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24、帝师

　　智者，学识渊博，有异于常人的秉异智慧，有着丰富的知识，受过普通人没有受过的历练，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受人尊重的长者。但是坐在我面前的明明是个小鬼，让我将她与智者，甚至是莲竹老师的老师划等号实在是强人所难。

　　“坐下，拜见长辈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吗，见了面不打招呼转身就走。”

　　“我没见到长辈。”我摆了一张比他还臭的脸。

　　“看来莲竹没把你这小鬼教导好，连一些基本常识都没有。”

　　明明自己看起来象个十来岁的小鬼，居然还说我是小鬼。

　　“长辈呢，长辈呢？我只看见一个嚣张的小丫头。”

　　“哼，只会呈口舌之争的小鬼，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更何况是个没有过去记忆，活在彷徨和痛苦里的小鬼。

　　不懂控制自己，不懂珍惜，即使你不断的重生你也会重复自己的悲剧。重复着失去与被叛，自己戴上的枷锁你取不下来，你看不见自己的过去但是你会重复过去的错误，你看不见过去但是你挣不脱你身上的神族的血！“

　　我的脚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收了回来，她知道，她知道！这个压在我心头的秘密她知道，3000年，这个压在我心头3000年的秘密。

　　“眼睛还是不好吧，天眼也被封了，你还在怨恨不是吗？神族已经有2000年没有开天眼的继承者了，但是在魔族却有一个。没有知道魔王沙法尔却有着神族族长继承者才可能会有的天眼！天眼睁开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你没看到过天眼，即使你自己就有。漂亮的金色的眼睛，5000年前我曾经见过。”

　　“住口！住口！住口！那是梦，那是梦，那不是真的！”

　　“对于你来说是做了一场噩梦，但对于神族来说却不是。你的梦还会继续，会重复，当然前提是你能在这次魔界的战乱中存活下来。沙法尔，你想怎么做？”

　　孩童的嘴说出的却是最残酷的话，那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苦，她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别人的伤口，不仅如此，她还一再提醒我那些让我痛苦的事。

　　玛修抓住了我握醉狂的手，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平静的看着我。

　　“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使你再次把琥珀川染红还是不会改变。”

　　“哼，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同的未来的。”

　　“哦？”

　　“你不用怀疑，跟我走我会让你看到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有什么过分，我住自己家，又不碍着你什么。”

　　“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你说什么，说响点。”

　　“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不要。”

　　“你不要太过分！”

　　“要让我去你家也可以，但你要通过我的考试，你没自信也可能拒绝。”

　　“好，我答应。”即使气得想揍人，我还是咬牙答应了。

　　片刻后，我僵立在原地，狠不得一刀劈死那个丫头！

　　“快啊，你自己说要通过我的考试，让我去你家做客的，你这么站着可是没法通过考试的哦，小沙。”

　　那张孩童般天真烂漫的脸笑意盈盈，让人绝对想不到她居然这么可恶。

　　“别人要是抽到这种考题一定开心死了，只不过磕十个响头，每磕一下喊一声老师好，这么简单的题目白痴也会，对吧。”

　　她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亮，要不是玛修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我就让她哭得很难看。

　　“算了，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实在不愿意，我给你另一个选择。要不你去忘川海抓一条红鲤鱼烤给我吃也行，二选一，自己决定吧。”

　　听她的口气似乎是天大的恩赐，但我瞪她的眼神越发凶狠了。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我讨厌水，才想出这样的考题，更重要的是魔界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红鲤鱼只在琥珀川里有！看起来是二选一的题目，实际上还是必答题。

　　“喂，你想好了没有，如果做不来，麻烦你让一让，你这么站着影响我看我家门口的风景哎。”

　　“名字。”我用我生平最大的理智克制住自己想砍人的冲动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哦，想磕头啦。”

　　“快说！”

　　“舍利，你喊我老师就行啦。”

　　我负气的跪下，按照舍利的要求做了，在心里整整骂了她十次死丫头。

　　磕完头她总跟我们走了吧，谁知舍利却老神在在的坐着一点也没有要挪窝的意思，一想到她要反悔我的怒气又上来了。

　　“你走不走！”

　　“我年纪大，走不了远路。”

　　看着一个明明只有十来岁小孩大小的小孩说这种话，我真想痛扁她一顿。

　　“你又想怎么样。”

　　“背我啊。”

　　我侧身让出玛修，玛修不动，舍利也不动，真是气死人了，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我是你老师，又不是他的，我要你背。而且魔神兽是不会让他主人以外的人骑他的。”舍利嘟着嘴，说的一脸的哀怨，好象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觉得我的牙都要咬碎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我在舍利跟前蹲下，舍利呼啦一下扑上来，她是猪啊，动作这么粗鲁。

　　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看好舍利，虽然玛修说她也是位智者，但是她的言行举止有哪点象智者！尤其不习惯的是她顶着小孩子的样子说那种老者的话，真的是太怪异了。

　　最让人憋闷的是，她老爱说半截话，什么话都说一半，然后等着我求她，虽然很想知道后半截的内容，但是我绝对不会求她！

　　战火持续在魔界燃烧着，为了巩固我们在高棉的势力，暂时只能按兵不动。每天都有新的战况出现，不是杰菲利克突入了高卢，就是叛军率兵占领了哪里。狂王可真是精力充沛，连续几月的撕杀他居然还乐此不疲，反观我们和梅尔菲斯处事就低调的多。我们是实力还不够，那梅尔菲斯又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由于战事紧张，吉拉出现在我面前的机会多出数倍，刻意的忽略他的存在，但反而适得其反。每一次看见他光洁的手腕，我就感到有根刺扎在心头，椎心痛骨。我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这根毒刺拔掉的，只要等战事平息，只要我们在魔界站稳脚跟，那颗美丽的头颅我不介意让他再次成为我寝宫里的装饰品！

　　每一次凝视着吉拉离去的背影，我就在心里给自己这种暗示，很快我就有了一个计划，勉强也可以算是借刀杀人吧。

　　正当我要出发实行我的计划时，舍利难得的主动找我聊天，不过这也是一次不怎么令人愉快的聊天。

　　“沙法尔，你要亲自出城见狂王？”

　　“是啊，现在战事紧张，我要把向他借的骑兵还给他，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哦。那你说你的计划能成功吗？”舍利冷冷冒出一句，平静的神色，没由来的严肃严厉。我干笑着回答她：“就是还他骑兵，这算什么计划。”

　　舍利冷冷微笑，冷不丁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麒麟为什么叫麒麟吗？”

　　“名字就是符号，就想你叫舍利一样。”我的心思不在于此，不想费心同她打交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只是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至于麒麟为什么叫麒麟，等你回来我告诉你。”

　　对于她的话题我根本没兴趣，而且我从不认为我要做的事会让我后悔，就算是用自己做饵，只要能除去心头毒刺那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