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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算计你没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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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云轻岫道,“为什么我不是云轻岫呢?”
唐课课颓然坐下,看着眼前清朗俊隽,卓尔不凡的男子,英挺的相貌狡黠中带着倨傲的眼神,绝非云轻岫所有,而嘴确凿的证据不过是云轻岫早在前年前化作浮云,灵魂湮灭,是无论如何也再而凝聚不起来的。眼前的男子,不是云轻岫的化身,是真正的敖列,诚然,天界是没有一人叫做敖列,但是,人间有。人间有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在千年以前叫做敖列。而只有这个敖列,才会如此明细云轻岫的声音,才会知晓三界的态势,也只有他,才会如此大胆,打破结界进入禁忌之地——青城。
“敖列,轻岫死了,化作飞烟的时候还以为你回来,你当真忘记了?”唐课课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
敖列慢慢低下头去,轻笑逸出唇角,说不出的感伤,“我竟忘了,我来糊弄的可是最了解轻岫的‘袅袅’。”
敖列捡了椅子坐下,回复到敖列的声音,“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发现的,唐课课,这么些年,你变笨了。”
“敖列,时光荏苒,成日成日的睡,总有一些记忆在慢慢消磨,其实,再怎么印象深刻,日子久了,天天的给自己下咒‘要忘记要忘记’,有些沉沦过往不刻意的去想,就可以当自己忘了。”
唐课课看着敖列,良久才开口:“敖列,你有不死之身,也会因为思念老去幺?”
“唐课课,你又笨了一回,我只是不死,何来不老。”眉角的笑,竟是出奇的坦然,“如若可以不思念,你又何苦铸一座青城苦苦困守呢?”
唐课课无言,门外有稀稀朗朗的鞭炮声传来,唐课课闭目神伤,敖列却是笑,“唐课课,你看,新年到了。”
“又与我何干,”停了一会,唐课课才艰难开口,“九天之上,是不是......已经开始......”
唐课课求助似的望着敖列,希冀下面的话他可以接下去,敖列只作不解,逼迫着唐课课自己说出口,“......毁灭。”
“唐课课,我不过是这青城的过客,你与他,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三界动乱已经开始,犹以天界,李木子首先不知所踪,天界无主,混乱不堪,我即然曾为天界重臣,也想帮帮忙,但是,神造三界,各自独立不通,我也无能为力,只有来告知你,你游离于三界之外,或许,济达苍生,你还有法可想。”
“承蒙高看......”
“原来你也无能为力。”敖列笑的淡然,“我知道你也无能为力,困守青城,你是自愿,即便是想逃,还是会放弃,堕下九天,青城便是你的一切了,不是幺?”敖列的笑现出一丝狡黠,“不错,我是故意破了青城结界,让这些人到来,这些就是你记忆中的人吧,青城就是你的记忆,你极力去清空,但是,当所有的过往纷至沓来的时候,你也不会抱怨,唐课课,你一向这样,从不去花费无谓的精力去抱怨,当一切来临时,你有最大的勇气接受,毫无怨言,所以,你可以站在九天之上,与那人并肩俯视三界,唐课课,你与神有太多的相似,就连寂寞,也是同出一辙,所以,我要看看,这场赌约,谁是赢家!”
敖列的话说的温柔,如同与老朋友叙旧本地亲婉口气,却无疑是最大的挑衅,唐课课定定的看着他,末了一笑,“敖列,请你离开。”
这句话在敖列的意料之中,他礼貌而又优雅地行礼告辞,笑容高贵典雅,动作行云流水一派天人之姿,唐课课懒懒的趴在躺椅上,打了个呵欠,转头对已经卖出门的敖列道:“你先回去睡觉,待会我找你喝茶。”
意料之中,敖列一脸的惊讶于不解,轮到唐课课笑的狡黠,“你不是想看吗?留下来看完吧。”
敖列郑重行了礼,笑着走出大门。
日暮西斜,大雪纷飞。唐课课睡意正浓。
腊月二十九一早,唐课课敲敖列的门。
敖列开门时盯着神采奕奕的唐课课抱怨:“早点铺子还没摆出来,您着什么急。这大雪冷的紧,你不睡了?”
唐课课鄙夷的看他一眼,轻轻拍拍在袖拢中探头探脑的兔子,笑道:“你初来乍到知道什么?南街有一家‘南店’早市开的最早,关门也是最早,那家的早点天下一绝。要不赶早,你以为腊月二十九人家还等你光顾呢?”
敖列便笑:“我竟不知,相隔多年,你还会吃早点。”
唐课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去不去?”
“去!”
片刻后,唐课课和敖列坐在了南街的南店里。
敖列看着眼前的清粥小菜,又望望门外飞扬的大雪,紧了紧衣领,“唐课课,这天下一绝,还真是......”
“......绝的我再也不敢相信所谓的‘一绝’了。”
唐课课慢条斯理的喝粥吃菜,未了还另叫了一叠糕点喂兔子,那兔子先是懒洋洋的舔了一舔,继而捧起一块就啃,敖列揶揄道:“你家兔子人参啃多了,见到不是人参的都是山珍海味。”
“说是天下一绝自有它的缘由,你若一味的说风凉话,错过了可别后悔。”唐课课漫不经心的喂着兔子,敖列闻言夹了一筷子小菜吃了。然后,敖列大人开始享用他的据说是唐课课花了重金定下的早点。
唐课课对他家兔子说:“敖列吃那些粗制滥造的食物吃多了,所以看见清粥小菜就当山珍海味了。”
敖列假装没有听见,但慢慢优雅了起来,结果又受唐课课一个白眼。