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26、绝对隐私

　　吉拉的尸体放在偌大的祭台上，我自被莫林从高棉与黑羊的边境接回来就一直站在祭台边看着吉拉。

　　他有一张非常漂亮的脸，金色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头发，光洁细腻的皮肤，还有一睁开就能看见的蔚蓝大海般的眼睛，可惜那双眼睛此时是紧闭的。看着这张无表情的脸，时间久了就会忘记很多，忘记他已经死亡，忘记他的哀怨，仿佛他只是太累了躺下休息而已。但是周围走动的声音和间或的耳语不时的提醒我，他已经死了，而且害死他的人就是我，虽然那曾一度是我的愿望，但当愿望实现时我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而且有种说不出口的痛苦。

　　舍利什么时候走近我的我没注意，当她抬起我的脸时，我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

　　“沙法尔，你满意了？”对于舍利的问题我无法回答，看了一眼吉拉，我又把视线收回。

　　“错了就错了，为什么你永远都学不乖，因为你的沉默别人永远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是捍卫了你的骄傲，可是你不觉得代价太高了吗，他可是你最优秀的将领！”

　　“我……没有后悔。”声音有些颤抖，但是道歉的话我说不出口。

　　“是吗，既然这样那你把他的尸体放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的头砍下来，这样岂不是更威风，有哪个魔王寝宫里可以挂两颗麒麟的头颅的。”舍利的声音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不是听不懂，但我还是选择沉默。

　　“已经三天了，你要认错就要抓紧时间，错过了时间你就错过了永远，生命中有些东西是不能错过的，错过了后悔一辈子，后悔一辈子的事就算嘴巴不承认但仍留在心底。”舍利的话说的意味深长，她说得不快，而且字字重音。

　　“我没错。”虽然气势不在，但我绝不认错，不认错就代表我没错，我绝对不要认错。

　　“沙法尔！你不要太固执了，你的尊严就这么重要，吉拉的命还抵不过你的三个字。你当真要看着他这么慢慢死掉。”舍利的话犹如一击重拳，一个念头在心中闪现。

　　“真的？”

　　“什么真的？”

　　“他能救活？”

　　“你想他活吗？”

　　“你真的能救活他？”

　　“我不能，但是我知道一个方法也许能行，不过要在他死的三天里，过了三天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而三天很快就要过了。”舍利说的无限惋惜，眼中开始有了笑意。

　　“你能救他为什么不早说！”

　　“你真想救他？”

　　“当然。”

　　“你不会等我把他救活了继续在折磨他，羞辱他吧。”如果舍利不是微笑着，我绝对不会发火。

　　“你到底救不救！”

　　“那为了救他，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

　　舍利又换成一脸认真，我一时语塞。

　　“无趣的男人，说句谎话又怎么样。”

　　“有些谎话不能乱说的。”我闷闷的回了一句。

　　“要救他需要你的血，你愿意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舍利伸手猛拍我的头，我捂着头很委屈的大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麒麟，魔神兽，有说是凶兽，也有说是吉兽。舍利说我曾经沾过麒麟的血，而且我又有魔王血统，我的血可以唤醒麒麟，只要在麒麟死的三天里，只要他的头颅没有被人砍下，只要他对我的血有反应，愿意从假死中醒来。

　　我按照舍利说的割破我的手臂，让我的血在他脸上流淌。做完这事我被玛修搀扶出去，过了好一会儿舍利来到我的寝宫看我，她的脸色也有些泛白不过精神却很好，她微笑着说：“接下来，就看吉拉的救生愿望了，七天里如果能醒来，你的血就没白流，你最好祈祷自己没被他讨厌。不过你这三两滴血换他一条命，怎么看还是你占便宜。”

　　对于我流的那么多血被她说成三两滴，我绝对不会告诉她，她的眼睛有问题，对于我的无声抗议，舍利也不在意。不仅如此，她居然还笑咪咪的靠近我。

　　“你记得吧，我说等你回来就告诉你为什么麒麟叫麒麟。”

　　“我没兴趣。”我把头一歪不看她贼笑。

　　“你不听就不听，我只是遵守诺言而已。麒麟其实不叫麒麟，这是他们的统称，未成年前他们是雌雄同体的，成年后雄兽称麒，雌兽为麟。”

　　虽然没看舍利，但我还是很专心听她说话的，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回头。

　　“你是说吉拉他……”

　　“吉拉还没成年我怎么知道！而且麒麟都是高贵而骄傲的，如果是你，你说你成年后会选哪个？”

　　我一听沉默了。

　　“就是啊，连你这种性格的都这样，别说他们那种了。不过，没亲眼见过谁也说不准，果然有些事是要眼见为实的，沙法尔你说对不对？”

　　我的嘴角有些抽搐，但这种话我可问不出口。

　　“如果吉拉这次没事，我就一定要搞清楚这个秘密。呵呵，你说是他洗澡的时候偷看好，还是他换衣服的时候偷看，要不就霸王硬上弓，扑倒他看了再说？”对于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舍利，我发现她的性格比我原来认为的还要烂！但是被她一挑拨我也对吉拉的性别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