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15、瘟疫之城

　　隆贝城，虽然名为利达司的边境小城，实则历来都是自给自足。多年来不管它的周遍发生多么大的战事也不会有谁来打它的主意，不是因为它很强大，相反它非常的脆弱，可以说城中连个象样的抵抗外来侵略的武装也没有。究其原因，其它城主之所以对隆贝城不感兴趣最主要就是因为瘟疫！是的，瘟疫！这是每个掌权人最痛恨也最害怕的词，有它出现的城市往往意味着死城，死者之城！而隆贝城就象是被神诅咒般，一直瘟疫不断。

　　利达司王国曾两次从国内其它地方将居民迁入隆贝城，但只要一有人入城，城中就一定会爆发大规模的瘟疫，如果不切断与该城所有的联系瘟疫就会扩散并殃及周遍城市，在经历了两次这样的教训后，利达司王国其实已经放弃了对隆贝城的主权。

　　隆贝城建城虽然不足200年却已发生了五次大瘟疫，其中有三次瘟疫的终止是因为城里无活物存活才得以完结。

　　如今这座瘟疫之城，除了无法离开此地的居民外，还有一支矮人族部落长居于此。人族给矮人族提供城下丰富的矿藏，而矮人族给人族带来城外的食物。也许是种族不同，对人类致命的瘟疫对其它种族影响却不大，这也就是这座将死之城一直得以存在的原因。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愿进城的，因为虽然我有一半的精灵血统，但我一直以为我还有一半人类血统，谁也不能保证这另一半血统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对不对。可姐姐她根本就不考虑这些，拉着我就进去了，而一直与姐姐争执去路问题的艾力克居然也没有反对！

　　无奈的进城后，我发现城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觉，那是一股非常强大的魔法波动，强大而且单一，也不是说这股魔力有多少恶意但它已经强得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它的结界之下。

　　这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对姐姐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进城没多久，姐姐的额发都湿了，她变得安静起来，我还注意到她在自己身上下了一个淡绿色的保护结界。乘着姐姐将随身带的草药分给城里的人，我偷偷观察了一下玛修他们，他们和我一样并没有象姐姐这样狼狈。奇怪了，一直强壮的象条暴龙的姐姐怎么会这么虚弱呢？

　　城中的建筑已经非常的破旧，城中街道的布局是典型的十字型，简单的说就是城中所有的路不是南北向，就是东西向，没有一条例外。这样的城市布局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与整座城市死气沉沉的感觉格格不入。

　　破旧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肮脏的路，空旷的街，没有生气的城市，难怪谁都看不中它。街道两边的民居里十室九空，这倒是给我们找落脚的地方大开方便之门。

　　隆贝城同大多数城市一样有内外城之分，内城是一座连体的城堡式建筑，现在为矮人族所占有。在内城的四周则分别配备了各具功能的四幢独立建筑。东面是一座飞檐吊瓦的钟楼，虽然钟楼的墙面破损的相当厉害，但钟楼正中的紫金铜钟依然完好如初。城堡南面有一幢平顶的楼房，不用多说也是破烂不堪。西面的那楼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烽火台。北面则似乎是座井屋，不过里面的大井已经干涸了。

　　我知道姐姐一向说一不二，可看着她苍白的脸，颤抖的手，我的心里很不好受。她的精灵魔法对这座城市一点效用也没有，城市里没有一棵植物响应她的祈祷，即使她怎么消耗她的灵力，也没有一棵树哪怕是一棵草苞芽生长。劝她也没有效果，我和艾力克他们只能我们的临时住处干着急。

　　“我觉得这里有古怪，我们沿途走过的城市都很繁荣，而且这里气候适宜，风调雨顺，就算有瘟疫也不该寸草不生。”玛修坐在一个竹凳上，眉头紧锁。

　　“而且这里连个长得象样点的女人也没有，矮人族的那些身材矮小也就算了，但女的和男的都差不多模样也太糟糕了。偏偏除了面黄肌瘦的人类女子就只有这种，真是……。”

　　“行了，你不用发言了，当初我就说不要进来的，现在好了，姐姐不走了，你说怎么办！还有为什么就姐姐好象很难受，我们却没事呢？”

　　“沙米，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也是魔族？”艾力克上前勾着我脖子，笑嘻嘻地看着我。我挣开了他的手，尖声回答道：“你别以为你是魔族就人人都是魔族了，我告诉你我肯定不是魔族！”

　　“为什么？”

　　我看了提问的玛修一眼，一挺胸：“因为我妈是精灵，精灵怎么可能喜欢魔族。”

　　“哈哈，哈哈，沙米你真是太可爱了。可你知不知道魔族里也有很多比我差一点点但也很不错的帅哥，象我妈她虽然是人族不也爱上了我爸，别说精灵族听说连守护龙族都有爱上魔族的先例呢？”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可能是魔族，而且姐姐几乎跟纯正的精灵族没什么两样，所以不可能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姐姐几乎是个纯正的精灵族，那你是个纯正魔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吃惊地看着玛修，脑海里闪过了一些让我害怕的场景。双臂上时隐时现的纹印，魔族的未婚妻，体内时常爆发难以控制的唳气，还有……但是我不是也不擅长暗黑魔法么。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象我这个样子不可能是魔族的。”艾力克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到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玛修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那种忧虑的眼神经常出现在他灰色的眼睛里，我有些受不了这种带有失望的眼神，岔开话题道：“这里为了防止瘟疫扩散被加了结界，为什么矮人族还愿意住在这里进进出出？”

　　“矮人族是一个地底种族，多半居住在地下，尤其是有丰富矿藏或财宝的地方，可能这里两者居其一所以他们会在这里住下吧。”

　　“宝藏啊，沙米反正也没什么事，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在这里探探宝，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好东西。”

　　说到宝藏我也很心动，立即同意了艾力克的建议，可是当我看着跪在房前枯树下的姐姐时，又犹豫了。就在这时，突然内城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两个矮人，而不知何时集聚在内城门前的人们蜂拥入城，看着他们那争先恐后的急切模样，好象里面有什么财宝似的。这样的骚动总算也引起了姐姐的注意，于是我们一起进入了内城。

　　内城看起来得到了矮人族的维护，至少墙面、立柱都还保存完好。矮人们把城堡的前廊改建成一个巨大的交易中心，里面有许多的货物。普通至粮食、蔬菜罕见至龙骨、宝石，真是应有尽有。

　　拉一个路人询问，原来这是隆贝城一月一次的市集，城里的居民利用这一月一次的市集买卖换取城外的食物或其它用品。市集里人头济济，货物也是琳琅满目，我发现矮人族不愧是个专出能工巧匠的种族，一个一个玲珑剔透的水晶雕饰，即使只有指甲这么大，里面的带扣，饰纹也精细已极。但是很快我的游览兴趣消失殆尽，我发现我与大家失散了。不发现还好，一发现我什么兴致也没了，好不容易挤出内城，我在正对门廊的城门墙根坐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出一个红豆包边等人边解决肚子。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坐在地上吃包子也会被嫉妒，一只浑身金毛的锦鸡从天而降，先是抓了一把我的头发，然后见我抬头佯装俯冲，乘我分神之时叼走了我手上的红豆包。我看了看空空如野的右手，奋起直追那只抢我红豆包的金毛鸡。有一点我还是要承认的，有翅膀在追逐中还是占有优势的，几条街一追我就把那只鸡给跟丢了，气得我一脚揣在那只鸡消失的围墙上。结果我不得不说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超水平发挥，我把那堵墙给揣塌了。

　　“呸、呸、呸，谁啊！”一个童稚夹带着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我因为一时被自己的“威力”所吓，居然傻愣愣地让屋主逮个正着。我看着揪着我领子的小孩，愣了愣，他的嘴角有着疑似豆沙屑的残渣，想到刚才那只鸡，我也一把抓住了他。

　　“你，你干嘛。”

　　“那只金毛鸡是你的吧，那只鸡呢，把它交出来！”

　　“什么金毛鸡，那是金翅凤。”

　　“哦，你这么清楚，这么说那只鸡果然是你的，那只鸡呢。”说着我一手揪着他，一边往废墟里移动，谁知道他一口咬上了我的手臂。手臂吃痛，我当下想也没想就甩手挣扎，谁知他死活不肯松口，现在我完全能体会被甲鱼咬到的猪肝的心情了，那种疼得想放手，偏有放不了手的痛苦，真的只能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才能体会。

　　现在四下没人，只能自己救自己，我在他腰上用力一捅，他轻轻哼了哼但没有松口，相反双手抓得更紧，我的皮都被他抓破。我用力扯他身体，拉他耳朵，总算让他松口，谁知道他松口后，哇哇大叫猛扑上来，于是我们扭打起来。

　　小时侯，我被欺负被打的次数很多，但这样真刀真枪跟人动手还是第一回，我们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什么恰肉，扯头发，拉耳朵反正怎么疼怎么来，缠斗随着我们的体力下降渐渐平息，我们并肩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气，等待恢复元气后继续。

　　“你、你那只鸡偷我的东西，你、你还这么凶。”

　　“我、我都说了不是鸡，是凤，你、你这个白痴。”

　　“你、你这小、小鬼，到现在还这么凶。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他们都死了。”小鬼的声音突然低了，我转头原本想在骂他几句，但看着他忧伤的表情，有点不忍心，赶紧清清喉咙安慰他。

　　“好啦，你也别难过了，那个包子算我送你的。喂，喂，你哭啦。”那小鬼突然抱头绻起身体，看来是哭了。我拉了拉他，他没理我，我只能继续安慰他。

　　“别哭了，别哭了，其实没爹没妈也好，至少不会被他们骗，而且一骗就骗十几年，很惨的。他们啊都会把你当小宠物般，高兴的时候逗逗你，不高兴的时候揍揍你，他们需要你懂事的时候你就要懂事，需要你幼稚的时候你也不能懂事，真的，我没骗你。你现在自由自在没人管你，其实……唔。”

　　那小鬼突然坐起来一拳揍我脸上，怒不可扼地说：“你、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小鬼突然蛮劲大发，压我身上一顿老拳，揍得我也火了，翻身把他压在身上猛恰他脖子。他也奇，不反抗了，一下子弄得我糊涂了，松了手，他也不动，眼泪从他眼睛里流出来。

　　“混蛋，混蛋，你懂什么，爹死了，娘死了，家里人都死光了，就为了把破剑，把我家里都害死了！”小鬼嘴唇微颤，一颗一颗滚出的眼泪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土洼，他的声音不大但透露着绝望，我想伸手安慰他，被他拍掉，就连我掏出红豆包他也没拿正眼看。

　　“你刚才说为了把剑，是什么剑啊。”怕刺激他，我很小心地问，他立刻警觉地看着我。

　　“你不是城里的人，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个魔法研习生，呵呵，虽然能力不太足。对了，这个包子给你，我要找我朋友去了。”

　　“你快点走吧，这座城撑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小鬼话里透着古怪，似乎有什么隐情。

　　“别问了，不想死就快点离开。”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小鬼咬牙恨恨道：“我？我等人，我们家等这个人等了很久，反正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了，死绝拉倒。”

　　看小鬼的样子，看来那个被他等的人前途凶险。

　　告别小鬼，我就往回走，没走几条街就被拦住了去路。一个灰袍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没由来的我心头一跳，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你！你终于还是来了，沙法儿。”非常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沧桑味。我迷惑地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魔王啊，不仅如此，在这座几乎荒废的街上仅有的行人也就我和他。想想也许，魔王会使用隐身魔法，考虑到魔王的神通广大这一可能也不是不可能，想通了这点我继续走。

　　“站住！你想否认吗，你伤口里的血的气味是那样的浓烈，你根本就蒙混不过去。你是不该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存在，今天就让我铲除你这孽根。”语毕，狂风大作，一眨眼的工夫，原本离我还有几米距离的他已经窜至我跟前，牢牢卡住我的脖子。我试图用手掰开脖子上的禁锢，但他的手就象是铁丝毫动摇不得。

　　危险的感觉使我的心剧烈跳动，体内一阵热血沸腾，仿佛有什么要涌出来。就在这时那只消失的金翅凤从天而降，锐利的爪子准确的撕扯着扼着我脖子的手，我被凌空甩了出去，然后我看见那灰袍老者化成了一条巨龙。灰色的巨大龙身，在两只膜翼状的翅膀的上下扇动下缓缓地升上天空，金翅凤被它的翅膀鼓起的风吹了出去，我则在巨龙的追赶下拼命奔跑。

　　巨龙低空飞行，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房屋根本就不能躲，它只需轻轻一划便会应声坍塌。在奔跑中我的额头被飞起的石块砸中，温热的液体使我的视力变得模糊不清。

　　身后是死路，面前也是死路，巨龙一点点临近的压迫感使我几乎透不过气。突然，从巨龙嘴里吐出一道光，我想也没想，只是本能的伸手一抓，瞬间那道光在我手中凝结，仔细一看居然是枝冰箭。等我看清手里的东西慌忙扔掉，接下来的我就在巨龙的攻击下东躲西藏，幸运的是我每次的预感都很准确，顺利的逃过了巨龙的攻击，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等来了援兵玛修。当朱离与灰色巨龙互相撕咬起来，我这才长出一口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休息。

　　我实在太大意了，居然衣衫不整就坐着休息，于是两臂上显现的纹印不可避免的被随后赶来的姐姐和艾力克看个正着，我知道考验我口才的机会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谁都没有问，既然没人问，我当然也就难得解释了，只是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在艾力克和玛修的围攻下，巨龙受到了重创，眼看就要被玛修擒获，他却奋力一击挣脱玛修，然后坠地而忘。巨龙死后那双浑浊的眼睛仍死死地盯着我，地上的龙血流了一大滩，干土因为吸收龙血而发出滋滋的声音，我则震惊于这样的情景一句话也说不出。

　　平静下来，我又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魔法波动，在大家的陪伴下，我寻着那感觉来到了井屋。明明感觉井屋大井下有什么东西，可就是找不到有什么机关密道，寻门不入，我们只能回落脚处休息。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昏黄的灯火照得房间半明半暗，我抱膝看着火苗随着灯芯的摆动而摆动，不时的有小飞虫冲进灯芯，被焚而坠，很快倦意席卷我全身。

　　心里酸酸的，不是有些甜蜜的酸，是心揪的酸，耳边传来水滴的声音，一滴一滴，水滴溅在地上的声音。睁开眼睛，大家都睡了，无声的起来我离开了房间。

　　夜晚的隆贝城有些寒冷，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独自一人走着。那股熟悉的魔法波动还在，我试着感觉它的位置，可惜没有成功。井屋外，城里的人又打了口井，我坐在井台边，有些心烦意乱。月亮慢慢爬出云层，我则被自己倒映在井水里的模样吓了一跳。

　　我浑身被一层浅黑色的薄雾包围，眼睛也许是因为反射月光的缘故变成浅黄色，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我小心地揭开自己的外衣，果然纹印清晰地出现在左右手臂上。一个是金红色的，一个是暗青色的。闭眼静心，我等着纹印消退，突然感觉手上一紧，一只瘦如枯柴的大手搭在我的右臂上。

　　“你是魔族，你是魔族是不是？”刻意压低地声音透露着些许兴奋，抓着我的是一个年老的矮人。他看起来真的很老，满脸的皱纹，使脸颊就象个缩水的柿饼，加上那浓密的红胡子显得既落魄又邋遢。但那双如铜铃般的眼睛闪着不知名的火焰，而且他的力气也很大，我居然挣不脱他的手。

　　“你，你要干什么？”

　　“不用掩饰了，我看见了哦，黑色的瘴气，虽然很淡但肯定是魔族才有的瘴气。”老矮人得意的笑了笑，嘴角的皱皮因为微笑而揪在一起，更添几分狰狞。

　　“你放开我，我不是，我不是。”

　　“不用撒谎，我对魔族没有恶意的。我留在这里等的就是你们魔族，你们是来取‘醉狂’的吧。”老矮人突然挨近我，很神秘的贴着我的耳朵说话，我有些厌恶地将他推远点，摇了摇头。

　　“嘿嘿，小哥，年纪轻轻疑心还挺重。放心，我真不是龙族的奸细，白天朱离逼死老龙的事我也看见了。”

　　我吃惊地看着老矮人，他也不在意，依旧笑着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你也不用吃惊，我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那些小鬼只知道这城里有宝贝，却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而且也不知道在哪儿，可我都知道。怎么样，我们来做笔交易，我给你带路去找”醉狂“，你只要给我把里面一颗火红的珠子取来就行，怎么样，很划算的。”

　　“醉狂”这个名字我从来也没听说过，可当老矮人提到时我却有种久违的感觉，似乎拨动了我的心。于是我被他半推半拉地走进了内城。走进内城我犹豫了，我很怀疑老矮人说的话，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认为事情会很顺利，但那个矮人显然也不让我反悔，用力把我拖进了他在自己住的地方挖的洞。

　　走过一段很长的坡道，钻过一个洞我们来到了一个若大的地下宫殿。地下宫殿的地面是用火红色的石头砌成的地砖，干净光洁的地面发着红色的光芒，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火苗在地上窜，宫殿的四周有规律的排列着许多的石柱，想来应该是支撑宫殿用的。

　　越是向宫殿里走那股魔法波动就越明晰，突然那个矮人不走了，我回答问他：“怎么了，不去了吗？”“呵呵，你看我是没骗你吧，那我现在已经带你来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把放在那边那颗红色的珠子带给我啊？”老矮人不安地撮动双手，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确实在离我不远的一个拱门里的地上有颗鸽蛋大小的红色珠子。

　　“你把它拿给我，我就告诉你‘醉狂’在哪里。”

　　我走了进去然后拿着那颗珠子走了回来，等我走回来时，那个矮人的态度变得更亲切了，而且他刚才一直想要的珠子也不要了。而应该在熟睡的叶叶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呵呵，我说呢您一看就气宇轩昂，威势十足，您是来取”醉狂“的吧，那颗凤离珠虽然不能入您的法眼，但也算是我的一片孝心。还有，您的魔神兽也很，很乖。呵呵。”老矮人说着想比了比叶叶丸，惹得叶叶丸大声咆哮，吓得他忙收回了手。

　　“‘醉狂’就在大殿中央的池子里，您也知道里面的结界我进不去，只能您自己去取了。”老矮人说着转身就走，我连忙叫住了他。他的身体顿了顿，然后笑容可掬地转回了头。

　　“嘿嘿，您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您别生气，这与我们没有关系。当年，魔王沙法儿被封印，然后龙族的人就把他的爱刀‘醉狂’封在这里，但因为‘醉狂’的魔性很强，所以就引了一泉圣水来净化，呃，不是，削弱它的魔力。很多年后，那些无知的人类在这里建了城，可是‘醉狂’的魔力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很强，所以这里很快就被传为瘟疫之城，而我那些族人，嘿嘿，您也知道我们矮人天生对宝物的直觉都很敏感的，所以他们都陆陆续续聚到这里，可有点我要声明，我本来就住这儿，我一点也没想过要贪您的东西，现在沙法儿不在，这‘醉狂’当然是您的。”老矮人说话躲躲闪闪，我料他肯定还隐瞒了什么，可我对这真的一无所知，而且要不是因为叶叶丸，他刚才对我的态度还很蛮横呢。

　　“喂，你问完没，我要吃了他。”叶叶丸有些不耐烦地问。

　　“等等，等等，我，我还有话要说。”老矮人一听叶叶丸要吃了他，忙高叫起来。

　　“您别去取‘醉狂’，它取不得！”

　　他这话一出，我狠恨瞪向他。

　　“呵呵，呵呵，瞧我这年纪，虽然您也是魔主，但贸然去取‘醉狂’也很危险的。呵呵。”

　　“继续说！”对于老矮人的言总未尽，我很恼火，也更确定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醉狂’已经被净，被浸在圣水里近千年，魔力损失殆尽了，如果一旦被解封一定会大量吸取魔力，而且除非是魔王沙法儿亲自来拿，否则被吸走的魔力是无法回复到您体内的。而且，守护龙族还加了道封印，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封印不知道，但肯定是防、防，您应该懂的。”

　　“除此之外，一定还有矮人族与人族进不来的封印，对不对。”我微笑着走近老矮人，他见我走近开始发抖。

　　“别怕，我不是什么魔王，而且我也说过我不是魔族。”我笑得很亲切，甚至带点恶作剧，可那老矮人整个脸都抽筋了，一个劲儿地说：“您开玩笑，您真爱开玩笑。谁都知道魔神兽只臣服于魔主，您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想他可能把叶叶丸误认为魔神兽，我也不多说，带着兴奋地感觉往地面上走，心里想着快点告诉大家的我的重大发现。可还没走出地下宫殿，我就碰上了艾力克他们，同行的人里还有白天的那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