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14、远方来客

　　在精灵谷的各族精灵都有一座庭院式的大宅作为族里的中心建筑，族里的房屋都是以它为中心一点一点扩展开来的，玛亚一族也不例外。

　　作为地精灵，玛亚族的大宅里有一棵非常高大壮硕的精灵树，我虽然是个外来者不过从我对他们对树的举动中很容易就了解那棵大树对玛亚族的重要性，除了族里的德高望众的人可以接近它，普通的族人只能在大宅外远远地瞻仰。而此时，这棵在我眼里除了长得高一点其余都极其普通的大树正发出莹绿色的光芒，那种光芒非常的耀眼，就象一盏一盏的星灯发出璀璨的光芒点缀着玛亚精灵树。与我同行的熙紫显然也发现了精灵树的异状，急急忙忙向大宅跑去。

　　虽然我对精灵树为什么会发光很感兴趣，但这兴趣远没有莱理的出现让我精神紧张。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但就算是这样我也能感觉出莱理的紧张和愤怒。他的脸上仍挂着招牌的嘲笑和从容，但眉宇之间的隐隐透露出焦急，不过这种焦急在看见我后消失了。

　　“沙米少爷您今天玩得似乎特别高兴。”

　　知道自己身上十分狼狈，我低着头试图快步经过莱理避免继续被他嘲讽，莱理似乎也料到了我的反应抢先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对于自己摆脱不了又要被他嘲笑的命运我有些绝望地抬起了头。

　　“请您别这样看着我，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我这个下人欺负您的。”明明就是事实也能毫不变色地将之扭曲，我除了沉默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比较好。

　　“有事吗？”

　　“是的，有几个您的客人正在大宅等您。我想作为玛亚未来的族长您一定不需要我这个下人提醒您等会儿会见客人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什么才得体吧。”

　　我纳闷地看着莱理也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里面的威胁我是听得明明白白。在侍女们的帮忙下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到了会客厅，准确地说是会客厅前的大院子里。

　　我很久没有这样的激动了，自从来了这里我就已经作好在这里孤独一生，在这里独自一人终老于此了。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我努力使自己忘记姐姐，朋友，亲人和过去痛并快乐着的生活，可当亲人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能咬着唇，秉住气，双手握拳才能阻止自己冲上去。

　　姐姐还是那样的漂亮，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一点也无损于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点娇柔淡化了她的狂野。艾力克则还是老样子，他的身边则站着应该留在家乡的玛修。

　　“好了，沙米少爷我已经带来了，我就不打扰了，让少爷自己和你们谈，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请你们遵守诺言。”莱理说着看向姐姐，姐姐也不多说，低低吟唱了几句，顿时发光的精灵树恢复了原貌。

　　莱理等人一走，姐姐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姐姐，姐姐，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带你离开这儿。”

　　“放手，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没听他们怎么叫我，我是玛亚族未来的族长，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大家对我都很好，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变回原来那个被你欺负的小弟。”

　　“你。你这个……。”

　　“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嫉妒爷爷没有把你带回来所以才顾意来捣乱的。”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小混蛋看我不揍你！”玛利亚姐姐怒不可扼的抬手便打，我闭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预料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睁开眼艾力克正担忧地看着我。

　　“沙米，刚才、刚才是你的真心话吗？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我，所以才……。”

　　“哼，别笑话了，这怎么可能。过去我总被你和姐姐两个人欺负，现在不同了我是玛亚族未来的族长，可说是风光无限。

　　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我才不要被你们继续当小老鼠耍。我们也不再是朋友了，你的身份根本不配跟我在是朋友了，我想这点不用我多说了，你应该明白的。我在这里很好，真的很好，我觉得很幸福，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了很多的理由，每条理由都很长也很充分，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冷静而陌生，我不停地说我怕他们不走，我也自己一停下来眼泪就会掉下来，可是越说我就觉得越难受，直到艾力克扶着我的肩膀。

　　“别说了，别说了，我明白，我明白了！”艾力克叹息般地回答就象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我的眼泪溢出了眼眶。姐姐一把推开艾力克，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挣脱了她又转身继续拉，对于姐姐我一直有点惧怕，也不敢太忤逆她，在挣扎之间姐姐对着我的腹部就是一拳，我的脸顿时一阵惨白，她打中我那伤口了。

　　虽然我极力掩饰不过那条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还是在姐姐的蛮力下展示出来，姐姐就象被捅了老巢的马蜂，拖着我就冲进屋里。

　　“沙米，你说是谁，是那个混蛋捅你的，你别怕，姐姐替你报仇！”美女狰狞起来比普通人更可怕，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屋里的精灵见姐姐凶恶的扑向他们，一个一个躲闪后退。

　　“什么人胆敢在这里放肆！”威严地声音，虽然苍老但仍非常有力，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姐姐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嗓门比她还大愣了愣。

　　“我是他姐姐玛利亚，你是谁？”姐姐到底是姐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转身就恢复状态了。

　　“我是玛亚族的族长。”虽然早知道爷爷会这么说，但他的回答还是让我有些难过。

　　“哦，就是你啊。”姐姐一点也不在意，看了他两眼继续忙他的。

　　“莱理，把沙米带回他自己的房里。”爷爷的命令带来的是一场混乱。艾力克的剑法多日不见又精进不少，三五个精灵还就近不了身；姐姐也让我见识了一番真正的精灵魔法对决。

　　精灵法术多半来自自然，地精灵擅长御木与御土。可能是刚才在那个神秘山洞里被那奇怪的植物折腾的够呛，我现在看见那些从地里冒出来的藤啊，枝啊的就恶心。

　　姐姐和爷爷两个人飞快地念唱着咒文，周围的植物被他们最大限度的加以利用。就在我犹豫着是冲过去阻止他们还是让他们就这么打时，熙紫突然出现挡在了爷爷的面前。

　　“那一刀是我捅的，要报仇冲着我来。”熙紫的声音很大，大得足以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爷爷生气地想要把他拉开，但熙紫就是不走。我见状赶紧抓住机会拦住姐姐把她往边上拖，可那个熙紫居然还一个劲儿地叫嚣，‘你捅我呀，你捅我吧。’真是太不给面子了，我姐姐那是什么脾气，有人这么说她还会跟你客气，亏得我象壁虎般粘她身上，否则熙紫的小命肯定玩完。

　　“玛亚族长，我们并不是来捣乱的，沙米的去留当然是由他自己做决定，不过如果沙米要留下来，他身上的伤就请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这应该是在情理之中吧。”玛修说的非常客气，恬淡的微笑让他看起来绅士十足。

　　“沙米少爷受伤纯属意外，而且沙米少爷他自己也已经不追究了，我们精灵族的事恐怕外人没有资格插手，更何况是你们。”莱理迎面回击，看着他们两人各有含义的微笑，我觉得累啊。

　　周围的空气有些停滞，玛修笑得很温和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也不温和，我突然想起玛修的真身，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会分身术。天啊，千万别让玛修变身否则会发生什么我真的不敢想。

　　“哇，这里这么了，怎么这么热闹。”一个耳熟的声音打破僵局，杰弗瑞笑咪咪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

　　金色的头发，尖细的脸，皮肤白皙，看起来很年轻但大家对他的态度都很尊敬就连我那个刻板的爷爷对他也很客气。我努力地打量着这位贵客，没想到他居然正对我微微一笑。说真的他长得很帅，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出于礼貌我也报之一笑。但是，他笑完之后并没有动，仍对着我又是一笑，我看了看自己，衣服穿整齐了，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感觉我也没什么地方值得让他一笑再笑，想想可能人家是客气这么想了我又回了一个笑容。奇怪的是他又笑了，这回我实在笑不出来了，只感觉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躲姐姐背后。

　　经过杰弗瑞的介绍我才知道他原来是黄金龙族的长老，这次是与杰弗瑞结伴来精灵谷游玩的，在他的调停下爷爷放弃了让我继承玛亚族的主意，答应立主之事以后再慢慢考虑。

　　别看那叫仲景的黄金龙族长老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他面子这么大，不但能让爷爷卖他面子连玛修似乎对他也礼让三分。

　　在杰弗瑞的斡旋下，我们答应一起留下来陪这位仲景小住几天。有了杰弗瑞我心中的谜团很快一个一个都解开了。

　　原来仲景的眼睛看不见，难怪他对着我那个方向傻笑不停，根本就是我理解错误人家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保持微笑罢了。据说仲景的眼睛是对抗魔王沙法儿时被他弄瞎的，不过因为本人对此事三缄其口，所以谁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不过根据种种推断以及沙法儿有挖过另一魔王杰菲利克紫眼的前科，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想想沙法儿也满变态的，动不动就挖别人眼睛，虽然紫眸确实很少有也很漂亮但也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就不让别人有。听了我发表的高论杰弗瑞有一瞬间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被我身边的叶叶丸吸引了全部注意。

　　叶叶丸不变身的时候娇小可爱，吃饱了就睡的性格跟小猫也很相似，但如果谁敢招惹它，它绝对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就冲着它张牙舞爪，毛发倒竖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杰弗瑞捂着手上鲜血直留的爪痕很快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可偏偏有人喜欢逆向思维。

　　“哇，沙米你哪儿弄来的小东西，真太可爱了。来，小强到姐姐这里来。”

　　小、小强！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象蟑螂的名字，姐姐看来你也没什么起名字的天赋。

　　“姐姐，它叫叶叶丸不叫小强。”

　　“叶叶丸？算了，名字也不重要。咦，你挡着我干什么！让开。”

　　“呃，不，姐，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训练它喽。”

　　“训练！呃，那个姐姐，它是不是太小点。”

　　“小？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从娃娃抓起，你看看你，你不还是我从小训练的。”

　　“可，可，可它……”在姐姐的注视下我有些结巴，她明不明白啊我这是救她哎，叶叶丸可是魔兽，虽然它现在好象很小很好对付，可如果它变身发起火来鳄鱼也变午饭了。虽然我这么想可又不能这么说，眼看姐姐要发火我只能转身跟叶叶丸商量。

　　“叶叶丸，我求你件事，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千万别变身。算我求你了，噢。我那个姐姐她是厉害点，凶残了点，不过你是谁，你可是魔兽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她那些手段在你眼里还不是小菜。呃，还有，能不开口也别开口说话，只要保持不反抗，她没兴趣了就没戏了。对了，你……。”

　　“沙米，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有完没完。快点！我要把它带房里训练。”

　　“好了，好了。姐，它还很小，你下手的时候一定要轻点。哦，还有，姐，不要太逼它，它真的很小。姐，……”

　　“你没完了！这么罗嗦干什么，让开。”

　　姐姐不耐烦地推开我，我在姐姐揪住叶叶丸之前把它抱进了屋，姐姐顺手就把我推出了门外。

　　看着眼前的门，我有一种冲动想把门上的纸捅破看个究竟，但当我看到身边一脸期待的杰弗瑞我改变了主意，拉着他离门远点。

　　虽然看不见但里面的动静也足够让我心颤的了。

　　“啊，原来你是男生啊。”姐姐兴奋的声音从屋里清洗地传去，我完全可以想象现在叶叶丸是怎样一个状态（请自行想象你是怎样观察猫的性别的）。果然，一阵咆哮声起，姐姐哎哟了一声，然后就是奔跑追逐的声音，叶叶丸时不时的呜咽，咆哮，杯子打碎的声音，物体撞击的声音，间或姐姐惊呼的声音，这许多种声音夹杂在一起，有好几次我都冲到门口了，但一想到姐姐的怒容就退缩了，屋子里的动静太大，我觉得再待下去我的心脏要受不了，于是我拖着不愿离开的杰弗瑞离开了小屋。

　　几天之后，当姐姐一脸得意的象我们展示她的训练结果时，不单玛修他们大吃一惊连我也不敢相信。那个一会儿被要求用两后肢走路，一会儿被要求玩毛绒线团的家伙居然就是几天前连我这个主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叶叶丸！

　　这里最吃惊的就属玛修，“他，他，狻猊。”我同情的看了一眼玛修，心想可怜啊又一个被我姐镇压的‘恐怖分子’，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我姐她比恐怖分子更恐怖，不过这样我也心态平衡点，至少我不是唯一一个被她折腾的小老鼠。

　　打这以后，叶叶丸要么躲起来，要么不肯离开我，看见我姐比人看见魔兽还害怕，虽然它自己就是一个魔兽。从它的种种表现都充分说明在那几天里我姐带给它了多么惨绝人寰的记忆。难怪人人都说要从娃娃抓起，原来这样比较容易让他们记忆深刻，就连叶叶丸这样的魔兽，即使在它成年以后看见我姐仍战战兢兢，可见其威力。

　　在陪仲景小住的这几天，我越发觉得精灵谷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自从大宅来了这些客人后，我的日子比过去更难熬了。

　　我姐姐看来是深得我母亲的嫡传，才来这里没几天，玛亚族里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村子里的人对她是又敬又怕，敬的是她能得到村里玛亚精灵圣树的接纳，这除了族长和族里少数几个长老能做到外连熙紫都无法办到，但姐姐却在进村第一天就做到了。怕的是她那个暴力的性格，精灵族历来讲究秩序与礼法，但姐姐她在我长期的默默忍受下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对她的意愿稍有违背就会换得她的拳脚伺候，很快村子里的人避她跟避魔兽也没啥分别了。没了折磨对象的她只能找我这个避无可避的弟弟给她消遣了。

　　可有了这么个优秀的姐姐也没使爷爷放弃要我继承玛亚族的想法。我知道姐姐自由惯了，不喜欢被拘束的生活，但我更明白自己的能耐是绝对无法胜任族长这种高难度的责任，于是一有机会我就找爷爷表明我的心迹。在吃两次闭门羹，被放五次鸽子才能有一次见到爷爷的几率中我渐渐体会出爷爷对我的恨意。

　　精灵族的族长在别人看来是个很风光的头衔，但其肩负的责任和义务也非常繁重。千百年来，每次反抗魔族的战役中都有精灵族的身影，作为爱好和平向往自然生活的精灵族，历来对杀戮成性、残暴无度的魔族深恶痛绝，因此作为精灵族的族长不仅要搞好各族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要协助守护龙族注意魔族的动向。

　　近来魔王沙法儿复活的谣言越传越盛，种种迹象表明他有可能真的复活了。如果事实如此，还不知他会搞出什么风波。虽然当年捷沙封印魔王的事玛亚族没有直接参与，但魔王复仇是不讲究这些的，在他的理解范围里一个精灵陷害他就是整个精灵族的错，所以对于如果魔王复活会受到严厉报复的恐惧使整个白精灵族对于此次魔王复活的传言异常的重视。

　　熙紫是爷爷的养子，根据我的观察爷爷对他是真心疼爱的，为了怕他将来成为族长肩负如此沉重的包袱所以才不想让他继承。对姐姐我想爷爷也是有些疼爱的，虽然姐姐在言语中总是顶撞他，但他从没有怪罪过她，而且还常常在我面前说她和母亲过去如何如何的象。至于我，他可能是被我牛皮糖的精神所烦才同意我可以随时见他。自从我第一次与他单独会谈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打那后他每次见我都让我倒茶。每次他都是边喝我倒的茶边骂难喝，然后喝完让我再倒中进行谈话的。茶谁倒不都应该是一个味道，我虽然心中不平但也不跟他计较，毕竟我知道他这是一种迁怒。

　　我的父亲，一个非精灵族居然带走了他唯一的女儿，偏我又是那个男人的儿子，长得也不是很象他的女儿，换句话理解就是象那个男人，在找不到那个男人的情况下我不就成了绝佳的出气筒。有的时候我也很郁闷，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我的出生怎么看都是为了替父母亲人背黑锅用的。

　　好在还有个熙紫还没有放弃族长宝座之争，虽然熙紫三天两头的挑战让我很难堪，可我仍千方百计的激发出他的孝心，我想在他孝心以及我的争取下爷爷总有一天会发现不让我做族长也同样能能憎恨我、折磨我的事实，虽然现在这个目标离我们似乎还很遥远，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其实，在众多让我烦心的事里最让我烦心的还是那位黄金龙族长老和朱离玛修。仲景本身并没什么让我不舒服的，他找我时基本都很沉默，极少开口只是静静坐着，对于这种考验我耐心的相处方式我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太讨厌，只是那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的三五巨龙让我实在很胸闷。当然我也不是担心它们突然忘了怎么飞从上面掉下来砸死我，只是它们这么低空的掠来掠去让我有种头上罩着乌云的不良感觉。仲景似乎能看透我的感受，总不停的道歉，可道歉有用吗，那些龙不还是照样在我头上飞！就算沙法儿挖了他两只眼睛，可他不还是龙族里的高手，而且哪那么多魔王要袭击他啊。如果是作为龙族里少有的顶尖预言者，既然想保护他就别让他出来啊，这么出来跟监视有什么区别！有了这次的遭遇使我对龙族的印象更差了。这也只能说有些纷争真的是命中注定逃也逃不掉的。

　　如果说仲景是话少的厉害，那么这回的玛修他们就是话多的让我吃惊。自从玛修见过我降伏的魔兽叶叶丸后，动不动就问我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我承认我有时是很迷糊可我还不至于迷糊到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可当我很清晰快速地自报姓名后，他的眼中总有一股失落一闪而过，我没有太在意我觉得这肯定是他和艾力克新想出来捉弄我的办法。

　　最明显的就是当初明显疏远我的他们，最近开始频频出现，还说了许多不得了的事情。艾力克不仅是魔族而且还是魔界七使君中梅耶瓦公爵的直系子孙，但因为他父亲被叔叔害死，死去的母亲又是被魔族看不起的人类，所以才流浪在外。听到了这么惊人的魔族内幕，我的心理负担就更重了。虽然族里知道艾力克是魔族的只有我和莱理，而且也不清楚莱理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说出去，但万一我哪天漏出去了，在现在这个魔族人人喊打的地方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就在我寻找一个离开的合适借口时，借口送上了门。

　　我降伏魔兽的事传到阿卡罗老师哪儿，他抽空来了趟玛亚族的村子。他看了我完成的作业，只得承认我完成了理论阶段的课程。魔法师是个讲究实践性的课程，我既然已经取得了最基本的魔法研修生的资格，接下去当然就是不断的进行各种试练来提高我的能力。于是，我以要进行魔法试练为名离开了精灵谷。

　　一离开精灵谷我又开始茫然了，去那里好呢？学院暂时是没必要去了，到别处试练我也不是很想，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先回家看看了。可是，我显然把事情想简单了，从小到大要替我做主的人大有人在，这次怎么会例外呢，很快姐姐与艾力克就去哪里好争论起来。在他们的争论中我们来到了一个原本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隆贝城。

　　隆贝城，这座东大陆东北部利达司大公国的边境小城的命运，将因我们的到来而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