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18、何去何从

　　临近城主竞选的日子，隆贝城里的人越来越多，想着我也不太可能雀屏中选，所以我到也不紧张，但是不安的感觉随着竞选日的临近而日渐凝重。

　　隆贝从规模和物产来说都只是个中小城镇，但来隆贝城的族类却是应有尽有。精灵，龙族，魔族，不少非人的族类也在这个城中聚集。有魔族的地方不想有打斗也很难，这跟有人族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是一个理由，更何况还是众多互看互不顺眼的种族聚在一起，不打斗才叫人匪夷所思。

　　红龙族是龙族中脾气比较火暴的一支，这个传言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经过和夕烈一个多月的相处，我可以证实所言不虚。和夕烈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别人故意撞了我一下，或推了我一把，她也能伸手就能还他一个耳光。不仅如此，她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美其名约：保护弱者。依我之见，她根本就是为了满足她打斗找茬的欲望。保护弱者，多么动听的说辞，但问题是每次经她保护之后，我的处境只会变得更糟而不会变得更好，因为身为美女别人动手前总也拳脚放轻些，而我则成了被她痛欧后众人发泄的对象，而且我说过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怎么可能是真心为我出气，所以在她打得痛快的时候根本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虽然在这点上夕烈和姐姐是一样的恶劣，但她们两个人居然也会就这个问题互相指责，而且吵着吵着还能把话题带到对于我未来教育和人生观这个高度，使得不得不感叹艾力克说的对，女人是一本书，虽然你明白往下翻就可以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但不翻你也可能永远也想象不到后续的发展。

　　精灵族的女人也好，龙族的女人也好，即使是美女，吵架的时候都很恐怖，就在这时，我认识了一位与姐姐和夕烈完全不同类型的美女。说起这个还要拜夕烈所赐，每次她害我受伤后，我都会找地方上药。如果你在上药的时候，有一个笑容可掬，温柔恬静的美女看到并表示愿意帮你把后背涂不到的地方上药，你怎么办？就这样，我们认识了。我几次上药都遇上她，渐渐地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通过接触我发现她是与姐姐她们不同类型的知性美女，文静，乖巧，会替人着想，而且喜欢穿一件淡紫色的衣衫，总之是个比姐姐温柔不知多少倍的好人。与她这样的人做朋友，我觉得很开心，可是某天艾力克却对我说：“沙米，我知道你也到年纪了，可是她不行，她不适合你。”被艾力克说得一头雾水，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虽然有点奇怪忙着搭讪美女的艾力克怎么会知道我的交友情况，但想想也就忘了。可没想到，连平时很少在这方面开我玩笑的杰弗瑞也会眯着眼睛笑着对我说：“沙米，你身边也不缺美女，那一个还是放弃的好，会被蛰的。”当时我不是很明白美女又不是蜜蜂她怎么蛰人，况且是她那样的文弱女子，但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时，我的左眼差点被她纤长的手指生生的挖出来。幸亏玛修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

　　“紫姬，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挖他一只眼睛赔我主君的眼睛。”

　　“你以为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他不记得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说明他还没完全醒过来，而且过去寸步不离的麒麟也不在他身边，如果不是你，别说是一只眼，要他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哎，紫姬我们都是做人臣下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想，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即使麒麟不在，我不在，你也不可能得手的。”玛修说着，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正咕噜咕噜叫的叶叶丸，边上还站了一个抱着醉狂警惕地瞪着紫姬的日惹。奇怪啊，日惹什么时候和叶叶丸感情这么好了，好象我才是叶叶丸的主人吧。

　　正在我想问题的时候，紫姬突然目光一转，无比怨毒地看着我，瞪得我老老实实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谁都好说，只有你不可原谅！”紫姬说这话的时候，满含愤恨，平常温柔的影子一点也没有了，那种不狰狞但很可怕的表情在那天夜里成了我的梦魇。

　　左眼受了点伤，绑了一块黑布，结果艾力克还取笑我说：“这下可以做海盗了。”这人是不是我朋友啊，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而且，他那是什么乌鸦嘴，什么海盗呀，我们差点被强盗砍成肉饼。当我们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住时，艾力克从日惹手中接过了醉狂。

　　“醉狂是把狂刀，不同于妖刀魅雨，神剑草雉，它的特点就是嗜血，是吾主的爱刀。”站在我身边的玛修幽幽地冒出一句，正巧艾力克挥刀将迎面的一个人劈成两半，当刀锋切入□□时，我好象看见醉狂发出了莹绿色的光芒。

　　“醉狂因为被封一千年，在圣水浸泡下，即使有金翅凤的血缓冲也几乎形同废铁了，但是它嗜血的本性还在。”

　　也许是血腥的场面一直在眼前，我居然无动于衷的看着艾力克，即使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我也没什么太多的感觉。看着倒在地上的肉块，血水一点点爬满地上，蜿蜒地自脚下流过，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恍惚中我的手上沾满了血，艾力克将醉狂放入了我的手，我好象再次听到了醉狂的鸣叫，一股久违的兴奋感觉涌了出来。视野里正好出现一个袭击者的背影，转瞬那个人倒在我的脚下，血水里我看见自己微笑的脸，还有跪在我脚边的玛修他们。

　　将注意力集中起来，地上的尸体一点点干瘪然后化为尘土。我的嘴里清晰的吐出古老的语言，我所听不懂的语言被我非常流利的吟诵，一切变得非常诡异，就连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很不真实。脑中开始变得混乱，时不时出现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有银色的长发女子在哭泣，有一个捂着左眼用仅剩的紫眼瞪着我的男人，还有一片尸横遍野的大陆。

　　醉狂在我掌心中，随着我的诵唱直立起来悬在我右手上方，然后一点一点埋入我的掌中，虽然脑海中曾浮现过这样的情景，但当它真的在我眼前发生时，那种抗拒的感觉仍是挥之不去。当醉狂消失在我手中之时，我的右臂浮出一道墨绿色的纹印，同醉狂刀身的纹印一模一样。

　　紧接着我周身的瘴气变得更盛，浑身的关节有种说不出的滞迨感，非常渴望能撕碎些什么。

　　突然，周身刺痛起来，玛修扶住了我，可是疼痛仍在继续。母亲当初送给我的那条链子发出绿色的光芒，我咬着牙，在玛修的怀里等着疼痛一点点过去，当疼痛消失时，我的意识似乎是清醒了。

　　姐姐忧伤地看着我，在我印象中永远是霸道的代名词的姐姐，这一次没有言语，没有暴力只是忧伤地看着在玛修怀里的我。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还有别的办法让人难过和心痛。我站了起来，走到姐姐面前。

　　“我想，我果然还是要去魔界。”

　　“……”

　　“我……”我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张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姐姐没有说什么，甚至连临别赠言也没有，我有些失望，我甚至觉得她即使只是揍我几下也比沉默好。

　　可是当我离开隆贝城的时候，身后的队伍并没有减员。艾力克拉了拉我，我看着身后由两女两男组成的旅行队伍，有些窃喜。我跑到姐姐跟前，讨好的喊了一声，问：“姐姐，你们去哪里？”

　　“去哪里！当然得看着你，象你这样傻傻的，还不是到处被人欺负，我怎么能允许我的乐趣被别人侵占。”姐姐粗野的挥舞着拳头，我第一次听她这样的发言没有皱眉，只是微笑。

　　“你看你，居然还傻笑，我不跟着你怎么能放心。”

　　“可是，那里可是魔界哦。”我愉快的提醒她。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姐姐严肃的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我们都笑了。

　　我们离开隆贝后不久，有一个自称是沙法儿的人成为了隆贝的新城主。因为在这之前的某夜，隆贝城的瘴气突然聚增，且有人称看见过传说中的魔神兽现身，所以对于那位沙法儿的说辞人们半信半疑，但这一切已经引起远在西大陆的龙族的注意。而在东之黑曜更东面的魔界的纷乱仍在持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