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意外的重生 （修）潇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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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斯死了，却又在个小破地方醒过来。
那天和以往平常的每天都一样，穿着长裙的女人们正晾着衣服，男人们扛着镰刀准备去干活。
地下酒馆里，毕斯睡在角落的草堆，身下的酒红色布料把他的皮肤衬得浅淡，简单而廉价的衬衫，长裤和皮靴。
看来这次重生，他是个可怜的普通人。
没一会儿，他醒了，深褐色的瞳孔露出来。
死后重生的感觉再熟悉不过了，只是……
他怎么是这个年纪？不该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么？
白天的酒馆里没什么人，几个服务生走来走去，压根没注意到他。
毕斯撑起身子，向后靠在粗糙的墙壁上。
就在他脑袋旁几寸处的窗口，从那里投进的刺眼的阳光洒了他大半身。
从歪斜的领口看下去，足以让晚间酒馆疯狂的结实胸肌，形状分明，可供酒液流淌的腹部……
毕斯满脸刚睡醒时的倦意，他是该思考一下这回不寻常的重生，可惜，头脑发胀发晕，他什么都想不清楚。
一个骂骂咧咧的服务生拎着一个老头从他眼前走过。
“滚出去！没钱的老东西，再来就把你的腿打断！”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边骂边扬手把手里的醉鬼扔出去。
老头身上不知道装了什么，砸到地上之后叮铃哐啷一顿响。
壮汉转过身，一脸嫌弃的低头拍了拍手，又拍拍身上，那件稍小的围裙套在他身上略显滑稽。
等他转身打算去干活，结果看到角落里悠闲躺着的毕斯。
毕斯注意到视线，抬眼对上服务生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身上，试图找到几块圆形的，硬硬的，不会让他被暴揍一顿，然后扔出去的东西。
好吧……
不仅是个普通人，他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在服务生也明白这一点前，毕斯反应迅速，从床上弹起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窗子，跨步踩上窗边，不做思考的就往下跳。
尘土飞扬，那窗子怎么说也算有点高度，但好在是没有脸着地。
壮汉反应过来，急着要追，可以他的身形，跳窗显然不现实，就只好站在窗口破口大骂，他丑陋的脸迅速涨红。
毕斯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他勾起唇角，唇边的弧度带点嘲笑。
噢，真糟糕啊。
他管不了壮汉了，逃离危险的第一件事，是思考。
毕斯散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活动一下，人也精神了。
他——毕斯·加西亚，隐秘之泉的使者，活着就两件事——找隐秘之泉和海洋金币。
是使者，却不知道隐秘之泉的具体位置？不跟着海盗就找不到地图？毕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操/蛋。
他屈尊降贵登上海盗船，疯狗似的抢地图，三级地图，二级地图，最后的八张一级地图，没完没了……
该死的海洋金币只在一级地图破解之时出现，天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离开酒馆的封闭空间，空气中的咸腥味涌入鼻腔。
这是沿海国家特有的气味，意识到离海洋并不远，这让毕斯心情还算愉快。
他走到大路上，随手拦下一个过路的男人，“打扰了，或许您能告诉我码头在哪？”
男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抬手朝背后指。
“谢了。”毕斯点头，朝着男人手指的方向走去。
走近一些便听到一阵骚乱，码头挤满了人。一眼望去，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
看到这种人口密集度，毕斯突然就不是很想加入什么船队了……
好吧，开玩笑，他沉默一会儿，搭上人群外围一个人的肩膀。
“嘿，这是哪艘船招人呢？”
毕斯随口问的，在这么小的码头招募船员，他对那艘海盗船是个大船队这种事，不抱有希望。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要先回到海上，打探清楚现在关于地图的情况。
被他逮住问话的小伙子，用种“这你都不知道”的轻蔑语气说：“这是黑幽灵号啊。”
管他什么号呢，根本不重要。
“哦，是黑幽灵号啊。”毕斯懒洋洋的接话，等船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
……
什么！什么号？
“等等？你说的是黑幽……”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跨过重重人海，看到了被架在岸上的船。
那面黑色的旗帜尚未升起，但当他目光下移，曾经最令他称赞的船帆和桅杆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毕斯皱眉，视野里只剩下那艘船，他走进人群，向着那艘船走过去。
黑幽灵号，唯一一艘拥有多国私掠许可证且不受各国政治限制的海盗船，内外海肆意掠夺不受打压的海盗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怀疑不断冒头，他根本不信黑幽灵号会沦落到自己招募船员，“哪个缺心眼的冒充黑幽灵？”这种念头直到毕斯彻底看清后，才被打消。
这就是他最熟悉的那艘三桅全装帆船！三十门9磅的加农炮就摆在眼跟前，海盗船的牙齿，这个，是如何也伪装不了的。
人群传出的杂音，他全当是空气，只径直走向招募处。
“嘿，滚后面去，小屁孩儿！”
一声令人不悦的咆哮，那个壮汉撞开人群，“让开，先让我来！”
声音就在毕斯脑后，这位起床气大得很的先生脸色很不好看，毕斯侧身让开男人，从腰间拔出匕首向上抛出，锋利的双刃在空中划过一圈，再次落到手里，没有停顿的，双刃刺穿了壮汉想要拍木桌的手，连刀和人全都稳稳定在木桌上。
“额啊！！！”
手掌开洞的男人吃痛，崩溃大喊，手心的血溅到了他自己脸上。
先前因为插队而引发的怒骂，喊叫，顷刻间停止了，所有人都看着毕斯。
他拔出匕首，把再度尖叫的男人一脚踹开，那眼神好像在说——“真没礼貌”。
毕斯站到黑幽灵号大副身前，换了一副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请让我加入黑幽灵号。”
大副身旁，抬头与他对视的另一名船员神情呆滞，有点愣住了。
正对面的大副，身材魁梧，一脸横肉，左眼旁一条长长的疤没入耳后，是个光头。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但也没说出话。
“在做什么？”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招募船员时不该发出的动静，惊扰了那个靠在椅子上用一本书盖着脸的人，他伸手，用指尖勾起书，露出脸来。
一头柔软的金发向后倾泻，微微侧头，让人看清了那精致的宛若艺术品的脸庞，浅蓝色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倦怠。
毕斯飞快地打量这个男人的衣着，气质。
他是船长。
得出这个结论丝毫不费力，跟普通船员的衬衫比起来，他的穿着称得上是高贵了，擦得发亮的皮靴，算不上昂贵，但肯定也价值不菲的饰巾……
等那人露出脸，毕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作为海盗，这个人长的，有点太过好看了？
好看的不属于这个地方，让人觉得他就应该待在皇宫里，待在绫罗绸缎里，而不是咸涩的海风中。
黑幽灵号的船长，他？
真稀奇。
桌子前的大副回过神，恭敬又局促地说：“船长，这小子……”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原本就不那么有序的招募又出了一个乱子。
那位船长站起身来，走上前来，垂眸扫过桌子上狰狞溅射的血迹，抬眼看着毕斯。
对上视线的时候，毕斯注意到那船长的表情，那人显然一怔，眼里流露出一闪而过的迷茫。
同时，在那种眼神里，毕斯心底诡异的泛起了点名叫熟悉的感觉，一吹即散，他只当是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掩饰的很好，仿佛刚才的失神根本不存在。
“毕斯·加西亚，”毕斯答道，“希望有幸成为您的船员。”
船长听到他的话，随后勾起嘴角笑了，“你弄脏了我的招募，包括，这张桌子。”他看着正向下滴的血。
“您应该收下我的，至少我不会是那种挨了一刀就大喊大叫的家伙。”
毕斯懒得讲述他那漫长的海盗生涯，要不是每次重生都没有船，他早就混的比黑幽灵号还强大了。
船长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吧，加西亚先生，我想你已经获得了登上黑幽灵号的资格，”他上下仔细看了看毕斯，又说：“如果你明天能准时来报道的话。”说完就退到原先的椅子上坐下，再次把书盖到脸上。
毕斯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
“凭什么啊？我都没见过这个人，他可能一张个人证明都拿不出来，谁知道他是哪来的！”
身后有人嚷嚷，可能来自某个落选的人。
毕斯连头都懒得回，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个人证明？切。
真正成为海盗的那一刻，个人证明什么的根本就是张废纸，上船的人不再拥有所属国，将永生永世混迹于海洋。
离开招募点，毕斯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个小地方快速看了一遍。
没什么特别的，在这里招募船员，招募到都是什么货色，可想而知。
当然，加西亚算个例外。
也许黑幽灵号有别的目的，想到这一点，毕斯决定先和他新的船长熟悉熟悉。
还有，他得去蹭个饭。
去往码头的小路，杂乱但不令人厌烦，红日不疾不徐地向西坠，划拉出飘散的霞笼着天空，亮堂得很，晕的人声热腾。
还是上午的那个光头大副，他看到毕斯折返，继续忙着手下的东西，说：“新船员明天上午来报道。”
“让我提前上岗吧，随便安排点活给我就好。”毕斯偏了偏头。
大副大概没见过这么积极的新人，碰上的大多都是些，以为上船第一天就能抢银行发工资的家伙。
“你叫加西亚嘛，疯小子，”大副的表情很和善，要不是头顶的疤，他该会是老好人那一类的，“我是水手长，叫我胡德蒙就成。”
毕斯点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饱含礼貌和谦虚。
胡德蒙正在整理新成员的名单，说白了就是誊写，他相当大方的把活儿扔给毕斯了。
毕斯坐下开始抄，胡德蒙去忙别的了，在桌子边上，还放着一本书。
那本书一看外壳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玩意儿。
好奇心驱使，毕斯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黑幽灵号历代船长的名字和事迹。
一共三页，记录了上百任船长，不论在位时间长短，不论名讳是否流传——他们——共同扶持黑幽灵号排上八大海盗之列，直到她成为六海之内战斗力最强的传奇。
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或辉煌一时，或在任几天，或有关交情的一堆姓名，直到在最后一页末尾停下。
潇洒肆意的一行名字。
莱茵·埃布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意外的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