呢。”
　　男人尴尬地笑了一下：“是吗，我忘了，是怪我没把你当小孩看。”
　　女人放下杯子，托着下巴，看着他：“那能给舅妈看看你学的魔法吗？正好维斯娜和你同岁，你们还可以一起研究学习。”
　　左右是逃不过了，没想到，到了异世界还要在饭桌上表演。
　　男孩轻轻地呼气，像是有点紧张，只见他张开手心，一个不算繁琐的魔法阵隐约出现于他的手心上方。
　　一个水球在上方旋转，重塑，最后冻结，一朵重瓣雪莲浮在他的手上。
　　“真是精妙呢！”女人鼓掌夸赞，脸上是不带掩饰的欣赏，“真是厉害，还好你是我的后辈呢。”
　　她话题一转：“实话说，我以前也差点进入王都魔法学院呢，只不过运气差了点。”
　　她拨了拨胸前的头发，微笑着说，像是个慈爱的长辈：“王都的规矩很多呢，公爵到处走，子爵不如狗。只不过入学还是很公平的，只看学生的自身水平而不是家世。”
　　艾亚静静地看着她，安娜和维斯娜有些吃惊地看向她。
　　“别这样看着我，”她有些无奈地笑着，“我以前的梦想可是做一个大魔法师。”
　　“只可惜，我没什么用，明明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到最后被我放弃了。”
　　她笑着，脸上却是迷茫与惆怅。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她轻轻地说，像是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