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疑剑心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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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长恨也注意到两手空空的辞忧走了出来，没有一点纹样的白色道服被风吹起。
疑是谪仙人。
被天上众神罚入人间，承受罪业，承受苦难，承担责任。
长恨回想起霜道子曾这样与他形容他的师姐，他从来不信命，不信仙佛，但有一点他觉得师父说的很对。
师姐好似从来没在这凡间生活，眼神总是那么清高又坚定，生来仿佛只是一把利器。
那一刻他相信她是神的命定之人，因为有神，所以她的路由不得自己。
“师姐呀，要不一起走走？”长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谪仙人穿过车水马龙走到自己的眼前。
辞忧将钱袋递给他，“走吧，没有看上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完了京都最繁华的街市，街边小摊小贩叫喊着，小孩们乱叫乱跳，偶尔拐进巷子，一家高调又有格调的酒楼里传出阵阵乐音。
唯独他们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静静地走着。
“师姐，再往前，就是京中富贵人家的府宅了。”
嬉闹声渐渐消退，眼前视野逐渐变得开阔。前方立着两头石狮子，中间门匾高高挂起：王府。
电光火石之间，莫辞忧脑海中出现了满天大火，还有那个大火里的面庞。
王亦荣。
她无需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这个名字早已刻进她的骨血。
“遗行千里，问念正心……”莫辞忧拔出腰上的剑，闭上眼默念道。
用剑诀，问的是剑心。她的剑心她早已明了，便是用一人，换一命，还那场，漫”天大火。
剑在剑诀的催动下渐渐脱离辞忧的掌心，在她的胸前摆动，刚往前一小点又向后退，似乎犹豫不决。
辞忧看不到这一切，只能感受到似乎有一个强大的阻力在消解她的意志力。她想念出下一句口诀，却如同用力拨千斤，怎么也动不了口。
“铛——”剑落到了离辞忧不到一米的地上。
辞忧也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下来，正要瘫下，被一旁的长恨及时扶住胳膊。
辞忧喃喃道：“为何我做不到…我”的剑心…我的剑心就在这里……”
“师姐……”长恨动了动口，却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他同样疑惑。
按理说，辞忧的剑心是最坚定无比的，她习了六年剑术，决心和技巧都有，为何还是不能催动剑意？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傲气的声音：
“姑娘公子为何在我家门前不走？是有事指教，还是迷路了？”
长恨回头，看见一副华贵的轿撵被一众小厮丫鬟簇拥着。轿撵上的女子微微撑开面前的珠帘，露出半张带笑的脸。
总说长恨的笑灿若桃花。
这位女子的笑，也灿，却毒，像夹竹桃。
长恨挑了挑眉，又用双手撑住身旁的辞忧，扶着她走到路边。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师姐出入京都，对此不熟，且适时突觉身子不适，便在此处稍作休息了一下。挡住王小姐的路，是我们的不是。”
王兮燃，王家长女，年过28，却依旧未嫁，在六年前还成为王家家主，是最受京都百姓热议的人物。
“听说啊，王小姐虽即将30，这容颜，却丝毫不逊映春楼的17岁头牌四月姑娘呢。”
“虽说容颜难分高下，但这17岁和30岁，还是有区别的吧，不知道……”
“这可难说，四月是青楼头牌，王小姐又至今未嫁，你们说，要是能与这两人一夜春秋，可得有多痛快……”
“哎呀哎呀，老兄你这说的，等有钱了我们再去一次映春楼，我就不信请不动这四月！”
“至于现在，我们去王府转转吧，指不定能碰到王小姐的香车宝马～……”
所谓不在伦常之中的天之骄女，在这些人眼中只是，年近30花容月貌至今未嫁的，女人。
只是，王兮燃素来不理会这些风言风语。
从前偶尔在王府前看到些身着麻衣或锦缎的男人摸着下巴带着难以言说的笑意看她的轿撵，看她在珠帘间半显半隐的面庞时，她勾勾手指——
家仆涌出，拿着板子对着那些男人就是一棒，打得他们连连求饶，最终只能撅着屁股爬回家。
……
王兮燃微微低头，打量了辞忧一番，看到她一身素色道服，歪头道：
“剑宗的人？”
“王小姐果然慧眼如炬。”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师父，替我向他问个好。”
“以防小姐认错人，在下师父道号霜道子，不知，是否是小姐的故人？”
辞忧逐渐恢复力气，缓过神志，听到此话，不由得疑惑看了长恨一眼，又盯着轿撵上的王姓女子。
轿撵上的女子高坐着，低下头笑着，珠帘轻动，
“那看来是我认错了，我从不认识什么道人。”
女子轻轻抬手，下人们便抬着轿撵从辞忧长恨身前走过。
行至门前，王兮燃被侍女搀扶着走下轿撵，一身琉璃紫衣，容光焕发，妖媚，却不容亵渎。
王兮燃轻轻回头，脸上笑容未减，钗环玲叮作响，
“不过，既并非熟人，还请公子姑娘日后勿在我王府门前逗留。
我对生人，没有什么耐心。”
“还有，公子该叫我，王家主。”
最后一句话音落，大门应声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