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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海盗王的过去 (修)讲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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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蒙叫几个水手去了一趟船舱。
“都过来!选个家伙什先用着。”胡德蒙吼道。
水手们拿出来的不过是些普通的玩意,毕斯走过去看了看。
刺剑,马刀,匕首,手枪,滑膛枪……
毕斯轻笑一声,不经感叹,还真是八大里头战斗力最强的船队,每一件都不便宜呢。
有个不识货的家伙,挑了一阵,拿起一把旧了些的短弯刀,“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个的武器,这些都什么啊?”
胡德蒙上去就在他脑后拍了一巴掌,“等你有命活到深渊之底,再给我说这种话!”
毕斯被吵得耳朵疼,往腰间插了把短弯刀,转身就要走。
他确信的双刃匕首足够应付武器到手前的种种小问题。
本来毕斯对同船的某些蠢货是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的,可他刚转头就看到一个小矮个激动的抱了一把诺克枪在怀里。
毕斯:……
他大概没意识到,以他的小身板,只要开一枪,瞬间就会被诺克枪强大的后座力振成肉泥。
“蠢货。”毕斯骂出声,声音半点没收着。
立刻有人不爽地转过头,看到是毕斯,顿了顿,又僵硬地把头撇了回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离开登陆的那个小国之后,温度都变低了不少。
没一会儿,细小的雨斜斜飘下来,眼前所见都起了一层雾,瞧仔细了能看到不远处有黑色的一小团。
该说黑幽灵的船长是好运呢,还是消息灵通呢?
出海没多久就有猎物在等他了。
黑幽灵不紧不慢地移动着,毕斯无意向船尾扫过去的时候,能看出掌舵人悠闲散漫的姿态,他几乎是抱有玩味地在等海雾散去,方便进攻。
差不多是该吃点东西了,午餐是一些黑面包,腌制产品和一些淡水,这些吃食和岸上自然是没得比,不过好在是出海的第一天,这些东西还看得出来是吃的。
伊伯特端着餐盘从他们身后飘过,悠悠道:“好好吃吧,过两三个星期,就要喝绿汤兑酒啰。”
这话还是很好理解的,过不了多久,淡水就会变成飘着绿色小生物的臭水了,不加点酒来调味,根本就是难以入喉,祝愿大家都有一个好酒量,别在晚上醉得掉进海里。
伊伯特显然是不怎么喜欢这一批船员的,有些嘲讽的语气,他说着,碧色的眸子不经意间和毕斯对上。
嗬,一来就装逼的,实力不详的船员,大概会死在第一场海战里。
他目光直白的盯着毕斯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好像是习惯性的在骂人。
他长的……像某个人……
毕斯挑了一下眉,他很擅长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对视,不过在他摆出虚假的微笑前,伊伯特就不爽的“切”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毕斯:……
臭小子。
太阳在乌云后爬高,但在海上的这种紧张氛围里,谁又注意的到呢?
远处的小型武装快船似乎是发现了黑幽灵号,海面上划出的痕迹明显失去了之前的平滑,他们在雷声下发抖。
毕斯眯起眼,这种小商船有一定的武装,运载的的确都是好东西,但同时,她不是仅靠威慑就能轻松拿下的那种船。
那个上午一直跟在埃布尔身边的男孩这会儿又走到了船尾。
“船长,升旗么?”伊伯特指的是海盗们那面臭名昭著的骷髅头旗帜,不开玩笑,没有夸张,普通的商队只是看到那面旗就会立马缴械投降了。
莱茵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商船的动向,最后他侧身对伊伯特说:“升吧,看样子,能和他们玩一玩。”
伊伯特露出个“看热闹”的表情,他虽然没有多喜欢埃布尔,但他这位船长带着他们一块儿疯的时候,是真刺激。
“Hurry up, raise our pirate flag!”(快点,把我们海盗的旗升起来!)伊伯特喊着。
黑幽灵的速度陡然加快,退去些许的浓雾再次袭来,乌云再也支撑不住一般砸下暴雨,水浪几乎是瞬间被打起,飞溅至最高点的海水没来得及下落便被船身撞碎。
果然,旗帜升起后,商船没有给出埃布尔想要的反应。
有武装却不动作,竟然为了减重加速开始往海里扔东西,扔掉货物保命,这是在触碰海盗尚未得手的利益。
莱茵轻轻“啧”了一声。
船上那些默契的老家伙们,早就准备好了,炮手全部就位,只等——
“Fire!”(开炮!)埃布尔一声令下。
炮声和雷声混合在一起打向颤颤巍巍正火速逃命的商船,徒劳的挣扎不过表演,黑幽灵加速来到商船身边,空中高高抛起绳索,木板眨眼间架上对方的船墙,掠夺者们空降来到商船的甲板。
这船上的人都很奇怪,不像是什么训练有素的船员,惊恐溢于言表,傻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少数几个胆子大的,也不过是大喊着,抽出刀就向来人劈砍。
毕斯正好觉得很久没活动活动骨头了,站在主桅上愉快地观望了一会儿,就决定上场了,勾过手旁的绳子,单手绞紧,畅快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加西亚——潇洒落地。
他从天而降,一个离他最近的水手震惊地瞪着眼,涨着张红肿的脸,抽出刀就向毕斯冲来,动作凶狠,而眼底的恐惧还是无法掩盖。
毕斯闪身躲过,绕到他身后,那家伙劈了个空,闭着眼转过身来疯狂挥动着刀,可他眼前压根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但肯定不是在海上讨生活的。
“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就去杀船长啊!”
“救命,救命……我只是一个厨子……”
他不停叫着,说出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毕斯抬手又取下一个人的脑袋,仍觉得没意思,回头缴了那厨子的械。
随着武器落地的声音,男人再度崩溃,毕斯朝他肚子就是一脚,把他推出了战斗圈,整个人狠狠撞到了船边,听声音,骨头大概是断了。
毕斯扭头就走,“这种根本没有战斗力的人,扔到船上干什么?”他不满又嫌弃地念叨一句,加入了别的混战。
哪怕只是在个小破码头挑的船员,标准可能也没降多少,战斗很快就出现压倒式的结局,黑幽灵轻松的控制住了船上人员,也没流多少血。
等打得差不多了,莱茵才姗姗来迟,伊伯特指挥着船员大肆搬运货船上值钱的东西,把船舱里里外外翻了三遍,该拿的拿该砸的砸,最后弄得一片狼藉。
这个长得极其俊美的男孩把绕了一遍船舱,走到莱茵身边,两人耳语了几句。
毕斯抽空撇的那两人一眼,埃布尔脸上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但毕斯还是莫名的察觉,这位船长大人似乎有点不高兴。
两人说完话,莱茵便走向被两名水手控制着的商船船长,他用手抬起那男人的下巴,男人想要挣扎,脸却是粗暴的被扭正,只能被迫直视着莱茵。
“亲爱的船长,我不想同你废话,启航前你好像是拿到了一张地图?”他用看似温柔的语气对这个40多岁,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说。
男人没吭气,眼神凶狠地扫在莱茵脸上。
沉默了几秒,莱茵没有耐心了,无奈的挑了一下眉,像是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叹,紧接着就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出匕首往男人肚子上刺了一刀。
男人脸上的血色几乎瞬间褪尽,两条粗旷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莱茵淡淡地笑,他柔声道:“告诉我它在哪里,你最好快想起来,然后把它交给我。”边说,手漫不经心地动作,匕首在男人的身体里转动。
大片的鲜血涌出,冰冷锋利的刀刃搅动着温热的肉/体,使得那个刚刚在人体上破开的缝,在左右捣鼓之下越来越大,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下去。
“那种东西你们拿着不好,我是在救你呀,如果你还不说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好。”恶魔在耳边低语,发出有关生命的警告,让人产生只要臣服就可以得到希望的错觉。
“呃……”男人翻起白眼,痛苦具像化,声音已经不像从身体里发出来的了,“在甲板下……”刚说完,体内的匕首猛地被拔了出来,身后的人松开禁锢他的手,他直接倒下了,脸狠狠砸在地上。
莱茵优雅地抽出帕子细细擦拭着沾满粘稠液体的匕首,淡漠道:“扔海里,甲板都撬开了仔细找。”
男人还在痛苦的挣扎,肌肉不正常的抽搐,“你,呃……骗我……”
莱茵撇了他一眼,“为了一点钱就敢把最后一张二级地图都敢带在身上,你都不要命,还怪我骗你么?”他说完,扬手把浸成红色的帕子送到风里去,不多时那抹血色就在雾中不见了踪影。
然后莱茵静静守着,等地图送到手里,他打开看了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把船沉了。”就回到了黑幽灵号。
毕斯目睹了这一切,唇角止不住的向上扬,他在心中默默,“真有意思,黑幽灵是迎来了这样残暴的君主么,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任船长——加莱可是相当温柔的人物呢。”
不过,埃布尔先生的确很迷人,像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他说不定会成为我最喜欢的海盗王。”
……
出海第一天的经历是那么刺激,这是给新船员的是警告,还是期待呢?
晚上轮班,毕斯被安排到第二轮,在船舱里随便找了个地儿呆着休息。
倒是有些个精力还旺盛的船员,觉得无聊,就围在一块聊天。
“我已前在军舰上服役,你绝对不敢想象那个狗屁船长有多操/蛋,没有哪个水手没被他用皮鞭打过,甚至有好几个拖龙骨死了的,明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就像婊/子一样,斤斤计较!”
说话的是新加入的男人,他有些年纪了,但看着也算浑身有劲,年轻的新手们没有这种无趣经历,只好意兴索然地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嫌他聒噪,一位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船员悠悠开口打断道:“之前,船长提起责罚的事,他是这么说的,‘在黑幽灵号上,鞭子只给两种人,犯了错的蠢货和蠢货,前者打上一顿也许还能让他变聪明点,不过后者一般就直接被自己蠢死了,犯不着他动手’,照这么说,能让他使鞭子的只有一种人,”老船员顿了顿,笑着说:“你还是祈祷自己能在黑幽灵号上享受到鞭子吧。”说完,他便伸手扯了扯头上的破毡帽,隔绝声音,准备睡过去。
毕斯坐在角落,虽然没参与,但听了这话,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这位船长大人的治理方式,很特别嘛。
男人瞬间丢了面子,又胡扯一句,“我是迫不得已才当海盗的,总之,上帝保佑,让我在这里比在军舰上多活几年。”
这时候,一个老船员走了过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嘿,伙计,海盗可没有信仰。”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执意信上帝可能会被扔进海里喂鱼。”声音有些哑,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说完以后,他顺势盘腿坐下。
见老船员来了,男人没再说,倒是几个年轻人来了兴趣,他们中一人说:“您来讲讲黑幽灵号吧!”
老船员低头笑了一声,络腮胡子被牵扯地动了动,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黑幽灵号啊,你们听到的各种传说已经很全了,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就是……”
他声音越来越低,毕斯侧头盯着他浑浊的眼珠看了一会儿,直到他的眼神开始无神,像是灵魂醉倒了过去。
最后没有声音了,可胡子还在动着。
伊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来了,大家都因为老水手怪异的举动而疑惑地看着他。
伊伯特满不在乎地说:“老家伙又犯病了。”
“他怎么了?”有人问。
“啊,卡桑德拉嘛,脑子不清醒。”伊伯特说。
卡桑德拉,在希腊文中是女的灾祸预言家的意思,毕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想。
“不过,你们要是好奇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讲讲我的船长。”
年轻伙子们的眼睛又亮起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伊伯特笑笑,翻身躺上离他们最近的吊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啊…吊床简直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毕斯总算将身体调转了个方向,离人群近了点。
讲埃布尔么?那倒还算是有吸引力。
……
很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