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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香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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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次的砸龙事件,我与杰弗瑞的熟悉程度急遽加深,因为他爱说我爱听,加之我们又是同班同学共同受到各课老师的严厉教导,本着同是天涯受苦人的理解情怀我们成了好朋友。
说到朋友就不得不提艾力克,自那夜过后他没有再提出在我这儿留宿,不过每次他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让我很头大。不是突然从我背后出现就是一出现就把我推倒,虽然知道他没恶意可被人这么开玩笑是人都会郁闷,而且更可气的是他根本就不讲兄弟道义!
记得刚到圣雷帝安学院的时候他只比我高一点点,我只要踮起脚尖这点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记。现在好了,来这里不满一年他就象吃了什么不良食物中毒太深疯长了起来,而且是不符合身体成长规律般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我都没有追究他不经过我同意私自抛下朋友自己长这么高的这种错误行为,他居然还变本加厉的越发把我当小弟使唤。
什么叫做你是我朋友,为了兄弟的终生幸福我应该两肋插刀,更何况这也不是真的要我把刀往肋骨上插,只不过是假装吸血族。我明明就不是吸血族我为什么要假装是,而且他找女朋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种对我没好处的事。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只因为一句话:你不是答应玛修做我一辈子的朋友,现在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坏事只是帮兄弟一个忙而已。如果因为你的不帮忙将来害得我光棍这种责任难道你付!如果我就这么孤独一身怎么办!
面对艾力克的阵阵指责我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他会打光棍!他如果打光棍那世界上要打光棍的人海了去了,也不说他花名在外,每周在他身边出现的女孩都不同,光托我给他送情书的人都不下一个别动小队。因为认识他很多年了,他知道我怕烦我也知道他爱缠,所以我也不还算爽快的答应了。
可当我看见那个艾力克将要追求的对象时,我有些退缩。那种女孩一看就是那种兴趣很怪异的类型,当然会因为艾力克有个吸血族的朋友而同意与艾力克交往的女孩其本身就很怪异。如果你看见一个穿着高级粉色纱衣,身披白色绸质披风的可爱女孩怀里抱着一只变色龙时你做何感想。我几乎是被艾力克半拎着走到她面前,当艾力克在做介绍时,我亲眼看见一只在我眼前飞过的苍蝇玩了一回失踪游戏。可能是我看变色龙蠕动的嘴巴的眼神太直接了,那位叫安妮的小姐居然把它举到了我的面前,要不是艾力克在我背后挡着我我铁定夺路而逃。
“它叫撒比,很可爱吧。”安妮的笑容很灿烂带着一种炫耀自己宝贝的满足。我低下头把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脚上含糊的应了一声。气氛变得有些凝滞,艾力克见状插话说他去买点喝的,然后留下我和安妮说是让我们先聊起来,临走前他还不忘悄声叮嘱我让我机灵点别穿绑。
我可以说是无限哀怨地看着艾力克远去的背影,如果不是安妮拉着我的衣服我早就跟上他了。他跑了,我怎么办!
“你是吸血族吧,你看起来好小,不过你的皮肤还不错,就是还不够苍白。”“呵呵呵呵。”“你有獠牙吧,你什么时候会觉得獠牙胀痛,你平时的食物组成是怎么样的,是以鲜血为主还是番茄汁为主。”“呵呵呵呵。”“你一般多久吸一次血,你第一次吸血时害怕吗。……”安妮的问题就象河岸决堤问的又多又快,我一边努力的回应也就是傻笑一边侧身翻看着艾力克给我做的吸血族问题大全小抄。看没等我找到答案安妮就拉着我的衣服叫:“沙米,沙米。”“呃,什么。”我快速回身看安妮,安妮笑着说:“你怎么都不说话,你们吸血族果然都不爱说话。”“呃,呵呵。”我的表情很僵硬的转换着,安妮一点也不在意的看着我笑,那种讨好的笑容让我浑身警铃大作。“沙米,你把獠牙露出来让我看看好吗?”我看着捏着我下巴的安妮心想我能不给你看吗,不给看你不也要看。安妮的眼睛是蓝色的,此时那蓝色的眼睛里放出骇人的光芒就好象当初我第一次在卡桑老师的课上举手发言时卡桑老师等待我回答时眼里发出的光芒一样。安妮一边柔声劝我张嘴一边手上用力,我心有不甘的张开了嘴。
“好可爱,好可爱哦,就象两颗小虎牙。”安妮一边惊呼一边就要把手往我嘴里伸,吓得我连忙挣脱了她。开玩笑,被她一摸不就穿绑了。可能是目的达到了安妮也没强求,可还没等我缓过气来她又提要求了。
“沙米,你吸我的血吧。我从来没被吸血族吸过血我想试试。”我,我,我晕!这要求也太离谱太变态了吧。我看着安妮,她已经把眼睛闭上,脖子直直的竖着,一付准备完毕的样子。面对这一突发事件,我第一个反应看小抄,可就在我展开小抄的瞬间小抄被摄走了!我奇迹般抑制住自己差点失控的惊叫,忍着百般的恶心蹲在变色龙面前扯动被它吞着的纸条。
“还我,还我啦,等我看完就给你吃。”我小声的对撒比建议。撒比没松口。“要不,下次我给你抓十只苍蝇,啊,一百只,呜,一千只。”我看着撒比蠕动着它那猩红的舌头,就这样纸条彻底在它嘴里消失了。
“沙米?”安妮轻声唤我,“啊,我在我在。”“是不是我太高了,那我坐下好了。”“安妮,其实,我,我不……。”“哎呀,安妮,对不起,我没告诉你,沙米还没有吸过血。”就在我说出真相前艾力克阻止了我。“没关系,试试好了。”安妮回答得很轻松。我与艾力克对视了一眼,“沙米,没关系你就咬一下好了。”“可是,……。”“很简单的,就当咬馒头。”“咬馒头?”“对,咬馒头。”既然他们都说的轻松,咬就咬呗。我一张嘴,牙齿一合,坏了,假牙掉了!等我好不容易把假牙从安妮斗篷的帽子里拿出来我呆住了。
安妮睁眼时看见的就是我手持假牙,神情难堪地看着米莱亚。“沙米?”“你、你好。”
经过一番在介绍原来安妮是米莱亚的妹妹,这次她是专程来看她姐姐的,而艾力克和我的谎言自然没能包住。虽然安妮没有责怪我,只是失望的说了句原来你不是吸血族,但这也够让我难过的了,倒是艾力克对着安妮殷勤不断。
难怪我觉得那只变色龙怎么瞧着眼熟原来就是当初那只吃我圣女果的小偷,不过象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当然不会跟它计较什么。我们四人围着桌子聊着天,聊着聊着,安妮象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颗迷你仙人球。“沙米,艾力克很高兴认识你们,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这两颗仙人球送给你们。这颗叫一针见血,这颗叫藕断丝连。”我看着这两颗仙人球不由的赞叹这名字取得太贴切了。这一颗刺足有一寸多长,这要扎下去不见血这人的皮要有多厚。再说那颗藕断丝连,满球细细密密的小刺,这要是不小心沾到除非把皮扒了否则别想除干净。还是艾力克能说,说什么我们男人粗心大意不懂养花草,被我们种植那些美丽的仙人球就太可怜了,总之连哄带骗外加我大力的配合(即他说什么我都点头)总算不用带它们回去了。
分手的时候艾力克说要送送她们,我则乐得独自回去。在回学院安排的我和姐姐的宿舍路上,我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走着走着我发现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看周围,有花有草也有树,举目望去就象是谁家的后花园。因为是赏心悦目的环境所以我多看了几眼。这里的植物种类非常多,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不过到底是陌生环境我也不敢乱走,只是在原地瞄了几下也就打算离开了。
“是谁啊?”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我慢慢回身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婆婆站在我身后。“婆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我马上离开。”“孩子别害怕,别害怕。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点小松饼,如果愿意就来尝尝吧。”那位婆婆说着转身朝着一颗大树走去,当她走到树前时,大树的根部居然开了一扇门,而她就很自然的走了进去。
我盯着那颗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反方向跑。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但是我跑了一路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不是我自夸,在圣雷帝安学院学习快一年了,虽然我实践类的课程成绩不怎么样但理论方面我在我们班也算数一数二的,如果这样我还意识不到这里被施了魔法,那爱丽老师知道的话可能会扒了我的皮。
虽然知道这里被施了魔法可我却看不出它是什么属性的,当然也没能力破除,看来想回家我非得到那颗大树里去参观一下了。由于这一不可抗拒外力我走进了树中小屋。
“你来了,坐吧。”婆婆见我进来指着一张藤椅让我坐下,然后将一个装满小饼的果盒递了过来,我看了那果盒一会儿最终从里面取了一块,接着我在她那充满慈祥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呜,太难吃了!又涩又硬而且非常的干,入口之后那感觉就象是吃了满嘴的沙子,总之十分的不舒服。
“好吃吗?”我看着笑得很亲切的婆婆点了点头,“恩,很好吃。”“善意的谎言”在姐姐的训练下我从小就会了这次也不例外。“是嘛,那你多吃点,我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了,很久,真的很久了。”婆婆的言语中透露着感叹。可是让我惊讶的并不是她的语气而是她说话的时候嘴巴没有动!我看得很清楚,我明明听见声音的但这声音就象是直接进入我的大脑,而且我听见声音的时候她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动。前几天课上刚学过,只要有足够的精神力不用开口说话也能直接将意念传达给别人,那这是不是说明这位婆婆是个很厉害的人。
“婆婆,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不敢直接要求她带我出去我只能迂回曲折。“是啊,很多年了,快七百年了吧。”老婆婆靠在摇椅上,头侧向一边看着门外。七百年!虽然看着她斑驳的白发和纵横交错的皱纹也知道她的年纪很大,但七百多岁还是出忽我的意料。人类的寿命大多不足百年,那也就是说她不是人了。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她接着说:“我是精灵,大地精灵一族的。”是精灵那就不奇怪了,如果不婚配精灵的寿命很长,也可以说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但如果精灵婚配有了后代那么他们就会开始衰老,虽然他们仍然比人类长寿但也是会有尽头的。
“大地精灵唱歌都很好听的,婆婆你唱歌一定也很好听。”精灵婆婆听了我的马屁,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下意识的躲开了,等我看见她伸着的手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索性傻笑着自己挠了挠头。
“我姐姐唱歌也很好听,她虽然很凶不过艾力克说她唱起歌来比普通的大地精灵都好听。”说完我自己一愣,我这不是自掘坟墓么,我夸我姐不就是间接的贬低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不过我姐姐唱得歌一定没有婆婆你唱的好听,而且她一般都是对着树啊,草啊的唱很怪的。”还好姐姐不在,如果被她知道我这么说她我这张嘴就别想在发言了。“哦,你姐姐对着树唱过歌?”“恩。”“对着树,对着树唱啊。”那位婆婆呢喃着站了起来慢慢走出了小屋,我也赶紧跟了上去随她来到了一颗大树旁。“啊!”看见那颗大树我失声叫了起来,那颗树那颗树的样子简直就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它是光秃秃的而我梦里那颗枝繁叶茂。“那棵树……它死了。”在婆婆怪异的注视下我艰难地解释了一下我惊叫的原因。“它没有死,还没有,不过就快到极限了,就快了。可是,等的人还没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婆婆哀伤地看着那颗树将脸贴在大树干裂的树皮上。“一百年,两百年,我已经等了七百年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他说声‘对不起’。我以为很快的,我以为他很快就会来,来看他最喜欢的梨樱树,就会来杀我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他没有来,他一直没有出现。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七百年对于普通的精灵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是对于我来说实在太漫长了。我已经记不得为什么要等人,等一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自己骗了他,只记得要对一个人说一句‘对不起’。等待是件哀伤的事,等得越久就越哀伤,我怕我等得人不会来,可我也怕他来的时候我不在,他也许已经不在了,也许永远也不会来了但是我不敢离开,因为留在这里也许有一天他就会出现。就快到极限了,快来吧快来吧,很快就要开花了。”婆婆一个人自己在“嘀嘀咕咕”的,眼泪在她那不满皱纹的脸上爬行,听着她的话我也感到很难过,虽然不明白婆婆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很难过,我不知道我是应该上前安慰她好还是就这么让她自我发泄的好。
看着那棵老树和在树前哭泣的老妪,这样的情景让我觉得难过,胸口热热的,眼睛也热热的,然后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树顶。高大挺拔的树干,如果它枝繁叶茂,如果它开满花朵一定很漂亮吧。
当我回过神来时,那位精灵婆婆已经很安详地看着我了。我居然当着别人的走神了,恐怕除了我很少有人会这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她笑笑,“这树它开花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吧。”“是啊,这种梨樱树是魔界特有的一种树,它要吸瘴气和魔界琥珀川里的水才能存活,不过我用精灵魔法护住它的主脉才勉强维持住它生命力。”
我眼睛看着树心里开始发急,话已经说了不少可怎么就兜不到重点呢。
“孩子,你回家吧。”我惊喜地看着婆婆点着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告别婆婆我再次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这次很顺利一走就走出来了,看看身后那些景物还在原处,只是身后有一层绿色的薄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正打算离开,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我看了看声音的来处继续走我的路。突然从树丛里窜出一物,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它压在下面。
“你是谁?”一个严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侧开头很小声的回答:“我是沙米。”“长老,这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说不定是魔族的奸细。”又一个的声音响起不过比之前的年轻许多。“光狮你看着他。”又是那个严厉的声音,然后那两个人就走了。
虽然天不热但被一只毛茸茸的动物压着那也比一般情况要热,我一点点把身体与那叫光狮的动物保持距离,结果它白森森的尖牙就顶在我喉咙上了。我颈上的脉搏明显感到压力,每一次的震动都好象在摩擦一把尖刀,巨大的狮子的头与我近距离接触,紧张,害怕连带使我四肢发凉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你压着我太热了,我只是想凉快一点。”每说一个字我的脖子就与它的尖牙接触一下,怕我的脖子上的皮顶不住它的牙我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它对着我大吼了一声,吓得我把眼睛都闭上了。
“小鬼,别耍花招,你身上虽然没有魔族的气息但你身上什么气息都没有!”那头压着我的狮子说话了,字正腔圆标准的大陆通用语。
“我、我不是魔族,我是人。”看着一头狮子说话我现在很感谢姐姐玛利亚,要不是她带给我那记忆深刻的童年生活磨练了我的神经说不定我会认为我神经错乱了。
“你的身上没有人的气息。算了不说这个,你别乱动,我让你起来。”光狮说着退后半步,我立刻撑起身体不过立马又被压下。“我没乱动。”“你起来太快了。”“哦,我知道了。”光狮再次退后半步,我在它的注视下慢慢爬起。
坐起来就是,首先视野就开阔了很多,我发现光狮不但有狮子的头,狮子的腿,还有狮子的尾巴,不过它还有普通狮子没有的东西,它有一对翅膀。
“你、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吗。”“我不看着你,你跑了怎么办!”“我……我。你为什么会说话,狮子不是不会说话的吗?”“我说过我是狮子吗!”“噢,那你是什么?”“狮鹫。”光狮没好气的说。“噢。”
经过了简短的问答,我已经找不到话题了,而光狮似乎也不喜欢说话,沉默在我们中间保持,这样的等待很是难熬,可我也不敢乱动,因为我每次小小的改变坐姿都会引来光狮的瞪视。谁知道就这么坐着也不安全。
树叶沙沙的响,原本隐藏在树林里的鸟兽纷纷逃离,这种反常的现象说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接近这里,不仅可怕而且还危险至极。光狮也不安起来,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吱吱地声音传来,无数黑色的虫子向我们爬来,我吓得猛窜起抱住光狮:“是颛蛛,是颛蛛!”“你、你放开,你勒住我了,快点爬到我背上。”我依言坐在光狮背上,然后我们飞了起来。原来颛蛛也会飞,这是我看见地上那摊虫子抖开翅膀飞起来后得出的结论。
光狮的翅膀可以扇出很大的风,可是遇上顽强的颛蛛似乎也作用不大。眼看着我们就要被它们包围了,它们却突然掉头飞走了。地面上有谁在招手,光狮又飞了下去。
那是一群尖耳白皮肤的白精灵,我只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掩饰,精灵明显的特征一点都没有掩饰。
在这群白精灵身后不远处有些尸体,从他们的表情和身上可知他们刚刚恶战了一番,而那些尸体应该就是魔族了。
由于他们对我的身份十分的怀疑所以他们让我做一个体质测试。
问了我的名字后,其中一位年长者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他脸色铁青的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很诚实的又说了一遍,结果他说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奇怪了,我从小到大都用这个名字,我爸爸妈妈姐姐朋友老师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我,他却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名字,这不是我的名字那我的名字叫什么。边上一个一把揪住我抖了几抖把当初我离开家时母亲留给我的精美挂件露了出来,结果就听见有人惊讶地叫道:“玛亚!”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只希望我母亲可别也给我添麻烦!
我的母亲可能是精灵,我的母亲可能曾是大地精灵玛亚一族的族长,这种情况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母亲的美貌在人类中确实很出众,可是这并不足以证明她是精灵族啊。从刚刚遭遇的那些精灵的激烈争吵中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只要这种可能存在就够让我好好想想的了。
经过这堪称漫长的回家之路,我终于在天黑后回到了家。晚归对于出去一整天的我来说实在难得,可是难得的事情全都集中在今天了。
尖尖的耳朵,白皙的皮肤,精灵族特有的额纹,漂亮而又熟悉的脸,动人而又熟悉的歌声,我睁大了眼睛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姐姐对着树唱歌,或者说祈祷,刚才发生的事还有现在的事,我转身跑着离开了。
在曾经落水的地方,我拼命用水泼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下来,我一遍一遍心中默念,往事一点一点变得模糊,我突然感到自己又被欺骗了,他们是不是我的家人,他们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坐在水潭边我无声呻吟。
潭中的水妖渐渐游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匆忙间跑到了水边。右臂发酸发热,奇怪的纹章慢慢浮现出来,心里觉得烦躁,我一把抓住离我最近的水妖,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拖上岸,巨大的鱼尾在岸上扇动就象掉在地方的鱼儿一样。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的头被我死死的按在地方,脸因为外力被压得变形,大大的眼睛里液体一颗一颗滚出来。那些在水里的水妖只是呆呆地看着同伴被我欺负即没有表示愤怒也没有离开,就好象暴行没有发生过。我又从水里拖了一个水妖上岸,我一脚重重踩在他的鱼尾上,尖利的叫声听得让我心烦却也让我有些清醒。我居然能把水妖拖上岸,即使他们没反抗这也有点难度更何况我拖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费力。我看着水妖们,他们也看着我,我想我也有一些事没有告诉别人。
回到家的时候姐姐已经坐着等我了,我默无声息地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看见了吧。”“恩。”“有什么疑问就问吧。”“太多了,不知怎么问。”“我来说吧。”姐姐把当初离家时父母私奔的事复述了一遍,补充了当初没有说的部分。原本母亲也有婚约,而且婚礼将与母亲即位成为族长那天一起举行,但在那天之前母亲就随父亲私奔了。精灵族的族长都有信物,而母亲给我的那个挂件原本将会成为族长的信物。
姐姐说完后,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她还有什么,她同样认真地回答我没有。当时我信了,可是她还是骗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没有告诉我,而我也没有把自己发生的事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